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潜意识审问，逼出接头暗号

江小鱼带着三辆警车赶到片场的时候，那个操控员已经被抬上了担架。

胸骨骨折，肋骨断了四根，肺部轻微挫伤。命是保住了，但估计未来三个月下不了床。

“你手劲能不能轻点？”江小鱼站在苏御旁边，看了一眼担架上那半死不活的操控员，嘴角抽了一下。

“已经很轻了。”

江小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指挥技术科的人封锁了威亚系统和控制台区域，安排带走物证。

那截断裂钢丝和残留的黄色粉末被装进了密封袋，连夜送去化验。

三个小时后，江南市公安局审讯室。

操控员被从医院病床上拖了过来，绑着绷带、输着液，坐在审讯椅上。

江小鱼和陈建国轮番上阵，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整整审了两个多钟头。

结果——屁都没撬出来。

这人咬死了一个说法：设备老化，操作失误，不知道钢丝为什么断。至于拔刀攻击苏御？那是被苏御先动手打了，出于正当防卫。

逻辑链闭合到无懈可击。显然提前受过反审讯训练。

陈建国抹着脑门上的汗从审讯室出来，一屁股坐在监控室的椅子上，连灌了三杯凉水。

“苏老弟，这小子嘴太硬了。我们查了他的底，身份证、社保记录、工作履历全是干净的。银行账户里就几万块工资，没有任何异常资金流入。监控也显示他这几天的行动轨迹完全正常。我们连个谋杀的实锤都拿不出来。”

苏御坐在监控室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操控员。

“因为他只是个工具人。”苏御喝了口咖啡，“执行指令，拿钱走人。雇主是谁，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但接头方式，他一定知道。”

陈建国一拍大腿：“可他不说啊！”

苏御把咖啡杯搁在桌上，站起身来，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

“把监控关了。我进去跟他聊聊。”

陈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到底没说出来。

他太了解苏御了——每次苏御用这种语气说“聊聊”的时候，结果从来没让他失望过，虽然过程总是让他后脊梁冒凉风。

“关掉。”陈建国冲技术员摆了摆手。

监控屏幕一个接一个变暗。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又被反锁上。

操控员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苏御，瞳孔微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麻木表情。

“律师没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

苏御没搭理他。

他拖过一把椅子，椅腿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他在操控员正对面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

苏御的双眼直视着操控员。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就那么看着。

三秒。

神级潜意识植入启动。

苏御的双瞳深处，仿佛有一团漆黑的漩涡在缓慢旋转。

那不是光影的错觉，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能被对面那个人本能感知到的精神吸引力。

操控员原本想移开视线，但发现自己做不到。

苏御的目光就像两个无底的黑洞，一旦被吸入就无法挣脱。

与此同时，初级催眠暗示开始运作。

苏御调整了自己的呼吸频率，让它与操控员的呼吸节奏同步。

这是催眠最基础也最有效的切入点——生理同频。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吗？”苏御开口了。

声音极低，极慢，带着一种特殊的共振频率。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很远很深的地方传来的，直接绕过了耳膜，作用在操控员的意识深层。

操控员的应激反应开始出现紊乱。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变慢了，和苏御的频率趋于一致。

“你以为你的雇主会保你？”

苏御微微前倾，黑洞般的瞳孔离操控员更近了一寸。

“不。在他们的剧本里，你从接到指令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操控员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

“事成了，你去拿钱。拿完钱，回家的路上遭遇一次'意外'——比如车祸，比如煤气泄漏。干干净净，不留尾巴。”

苏御的声音如同蛇信般在审讯室里缓缓滑动。

“这就是他们的规矩，对吧？一次性工具，用完即弃。”

操控员的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全是。

而是苏御那蛊惑性的声音正在一点一点瓦解他大脑里那道经过训练才建立起来的精神防火墙。

“看着我的眼睛。”

苏御加重了语气中的某个特定频率。

操控员的目光彻底被锁死了。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呆滞，如同一个正在丧失自我意识的木偶。

苏御知道，窗口期来了。

“告诉我，你是怎么接到指令的？”

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操控员的喉咙里挤出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

“暗网……匿名邮箱……加密指令，阅后自焚……”

“事成之后呢？怎么拿尾款？”

操控员的嘴唇机械般地翕动：“去……'夜色'酒吧……找酒保……点一杯'黑寡妇'……会有人……给钱……”

苏御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在操控员面前清脆地打了个响指。

“啪。”

操控员的眼皮猛地一垂，脑袋歪向一侧，直接陷入了深度昏睡。

苏御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门口，三下敲门声传出去。

门打开，江小鱼和陈建国站在外面。两个人的表情一模一样——震惊到无语。

虽然监控关了，但审讯室隔壁的同步录音设备是开着的。他们全程听到了。

“接头方式拿到了。”苏御从审讯室里走出来，顺手把衬衫袖口理了理。他看向江小鱼，微微扬了扬下巴。

“今晚，我去会会他们。”

江小鱼和陈建国对视了一眼。

陈建国咽了口唾沫：“苏老弟，要不要安排警力配合？”

“不用。”苏御头也没回，“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你们在外围待命就行。”

他已经走出了审讯室的走廊，留下身后的两个人站在原地。

江小鱼攥了攥拳头，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个疯子……”

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担心，还有四分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