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隔空对决,教授的心理暗示
星光大道炸弹危机解除的消息,一小时内冲上了全美各大新闻网站的头条。
但洛杉矶警方和FBI对外公布的版本是“拆弹专家凭借丰富经验成功排除爆炸物”——涉及苏御远程指挥的细节被严格保密。
原因很简单:大卫不想暴露苏御的能力。
“把这种人暴露在公众视野下是最蠢的决策。”大卫的原话。
“他是杀手锏,不是广告牌。”
但苏御有不同的想法。
当天下午四点,苏御主动联系了大卫。
“我要参加今晚的新闻发布会。”
大卫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不可能。你是暗线——”
“凶手在等我出现。”苏御打断了他。
“他的密码信是写给我的。他的'作品'是为我而做的。如果我一直躲在幕后,他会继续杀人。但如果我站到镜头前——”
苏御的声音轻了一些。
“他就只会盯着我。”
大卫沉默了很久。
“你在用自己当诱饵。”
苏御没否认。
——
晚上七点。
洛杉矶警局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连成了一片白色的闪电海。
来自NBC、CNN、FOX、《洛杉矶时报》的记者把发布厅挤得水泄不通。
星光大道炸弹未遂事件加上之前的齿轮绞杀案,已经让整个洛杉矶陷入了恐慌。
市民需要一个交代。
苏御站在发布台的边缘。
他没有站在正中央的话筒前——那个位置留给了大卫和洛杉矶警察局长。
但他站在那里的那一刻,整个发布厅的视觉重心偏移了。
黑色高领毛衣,深色格纹西装外套,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背微微挺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教授模板的存在感控制精准调至最高输出。
温文尔雅,从容不迫。
带着一种“我就是这间房间里最聪明的人”的笃定。
但不张扬,不刺眼,只是安静地在那里。
反而让人的目光无法移开。
大卫先做了官方通报。
时间、地点、处置过程、嫌疑人画像的初步信息。
标准的FBI新闻稿,一板一眼。
然后他侧身,对苏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闪光灯更密了。
苏御走到话筒前。
他没有看稿子。
他看着镜头。
教授模板的神级心理学与初级催眠暗示开始双线运转。
不是对着现场的记者——他们不是目标。
目标是那个此刻一定在某个角落的电视屏幕前,紧紧盯着直播画面的跛脚中年人。
苏御知道他在看。
因为一个狂热粉丝绝不会错过偶像的公开露面。
“晚上好。”苏御的伦敦腔在安静的发布厅里格外动听。
“首先我要对今天在星光大道的民众表达歉意。这场骚动——说到底——是因为一个不成器的学生,在用拙劣的手法模仿他自以为理解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
这个“顿”不是随意的。
催眠暗示的语言节奏让这个停顿精准地落在了最能制造期待感的时间节点上——屏幕前的观众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等待下一句话。
“我看了那台所谓的'杀人机关'。”
苏御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个笑容不大。但对于一个以“被魔术师认可”为毕生夙愿的疯子来说,这个笑容比一巴掌还疼。
“齿轮的模数不统一。传动比的计算有至少三处低级错误。水银平衡管的内径选择更是荒谬”
“用钟表级的精密零件配上五金店买来的标准管件,这不叫机械工程,这叫往劳斯莱斯的引擎盖里塞一台拖拉机的化油器。”
苏御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技术名词都像子弹一样精准射出,钉在那个人心脏上最脆弱的位置——他的自尊心。
“你以为你在创造艺术?”
苏御看着镜头。
这一刻,他的瞳孔深处泛起了某种极其危险的光。
不是愤怒,不是警告。
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高在上的轻蔑。
“不。你只是一个躲在下水道里的钟表修理工,满手机油,想象着自己是米开朗基罗。”
发布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御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他的右手在腰侧极其隐蔽地做了三次细微的手指开合动作——节奏固定,间隔精确。
这不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这是神级心理学中的“锚定效应”投射。
通过特定频率的视觉信号,在目标的潜意识层面植入一颗种子:焦躁、被否定、急需证明自己。
正常的观众看到这组手势不会有任何感觉。
但对于一个长期活在“被世界忽视”的心理阴影中的高智商偏执型人格来说。
这组信号会像一根烧红的铁签,直接捅进他最敏感的神经丛。
苏御说完最后一句话。
他没有等记者提问。转身,走下了发布台。
——
同一时间。
洛杉矶市区。一间逼仄的地下室公寓。
电视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一张扭曲到变形的脸。
中年男人。左脸有一道陈旧的烧伤疤痕。
右腿畸形——先天性的髋关节发育不良,走路时整个身体会不自然地往右侧倾斜。
他穿着一件污渍斑斑的灰色工装服。
面前的工作台上摆满了钟表零件、微型齿轮和各种精密工具。空气中弥漫着牛骨油和焊锡的混合气味。
他叫艾伦·韦伯。
曾经是洛杉矶最好的钟表修理师之一。
在那些老派的手工钟表还没被石英机芯和智能手表彻底淘汰的年代,他修过的古董座钟和航海天文钟进过博物馆的展厅。
但那个年代过去了。
他的手艺被时代淘汰了。
他的店关了。
他的客户消失了。
他跛着脚住进了这个见不到阳光的地下室,靠偶尔修修廉价石英表的零活维生。
没有人在意他。
没有人看见他。
直到他看到了那段苏御改造断头台机关的视频。
十分钟。
那个亚洲年轻人用十分钟做到了他用一辈子都没能做到的事——被全世界看见。被全世界承认。
嫉妒和崇拜在他的体内撕扯,最终扭曲成了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他要证明自己。
用唯一还属于他的方式——齿轮和钟表——去创造不朽的“作品”。
可现在,那个他视为“导师”的人,站在电视里,当着全世界的面——
说他是下水道里的修理工。
说他满手机油。
说他的作品拙劣。
“你不懂……”
艾伦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嘶哑、颤抖、像一根快要断裂的钢丝。
“你根本不懂我的艺术……”
他的右手攥住了桌面上的一把微型锉刀。指关节发白。
电视屏幕上,苏御转身走下发布台的背影在镜头里渐渐缩小。
艾伦死死盯着那个背影。
然后他站起来,右腿拖曳着,整个身体像一座歪斜的钟塔。
抡起工作台上的台灯,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砰!!!”
屏幕碎裂。电火花四溅。
碎玻璃扎进了他的手背,血珠渗出来,他浑然不觉。
“我会向你证明……”
他弯腰,从工作台最底层的抽屉里,拖出了一个沉重的帆布包。
包里是一整套已经组装了一半的微型机械装置。
比上一个更精密。比上一个更致命。
“我会亲手让你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杰作。”
苏御的锚定效应,完美命中。
钟表匠彻底失去了理智。
猎物,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