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命案曝光,剧本照进现实
洛杉矶。
清晨七点,阳光刚爬过好莱坞山上的白色字母标志牌,剧组的工作群就炸了。
消息来得又快又猛——洛杉矶南区工业带,一座废弃汽车加工厂,发现一具尸体。
死法极其骇人。
死者被一套由汽车发动机旧传动轴、上百个齿轮和生锈滑轮拼成的巨型机械装置,活生生绞碎了全身骨骼。
尸体悬挂在最高处的倒十字架钢筋上,血液滴进下方的铁皮桶里,在水泥地上流成了一幅诡异的图腾。
这些细节是洛杉矶警方对媒体的通报。
但真正让整个剧组炸锅的,是接下来的一条新闻推送。
NBC的一个资深记者不知从哪搞到了案发现场的照片,配了一句标题——
“洛杉矶工业区惊现恐怖杀人机关,与《致命魔术》剧组道具相似度超90%!”
文章下面附了两张对比图。
左边是案发现场那台沾满血液的齿轮绞盘,右边是不知谁偷拍的影棚内苏御改造的断头台水箱机关。
齿轮的排列方式、传动轴的咬合逻辑、甚至那种将暴力美学推到极致的设计理念——如出一辙。
消息扩散得比加州山火还快。
比弗利山庄酒店。
苏御的房间门被敲响时,他正坐在窗边喝咖啡,翻一本英文原版的齿轮力学手册。
张大炮推门冲进来,脸色比隔壁房间林婉儿的美白面膜还白。
“苏爹!出大事了!外面全是警车!”
苏御放下咖啡杯,看了他一眼:“说人话。”
“有个人用跟咱们剧组一模一样的机关杀了人!FBI来了!堵在酒店大堂了!”
苏御没动。
教授模板的被动效果让他的面部表情平静得像一幅油画。
但他的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物理/机械工程大师的知识储备开始自动分析新闻图片中那台机关的结构特征。
模仿。
但不完全一样。
是一种带着个人烙印的“致敬”。
苏御站起来,扣上西装外套最下面的扣子,走到门口。
“走吧。”
“去……去哪?”
“人家都堵到门口了,总不能让人等着。”
酒店大堂。
气氛凝得能拧出水。
克里斯托弗站在前台边上,脸色铁青。
制片人团队的几个人缩在沙发区,低声嘀咕。
汤姆靠在一根柱子后面,偷偷往外瞄。
大堂外面停了四辆联邦探员的标准配车,黑色福特金牛座,一水儿的政府牌照。
苏御走出电梯。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大堂正中间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联邦探员。
打头的那个,五十多岁,灰白短发,面容冷峻,嘴角两道深刻的法令纹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像一块刀削过的花岗岩。
大卫·罗西。
FBI行为分析部的高级探员。
全美最顶尖的犯罪侧写师之一。
他的目光在苏御出现的瞬间就锁了上去,像一头老猎犬嗅到了可疑的气味。
“苏御先生?”
大卫的英语不急不徐,但每个音节都带着审讯官特有的压迫感。
苏御停在他面前,微微点头。
大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到其中一页,上面是一张由FBI技术部制作的机械结构对比图。
“这台杀人机械装置的核心传动逻辑,与你在《致命魔术》片场亲手改造的那台断头台水箱,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他合上文件,盯着苏御的眼睛。
“苏先生,在剧组核心人员之外,没有人应该掌握这套机械的设计原理。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这起命案有关。”
全剧组哗然。
克里斯托弗“what the——”的半句脏话卡在喉咙里。
汤姆的手攥紧了咖啡杯,纸杯被捏得变了形。
张大炮站在苏御身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网球。
林婉儿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楼。她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还没吹干,听到大卫的话,脸色瞬间变了。
她快步走到苏御身边,手指紧紧攥住了他的袖口。
苏御感觉到袖口的拉扯,低头看了林婉儿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他转回来,面对大卫。
教授模板的温文尔雅如一件量体裁衣的战袍,在这一刻穿戴完毕。
苏御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个纯粹的习惯性动作,但配上他此刻的气质,莫名地让人觉得他比在场所有人都多看了几步棋。
“大卫探员。”
苏御的伦敦腔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你的怀疑很合理。”
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心虚被戳穿后的紧张,也不是无辜者的慌忙辩白。
是一种站在更高维度俯瞰棋盘的从容。
“但我建议你,先看看凶手留在现场的'签名'。”
大卫的眉头拧了一下。
“什么签名?”
苏御的目光扫过他手里那份文件。
他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凑近去看。
但他的视线在文件封面的案件编号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反侦察与极度潜行意识的被动效果,让他在这半秒里完成了对文件夹厚度、纸张磨损程度和标签分类方式的全部评估。
“你们在现场那台机关的底座下方,应该发现了一个用螺丝刀刻上去的符号。”
苏御的声音不大,但大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钟表的表盘。时针和分针都指向十二点。”
大卫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细节——是FBI封锁的绝密现场信息。没有对任何媒体公开。
“你怎么知道?”
苏御看着他,笑了。
那个笑容温和、克制,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洞察力。
“因为能用钟表专用牛骨油来润滑齿轮轴承的人,一定是个钟表匠。而一个把杀人当作'定时展览'的钟表匠,不可能不在作品上留下自己的签名。”
大卫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看苏御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嫌疑人,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
警惕。
和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压在职业素养底下的敬意。
“苏先生。”大卫收起文件。
“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