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开机仪式，洋妞没把你魂勾走吧？
环太平洋影业为《脑域骇客》准备的片场，位于好莱坞山脚下一座占地超过两万平米的摄影棚群。
经过那场剧本围读会的“学术暴击”，整个剧组对苏御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转。
从最初的轻蔑敌视，变成了近乎宗教式的狂热崇拜。
连男主角克里斯都老实了。
这家伙被苏御用黑客手段关在走廊上冻了半宿之后，第二天见到苏御竟然主动递上了一杯星巴克，笑得跟个邻家大男孩似的，仿佛昨天那场种族歧视嘴脸是另一个人干的。
苏御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有点凉。
“下次记得加热。”他淡淡地说。
克里斯连连点头，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剧组给苏御配的房车是全好莱坞最顶级的那一款，四十英尺长的奔驰Actros改装版，里面塞了一张king size大床、独立浴室、迷你吧台和卫星通讯系统。
安保方面更是下了血本，六个前海豹突击队退役的私人保镖二十四小时轮岗。
苏御对这些无所谓。
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拍摄环境够不够安静。
开机仪式定在上午十点。
现在是洛杉矶时间早上七点，换算成国内时间刚好是晚上十点。
苏御靠在房车的真皮沙发上，打开了手机。
视频通话接通。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映入眼帘的画面差点让苏御笑出声。
江景一号的客厅里，林婉儿和江小鱼并排坐在沙发上，跟他走之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林婉儿穿着草莓图案的粉色真丝睡衣，脸上糊着一层绿色的海藻泥面膜，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
江小鱼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盘着腿，右手正拿着一块擦枪布，仔细擦拭着她那把九二式手枪的枪管。
擦枪和敷面膜。
两个画风完全不搭界的女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挤在一张沙发上，背景是电视里播放着的某个相亲节目。
“苏御！”林婉儿第一个凑到镜头前，绿色面膜几乎怼到了摄像头上，画面一度只剩一团绿。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那股子傲娇味儿隔着太平洋都能闻到：“好莱坞的洋妞没把你魂勾走吧？”
苏御嘴角微动：“你脸上那层东西，比我在好莱坞片场见过的任何特效化妆都吓人。”
“你！”林婉儿气得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旁边的江小鱼头都没抬，手里的枪管转了个圈，冷不丁插了一句：
“你在那边没惹事吧？我怎么看外网新闻说，克里斯的酒店套房密码半夜莫名其妙失灵了，人在走廊睡了一宿。”
女刑警的直觉向来精准到可怕。
苏御的神级微表情控制瞬间切换回那个温和无害的模式，眼角甚至挤出一丝无辜：“酒店系统故障，跟我有什么关系。”
“鬼才信你。”江小鱼终于抬起头，手枪零件在她手里咔嚓一声上膛归位，动作干净利落。
她盯着镜头里苏御的脸看了两秒，嘴角绷着，但耳朵红了一圈。
苏御轻笑一声。这两个人凑一块，永远能把氛围搅得既温馨又好笑。
“婉儿，你新剧什么时候杀青？”
“快了快了，还有十来天。”林婉儿扯掉脸上的面膜，露出白嫩水润的小脸蛋。
“你回来得给我庆祝啊，上次说好请我吃法餐的——”
“行。”
“还有江小鱼！她最近天天加班，黑眼圈比我面膜还厚，你管管她！”
江小鱼手里的擦枪布顿了一下：“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你要是猝死了谁帮我看家——”
两个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苏御听了一会儿，等她们消停了，语气平缓地切入了正题。
“小鱼，帮我查个东西。”
江小鱼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眼神从懒散变成了专注。职业本能让她瞬间进入状态。
苏御将手机屏幕切换到加密文件传输模式，发送了一份已经脱敏处理过的数据截图。
“好莱坞这边，我在暗网的深层数据流里捕捉到一组资金异动。有人在大量采购两种东西，一种是管制级别的神经镇定剂，另一种是活体灵长类动物，而且数量大得离谱。采购方用了至少三层壳公司做掩护，资金最终流向了洛杉矶本地。”
江小鱼的眉头拧了起来，擦枪布被她攥在手心。
“多大量？”
“光是灵长类动物，过去半年的采购量超过两百只。全都是恒河猴，这个品种在神经科学实验中最常用。”
“这不对。”江小鱼的刑警思维开始运转。
“合法的科研机构采购灵长类动物有严格的审批流程和数量上限。两百只以上的规模，正规渠道根本批不下来，只可能是走的非法动物贸易。”
她沉默了两秒。
“你怀疑有人在搞地下人体相关的实验？”
“我不怀疑。”苏御的声音淡淡的。
“我只是觉得这地方的水，比剧本里写的还深。资金流向我已经发给你了，你那边动用一下国际刑警的协查权限，暗中追一追。别惊动任何人。”
江小鱼瞳孔微缩，把数据截图放大看了几秒，然后将手机锁屏收好。
“明白。”
林婉儿虽然不太懂这些，但看苏御和江小鱼突然认真起来的样子，也跟着紧张了，本来要继续嘚瑟的嘴老老实实地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苏御，你在那边也注意安全。”
“别老一个人扛着。”江小鱼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苏御看着屏幕里两张风格迥异的面孔。一个娇俏，一个英气，但眼睛里的担忧是一样的。
“放心。”
他挂了视频。
房车外，助理敲门通知他开机仪式即将开始。
苏御站起身，整了整衣领。镜子里映出一张轮廓线条锋利到堪称完美的脸孔，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平静无波。
走出房车的那一瞬间，洛杉矶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他眯了眯眼。
好莱坞。戏里戏外，猎场已经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