第148章演技破圈，FBI的凝视

三人回到比弗利山庄的酒店。

一夜无话。

第二天，《致命魔术》剧组继续开工。

这几天的拍摄进度快得不可思议。

原因无他，苏御在片场的统治力太恐怖了。

无论是文戏还是带机械装置的实景戏，苏御只要换上那身燕尾服，走到镜头前，他就不再是个演员。

整个片场几百号人，从灯光师到道具组，只要对上苏御的眼睛，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那场改造断头台水箱的幕后，以及和汤姆在审讯室那段压人忘词的对手戏。

好莱坞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圈子。

剧组里向来有拿手机偷拍花絮的习惯。

副导演把苏御审问汤姆的视频，当作炫耀发给了几个圈内猛人。

而特效大师大卫，更是把自己被苏御十分钟改了齿轮转轴的机械结构视频，发到了全美最顶尖的机械极客私密论坛里。

短短四十八小时。

没有官方预告，没有媒体通稿。

只是几段几分钟的手机偷拍渣画质视频。

这些片段就像长了腿的病毒，在好莱坞制片人、知名大导以及特种机械圈子里疯狂流传。

所有看过视频的业内大佬，都默契地达成了同一个共识：

这个被克里斯托弗从亚洲挖来的年轻人，是个不可替代的怪物。

但这些视频流传得太广，终究越过了娱乐圈的边界，流进了一些不该看这些东西的人眼里。

美国，华盛顿特区。

联邦调查局（FBI）总部大楼，十四层。

行为分析部（BAU）的高级办公室里，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打在桌面上。

五十多岁的高级探员大卫·罗西坐在皮椅里。

他手里夹着半根没点燃的雪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作为全美最顶尖的犯罪侧写师，大卫这辈子跟各种让人作呕的连环杀手、变态食人魔打过无数交道。

那些罪犯的心理报告和审讯录像填满了他的大半个职业生涯。

此刻，他盯着屏幕上的画面，脸色铁青。

屏幕里播放的，正是苏御在影棚里一手按着水箱拉杆，一手看着玻璃缸里挣扎的群演杰森的偷拍视频。

这视频是华盛顿本地一个警局电脑高手在一个暗网周边论坛里截获转交上来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年轻的探员史密斯拿着两杯咖啡走进来，看着大卫的表情，打趣道：

“头儿，你盯这个好莱坞电影的花絮看了一上午了。怎么，你想转行去当影评人？”

大卫没接咖啡。

他按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苏御微微偏头、嘴角挂着几不可察笑意的那一瞬。

“史密斯，你看到了什么？”大卫指着屏幕。

史密斯耸耸肩，喝了口咖啡。

“一个很棒的亚裔演员。听说把汤姆压得没法念台词。这演技确实绝了。”

“这不是演技。”大卫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他转过转椅，看着年轻的助手。

“普通演员演反社会变态，靠的是什么？夸张的肢体，转动的眼珠，或者扯开嗓子大吼。他们是在‘表现’疯狂。但你看这个人——”

大卫重新敲击键盘，视频以0.5倍速慢放。

“你看他的瞳孔收缩率。当水箱里的群演因为憋气和恐惧开始濒临窒息时，基于人类的镜像神经元，就算知道是演戏，正常人的瞳孔也会有大约零点二秒的微弱放大，那是潜意识里的同理心和生理防卫机制。”

大卫夹着雪茄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但他没有。零点一秒都没有变过。”

“你再看他左手推拉杆的角度和肌肉紧绷状态。极度放松。面对一个随时可能被水箱和断头台弄伤的活人，他没有一丝紧张和犹豫。他看那个群演的眼神，就像在看显微镜下的一只草履虫。”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咖啡杯端在半空。

“头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是上帝派下凡的千年老戏骨。”

大卫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风衣扔在臂弯里。

“那他就是一个伪装成演员、智商超过一百四十的顶级反社会连环杀手。他根本不是在演戏，他只是借着拍戏的机会，合法地满足自己折磨猎物的变态心理。”

大卫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拿起座机话筒。

“给我订一张两小时后飞洛杉矶的机票。”

“头儿，你疯了？你要去查一个好莱坞当红剧组的男二号？没凭没据，上面会生吞了我们的！”史密斯急了。

大卫头也不回。

“没凭没据？那就去现场找证据。这头狼披着羊皮混进了羊圈，等他真咬死人的时候，就晚了。”

同一时间。

洛杉矶南区工业带，一座废弃的大型汽车加工厂内部。

一具极其庞大的临时拼接机械装置耸立在厂房正中央。

那是用汽车发动机旧传动轴、上百个齿轮和生锈的滑轮组拼成的一套复杂到极致的齿轮绞盘。

此刻，这套机械已经停止了运转。

而在最高处的一个倒十字架结构的粗大钢筋上，用医用钢丝悬挂着一具尸体。

确切地说，是一具被齿轮组一点点、极有耐心地绞碎了全身骨骼和皮肉的尸体。

血液顺着钢丝和齿轮的缝隙，像小瀑布一样滴答滴答落进下方一口用来接废油的铁皮桶里。

铁皮桶已经满了，暗红色的血水漫出来，在水泥地上流成了一片诡异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