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戏中戏,财阀的金融收割
第二天上午九点,《金权游戏》剧组准时开工。
经过前天威亚事故的风波,剧组上下草木皆兵。
安全总监换了新人,所有设备全部重新做了三遍检查,连灯泡松了半圈都要拿出来单独写报告。
苏御像没事人一样走进片场。
张大炮端着咖啡跟在后面,脸上还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苏爹,昨晚您又出去了?保安跟我说您十二点多才回来。”
“散步。”
“散步散到十二点?”
“夜景好看。”苏御随口敷衍了一句,接过咖啡喝了口。
张大炮想追问,但看到苏御那副“再问就踹你”的平淡表情,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今天拍的这场戏,是全剧第五集的核心情节。
宋承泽在幕后操纵股市,恶意做空竞争对手的上市公司,同时安排一场完美的“意外”让对方董事长在高尔夫球场心脏病发身亡。
场景搭在海悦酒店的一间行政套房里,被美术组改造成了宋承泽的私人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江南市CBD的天际线实景,室内摆满了电脑屏幕、金融终端和各种高端办公设备。
苏御坐在那张意大利手工真皮办公椅上,面前六块屏幕一字排开,键盘和鼠标摆在手边。
灯光师打了一道极其考究的侧光,让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另外半张脸被冷白的屏幕光照亮,效果如同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暗色调油画。
李导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眼构图,满意地差点拍巴掌。
“苏老师,这场戏的重点在'举重若轻'。宋承泽毁了一个人的全部身家,表情要跟在星巴克点了一杯拿铁一样平淡。别使劲,越轻描淡写越好。”
苏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但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昨晚从化工厂回来后,他在书房里开了两个小时的神级黑客精通。
通过那个被追踪到的废弃化工厂的电力数据和网络流量数据,他层层剥洋葱一样追溯了“意外制造局”在江南赢市的资金链。
钱的尽头,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投资公司。
这家公司又通过三层嵌套,控股了一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小型医药企业——“远景生物制药”。
王富贵死后那笔赚了三个多亿的做空利润,最终就是通过这家公司洗干净的。
而昨晚他还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事实——“远景生物制药”下周即将发布一份极其亮眼的季度财报。
如果苏御猜得没错,“导演”那帮人正准备借这份财报拉高股价,把之前做空赚的钱再通过做多加杠杆翻一番。
送上门的靶子。
苏御的嘴角在化妆师补妆的间隙,勾起了一道极浅的弧度。
“打板!Action!”
拍板声一响,苏御的表情瞬间切换。
斯文败类·财阀恶少模板和金融操盘手神级直觉双双在线。
镜头里,宋承泽端着一杯黑咖啡,姿态优雅地坐在屏幕前。
他的右手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面前那些跳动的K线图和数据流,表情淡得像在看一份无聊的天气预报。
“林总的公司今天收盘价多少?”
旁边饰演助理的演员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二十三块七毛。”
“嗯。”宋承泽放下咖啡杯,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几下。
“帮我约一下高远资本的陈总,就说后天的高尔夫球叙旧,我想请林总也一起来。”
他抬起眼,对面的助理看到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差点忘了接台词。
那种眼神……温和、礼貌、甚至带着一丝友善的微笑。
但瞳孔深处有一层极薄极淡的冰,像是隔着两层玻璃在看蚂蚁搬家。
是真正的视人如草芥。
一条过。
李导激动得差点咬到舌头,冲助理导演连比了三个“OK”的手势。
“苏老师厉害!那个眼神绝了!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组镜头!”
苏御微微点头,端着咖啡杯走回休息区。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事。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自己那台经过多重物理加密的轻薄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打开。
屏幕亮起的瞬间,神级黑客精通激活。
苏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动作和刚才拍戏时在道具键盘上的操作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连进去的不是假的道具界面,而是真正的国际股票交易市场。
金融操盘手神级直觉让“远景生物制药”这只股票的所有底层数据在他脑海中变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持仓结构、筹码分布、主力资金动向、期权未平仓合约数量——每一个数字都在他的直觉中浮现出明确的指向。
苏御的手指停了两秒。
他通过神级黑客手段,用七个分散在全球各地的匿名离岸账户,同时登录了六家不同的券商平台。
账户里的资金来源于上次摧毁“深渊俱乐部”后,从查尔斯瑞士银行保险柜里截获的一部分非法资金。
苏御早已将这些资金清洗后暂存在系统提供的加密钱包中,专门用于类似的“以黑制黑”操作。
下一秒,他开始动手了。
第一步,他利用黑客手段入侵了“远景生物制药”即将发布的那份财报的内部审计系统,发现这份“亮眼财报”的数据有大量造假——营收虚增、成本隐匿、利润注水。
第二步,他把这份真实的审计数据打包加密,通过匿名邮箱同时发送给了三家国际财经媒体和纳斯达克上市合规审查委员会。
第三步,在利空消息传播前的这个极短窗口期内,苏御通过那七个账户,加了最大倍数的杠杆,疯狂买入“远景生物制药”的看跌期权。
操作总耗时:四分钟。
刚好是片场休息的十分钟之内。
“苏老师!准备好了!下一条!”助理导演远远地喊。
苏御合上笔记本,若无其事地揣回口袋,端着咖啡杯重新坐到了镜头前。
拍板声再次响起。
镜头里,宋承泽优雅地敲击着键盘,脸上带着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微笑,仿佛指尖操控的不是一家公司的股价,而是一个人的命运。
李导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镜头前的苏御和角色宋承泽之间的界限,已经彻底模糊了。
戏里,宋承泽正在做空竞争对手。
戏外,苏御正在做空“意外制造局”的洗钱通道。
两个小时后。
纳斯达克午盘开盘。
远景生物制药的股价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遭遇了断崖式暴跌。
起因是路透社、彭博和华尔街日报几乎同时发布了一篇重磅调查报道,揭露其连续三个季度的财务数据涉嫌严重造假。
纳斯达克上市合规委员会在消息发布后二十分钟内宣布临时停牌审查。
停牌前的最后一个成交价,比开盘价暴跌了百分之四十七。
苏御买入的那些看跌期权,在短短两个小时内翻了将近八倍。
而在江南市东郊那座废弃化工厂的地下室里,代号“导演”的金丝眼镜男正死死盯着面前的屏幕。
屏幕上的数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远景生物”是他们洗钱的核心管道。
不仅做空获利的资金全部存在这家公司的关联账户里,他们上周还刚刚用这笔钱抄底加仓做了多单——准备借下周的“亮眼财报”再吃一波涨幅。
现在,财报被证伪,股价暴跌,做多的仓位直接爆仓。
几千万的浮盈,在十分钟内蒸发为负数。
他们不仅没赚到钱,反而倒亏了将近四千万。
“导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扫掉了桌上的咖啡杯。
杯子摔在地上碎成渣,咖啡溅了一地。
“查!给我查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