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星光大道，远程拆弹的奇迹
好莱坞星光大道。
中国剧院门前，人流如织，游客举着手机在各种名人手印前拍照。
FBI的黑色车队在三分钟内封锁了半条街。
防爆盾、疏散绳、移动指挥车，所有的重装备在最短时间内到位。
但靠近中国剧院正门的疏散工作遇到了巨大的阻力——这是好莱坞最核心的旅游地标，此刻街面上至少有三千名游客。
"清场至少需要二十分钟！"负责现场指挥的洛杉矶警局副局长对着对讲机大吼。
大卫站在移动指挥车里，额头上青筋跳动。
拆弹组已经钻进了地下管道。
三分钟后，组长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大卫先生……找到了。这东西……我干了十八年，没见过这种结构。"
指挥车里的屏幕切换成了管道内部的实时画面。
一台精密到变态的装置嵌在管壁的凹槽里。
核心是一个钟表式的齿轮引信，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黄铜齿轮咬合在一起。
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转动，每一次咬合都带动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拨杆移动零点几毫米。
齿轮组的上方，是一根透明的水银平衡管，水银在管内因为温度和震动的影响微微晃动。
下方连接着主装药和至少六根不同颜色的导线。
"这不是普通的定时炸弹。"拆弹组长的声音发干。
"它是一个机械陷阱。齿轮引信是第一道锁，水银管是第二道——任何震动都会让水银接触两端的触点。剪线更不行，六根线里至少有三根是诱饵，剪错任何一根都会触发。"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这套齿轮的精度是钟表级的。我没有任何工具能在不影响齿轮转动的情况下拆解它。"
指挥车里所有人的脸色灰了。
大卫攥着对讲机，声音压得很低："还有多少时间？"
"按齿轮的转速推算……十五分钟。最多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三千名游客。
大卫转头看向站在指挥车角落里的江小鱼。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上。
江小鱼已经掏出了手机。
视频通话接通。
苏御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坐在剧组房车里，衬衫领口还散着，背后是车窗外影棚的铁皮墙。
"苏御，看这个。"
江小鱼把手机屏幕对准了指挥车的实时画面。
管道内部的炸弹结构一览无遗。
苏御的瞳孔微缩。
物理/机械工程大师全线上膛。
齿轮的模数、啮合角度、传动比——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全部参数的估算。
水银管的长度、管径、以及水银在当前温度下的热膨胀系数——同步计算完成。
"别慌。"
苏御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
只有两个字。
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吩咐服务员换一杯咖啡。
"拆弹组长，听我说。"苏御的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上。
"从你的右手边数，第三个齿轮——最小的那个红色的——看到了吗？"
管道里，拆弹组长的头灯照向齿轮组。
"看到了。"
"用镊子卡住它。卡住之后不要松手，也不要施加额外的压力。你只需要阻止它继续转动就行。"
组长的手在抖。镊子的尖端伸进齿轮的缝隙，精准地卡在了第三个小齿轮的齿槽里。
齿轮组的转动停了。
但水银管还在因为周围车辆经过的轻微震动而晃荡。
"现在，看到水银管了吗？"
"看到了。"
"你的工具箱里应该有应急用的小型液氮喷射器。"
组长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工具箱。翻了两下，果然找到了一罐便携式液氮。
"对准水银管的中段，喷射三秒。只要三秒。"
组长把液氮喷嘴对准水银管，按下开关。
"嗤——"
白色的冷气喷涌而出，水银管的中段瞬间结霜。
管内的水银在极低温下急剧收缩，体积骤减，液面迅速从两端的触点回缩到了管子中央。
水银回路断开。
第二道安全锁解除。
"现在，最关键的一步。"苏御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引信，就是齿轮组底部那个连接主装药的铜质拨杆。”
“在齿轮停转和水银冻结的双重条件下，它现在处于一个不受力的悬空状态。直接拔出来。"
组长咽了口唾沫。
"直接拔？"
"直接拔。匀速，垂直向上，不要歪。"
组长的额头上汗珠子往下淌，顺着鼻尖滴在了手套上。
他伸出右手。
拇指和食指捏住铜质拨杆的顶端。
拔。
没有爆炸。
没有声音。
铜质拨杆从齿轮组的底座中滑出来。
拆弹组长愣了两秒。
然后他浑身脱力，一屁股坐在了管道的积水里。
"拆……解除了。炸弹解除了。"
指挥车里爆发出一阵短暂的、压抑了太久的欢呼。
大卫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脑袋低垂，肩膀起伏了好几下。
史密斯冲过去跟同事击掌。
江小鱼的手机还举着。
屏幕里，苏御靠在房车的座椅上，拿起旁边的一杯冰美式，喝了一口。
表情平淡。
"谢了。"江小鱼对着屏幕说了一句。
声音闷闷的。
苏御看着手机里她微红的眼眶，嘴角动了一下。
"不客气，江警官。我这边还有一场戏要拍。先挂了。"
视频断了。
江小鱼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听着指挥车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大卫走过来，声音沙哑：“我干了三十年联邦探员。见过天才，见过怪物。”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从没见过一个人能隔着一块手机屏幕，远程拆掉一枚连我们最好的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炸弹。”
大卫看着江小鱼。
“他到底是什么人？”
江小鱼想了想，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是我们的人。”
她顿了一下。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