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刚演完变态,刑警破门而入第243章 千面伪装,夜色酒吧的暗流0%

第243章 千面伪装,夜色酒吧的暗流

晚上十点半,江南市CBD核心区。

“夜色”酒吧坐落在一栋商业综合体的负一层,门口竖着一块低调的哑光黑色招牌,连灯都懒得打一盏亮的。

但在江南市的夜场圈子里,这地方的名头比那些霓虹闪烁的大型夜店响亮十倍。

能进这扇门的,要么有钱,要么有背景,要么两样都有。

也正因如此,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交易和接头都爱选在这种灰色地带进行。

距离酒吧两条街外的暗巷里,一辆黑色面包车静静停着。

车厢里,江小鱼和三名便衣蹲在狭窄的空间里,盯着几块分屏监控画面。

画面来自苏御的上帝之眼无人机群。纳米级的微型无人机早在一个小时前就散布到了酒吧周围方圆五百米的范围内,每一个出入口、每一条巷子、甚至酒吧内部的通风管道都在监控之下。

“他进去了没有?”陈建国在对讲机那头问。

江小鱼盯着画面,没回答。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那个男人从出租车上下来,身高大约一米七五,比苏御矮了几公分。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皮夹克,黑色工装裤,脚上一双沾满泥的军靴。

他的脸——刀疤从左眉角一直拉到嘴角,把整张脸劈成了两半。

皮肤粗糙黝黑,颧骨很高,两只眼睛深深凹进去,眼珠浑浊泛黄,像是常年在热带丛林里混迹的亡命之徒。

身形也不一样。苏御日常的体态是修长挺拔的,而这个人是微微佝偻的,肩膀耸起来,走路的时候重心偏低,左腿有一点几不可察的跛——像是膝盖受过旧伤。

江小鱼第一反应是:这不是苏御。

然后她想起了苏御出发前说的话——“今晚你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或者说,是另一个版本的我。”

千面伪装者·枭雄模板。

骨骼缩骨易容术加上液态面具,从身高、体态到面部骨骼轮廓的全方位重塑。

再配合苏御那变态到极致的演技,此刻站在酒吧门口的这个男人,从里到外,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世界同一个信息。

这是一个在东南亚刀口舔血、手上沾过不知道多少人命的海外雇佣兵。

江小鱼在面包车里看着监控画面,后背凉飕飕的。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如果苏御想消失,用这张脸走在街上,就算她面对面经过,都不可能认出来。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面孔是她不知道的?

酒吧门口的保安上下打量了“刀疤男”一眼。

刀疤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叼了一根在嘴里没点,用沙哑到像砂纸打磨过的声音嘟囔了一句:“进去喝一杯。”

口音是缅甸边境那种不标准的普通话,每个字的声调都拐着弯,听着就不像正经人说的话。

保安多看了他两眼,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这种酒吧见过太多长相吓人的主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和各色灯光扑面而来。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水和烟草的味道。

苏御——或者说此刻的“刀疤男”——肩膀微耸,步伐带着那种常年在危险环境中养成的谨慎,穿过拥挤的舞池区,走向吧台。

超维直觉和危险感知在进门的瞬间同时启动。

四百多平的酒吧空间,六十多个客人,所有人的位置、姿态、视线方向,在苏御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张精确的三维热力图。

大部分人是正常的酒客,几对搂搂抱抱的男女,一桌喝得烂醉的商人,角落里两个低声说话的纹身青年。

但有两个异常点。

二楼VIP卡座区。

那里灯光最暗,视野却最开阔,能把整个一楼大厅尽收眼底。两个人坐在角落的皮沙发上,面前摆着酒但几乎没怎么动过。

他们的坐姿很特别——看似放松,实则两条腿的摆放角度都便于瞬间起身。

其中一个人的右手始终放在桌面以下,另一个人的视线一直在有规律地扫描一楼的各个出入口。

职业的。

苏御在心里给他们打了个标签,然后收回视线,大大咧咧地在吧台前坐下。

酒保是个瘦高个男人,三十岁出头,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胡,手腕上纹着一条缠绕的蛇。

他正在擦一只水晶杯,擦得很慢,很仔细,擦完对着灯光看了看,满意地放下。

苏御用指节敲了敲吧台面,发出两声闷响。

“一杯'黑寡妇'。不加冰。”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那股子缅甸边境特有的散漫和粗粝。

酒保的手停了一下。

极其短暂的停顿,不到零点二秒。但在苏御的微表情识别系统里,这个停顿堪比在脸上写了“我知道这是暗号”六个大字。

酒保把水晶杯放下,抬起头,目光在刀疤男的脸上扫了一圈。打量的时间比正常调酒时看一眼客人要长得多——大约三秒。

“你的脸很生。”酒保的语气不冷不热,但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光,“强子呢?”

苏御靠在吧台上,用指头弹了弹没点的烟。

他的表演在这一刻抵达了某种极致。

面部的每一块肌肉、眼神的浑浊程度、呼吸的频率、身体的晃动幅度——所有的细节都被精确地控制在“一个酒量不好但硬装彪悍的雇佣兵亡命徒”的角色范畴内。

“强子让条子逮走了。”苏御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液态面具特意做成的发黄门牙,“妈的,那小子办事不利索,弄了一半露馅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漫不经心地用左手撑着下巴,右手却在吧台面以下,以魔术精通中近乎变魔术般的极速手法,从腰后抽出了一把微型消音手枪。

“啪。”

手枪被他轻描淡写地拍在吧台上,枪口朝向酒保的腹部。

动作快到酒保根本没反应过来,等他低头看到那把黑洞洞的枪管时,瞳孔已经骤缩成了针尖大小。

“强子被抓之前让我来拿钱。”苏御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散漫的痞气,而是某种沉甸甸的、带着血腥味的威胁。

“怎么,你们'意外制造局'——想赖账?”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酒保的脸色在听到“意外制造局”四个字的瞬间发生了剧变——不是普通的惊讶,而是一种仿佛被人当众扒光了底裤的惊恐。

这个名字,是他们内部才有的称呼。

一个外人,一个来接替强子拿钱的底层工具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名字?

酒保的右手本能地往吧台下面摸去。

苏御的枪口微微偏转了五度,精准地指向酒保右手即将触摸到的位置——那里藏着一把霰弹枪的短管。

“别动。”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感情色彩。

酒保的手僵在半空中,再没往下伸一寸。

与此同时,苏御的超维直觉捕捉到了一个更危险的信号。

二楼VIP卡座。

那两个一直在暗处观察的人,座位上已经空了。

他们正沿着二楼走廊,朝一楼吧台的方向移动。

速度不快,但极有章法。一前一后,间距保持在三米左右,呈战术交替掩护队形。

右手都揣在外套里面。

苏御的嘴角在枪口后面微微上翘。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

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忍不住要出洞时的、纯粹而烫人的兴奋。

鱼儿,彻底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