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超维预警,有人在偷看我的白板
中午休息。
片场的工作人员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到处奔走,所有人嘴里讨论的都是上午那场戏。
“苏那个东西是真能用的!你信吗?他用一堆电子垃圾做了个脑刺激装置!”
“我信,三个加州理工的教授在现场看了,差点当场给他发荣誉学位。”
“克里斯偷偷问道具师能不能给他也做一个,被道具师骂了——'你丫先去读个PhD再来跟我说话!'”
喧嚣与苏御无关。
他坐在自己的专属座椅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
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
但他的大脑没有一秒钟是空闲的。
超维脑域的三条意识线程同时运转。
第一线程在复盘刚才那场戏的细节,推算后续拍摄中可能被导演要求“再来一条”的潜在场景,提前准备备案方案。
第二线程接管了上帝之眼微型无人机群的常规监控,对洛杉矶市区内的数据流进行被动扫描。
第三线程,则在反复咀嚼一个东西。
一丝被窥视感。
极其微弱。
微弱到如果不是超维直觉被动技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运转,他根本不会察觉。
这种窥视感最早出现在上午拍摄的时候。
具体来说,是苏御在白板上写下那些神经生物学方程式,并且开始徒手组装头盔的那段时间。
那种感觉不是粉丝的热切,也不是狗仔的鬼祟。
而是一种审视。
带着贪婪的、像实验室里的科学家盯着一只珍稀标本时的那种审视。
苏御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压了一口冰美式,同时在脑海中对上帝之眼下达了指令。
纳米无人机群从待机状态切换到主动侦测模式。
数十架肉眼不可见的微型飞行器如同一群透明蚊子,无声无息地散布到了整个片场的每一个角落。
信息流涌入。
苏御的超维脑域开始逐帧扫描片场内所有人员的行为模式。
灯光师在调色温,正常。
场务在搬运器材箱,正常。
林恩导演和编剧在争论下一场戏的分镜,正常。
克里斯在跟化妆师聊天,表情已经从昨天的黑脸变成了讨好式的傻笑,正常但有点恶心。
扫描到第四十七个人的时候,苏御脑海里的警报灯亮了。
片场边缘,一个穿着剧组灰色工作服的白人男子正在搬运一只道具箱。
表面上看,他的行为模式和其他场务没有任何区别——低头干活,偶尔跟旁边的同事聊两句。
但超维直觉捕捉到了三个异常点。
第一:他的右手手腕内侧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天线状凸起,被工作手套遮住了大半,但在纳米无人机的高清光学镜头下无处遁形。
第二:他的视线运动规律不对。正常的场务在搬箱子时,眼睛只会盯着脚下和前方的路。
但这个人每隔二十秒左右,就会下意识地朝一个方向瞟一眼。
苏御顺着他视线的方向反推。
那个方向,正好是上午拍戏时,苏御曾经在白板上写满方程式的那面墙。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他领口的位置,藏着一个直径不超过三毫米的黑色圆点。
微型针孔摄像头。
苏御嘴角动了动,但没有笑。
他没有打草惊蛇,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偏移半分。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靠在椅子上喝着冰美式犯困的样子。
但他的第二线程已经锁定了那枚微型摄像头发出的无线电信号。
信号很弱,使用的是一种军事级别的窄带跳频协议,频率每0.3秒随机跳变一次。
普通的信号探测设备根本抓不住。
但那是对普通设备来说。
神级黑客精通启动。
苏御用了八秒钟完成了跳频规律的逆向推算,然后将信号锁定,顺着无线电链路一路追踪。
信号从片场出去后,先跳到了洛杉矶市区的一座通讯基站。
然后经由一条商用卫星转发链路,跳到了东海岸的一台代理服务器。
再从那里跳到了巴拿马、瑞士、新加坡……一共七个海外节点。
七层跳板。
按照常规的追踪手段,到第三层就会彻底断线。
但苏御的超维脑域不是常规手段。
三十个线程的恐怖算力同时剥洋葱般拆解了每一层跳板的加密协议,在信号衰减到零之前,准确无误地还原出了最终接收端的物理位置。
洛杉矶郊区。
马里布海岸线以北十二英里处。
一座占地超过三百英亩的私人庄园。
苏御从上帝之眼已经在洛杉矶铺开的监控网络中,调出了这座庄园的卫星俯瞰图。
灰色的庄园建筑群隐没在一片茂密的橡树林中,主体建筑是一座仿哥特式的石砌城堡,周围有独立的马场、直升机停机坪和一座疑似深入地下的附属设施。
庄园的主人在洛杉矶县的房产登记系统里写得清清楚楚。
安德鲁·维克菲尔德。
苏御的第三线程用了不到五秒就把这个名字对应的所有公开信息扒了个底朝天。
安德鲁·维克菲尔德,六十一岁,好莱坞最大的独立投资人之一。
旗下的维克菲尔德资本涉足影视、医药、科技、军工等多个领域。身价估算超过八十亿美金。
更有意思的是他的另一重身份:全美最知名的慈善家之一。
安德鲁名下有七个慈善基金会,专门资助无家可归者、战争难民和第三世界国家的医疗援助项目。
他每年的慈善捐款超过一亿美元,是各大媒体眼中的“当代圣人”。
苏御将这张脸和之前在暗网截获的那条非法采购神经镇定剂与活体灵长类动物的资金链路做了交叉比对。
资金链路的终端壳公司,其中一家的隐名合伙人,正是安德鲁名下一个叫“未来希望”的慈善基金会。
苏御睁开眼,将空了的冰美式杯子放在扶手上。
他看向远处那个正在搬箱子的假场务。
“原来,现实中真的有疯子在做这种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