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全球炸锅了，始作俑者在喝咖啡
洛杉矶时间上午十点。
苏御骑着那辆灰扑扑的川崎KLR650，以一个极其合理的速度从太平洋海岸公路拐入城区。
沿途经过三个加油站，他在第二个停下来，把摩托车的油加满，顺便在加油站的卫生间里用了四分钟完成逆向变装。
纳米染发素被专用溶剂洗掉，蓝色隐形眼镜取出，硅胶填充物剥离，仿皮面具卸除。
镜子里重新出现了那张轮廓锋利的东方面孔。
金丝眼镜架上鼻梁。
苏御把变装道具装进一个塑料袋，扔进了加油站旁边的垃圾桶里。
普通的生活垃圾，三天后就会被压缩进城市填埋场，和几百吨的废旧纸板混在一起，永远不会有人翻出来。
摩托车被他停在了洛杉矶南区一条小巷的铁栅栏旁，钥匙留在点火孔里。
这种地段，不出两个小时就会有人把车骑走。没有购买记录，没有车牌登记，一辆幽灵车，消失在城市的毛细血管里。
苏御步行了六条街，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比弗利山庄的酒店。
车上，他打开手机。
推特的全球热搜榜前十里，有七个跟安德鲁·维克菲尔德有关。
#AndrewWickfieldArrested
#ProjectBeehiveHorror
#BrainSlaveScandal
#DARPACoverUp
#WhoIsTheHacker
#SaveTheVictims
#HollywoodDarkSecret
新闻推送弹窗密密麻麻地堆满了通知栏。
CNN的标题用了罕见的红色加粗字体——“好莱坞'圣人'的地下人间炼狱：FBI突袭内华达秘密基地，救出327名活体实验受害者”。
BBC更狠，直接在首页放了一张安德鲁被两个FBI探员架着押出庄园大门的高清照片。
昔日慈善晚宴上那身价值五万美金的定制西装，此刻皱成了一团抹布。
那双曾经闪烁着“慈祥”光芒的蓝眼睛，空洞得像两颗玻璃弹珠。
苏御的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读完了三篇报道的摘要。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匿名黑客。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没有IP痕迹，没有数字指纹，没有任何可追踪的技术残留。
FBI的网络犯罪调查组已经公开承认，这个黑客的技术水平“超出了我们已知的任何犯罪数据库画像”。
苏御锁屏，把手机揣回口袋。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他付了现金，没要找零。
推开大堂玻璃旋转门的时候，大堂里所有的电视屏幕都在播放同一条新闻。
几个住店的客人围在大屏幕前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
苏御从他们身边走过，步伐平稳，表情淡然。
就像一个刚从沙漠采风回来的、对时事不太关心的文艺青年。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房门刚推开一条缝，一个将近一米九的肉团就从里面弹射了出来。
“苏爹！您可算回来了！”
张大炮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页面滚动得像瀑布。
他满脸通红，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兴奋程度堪比过年。
“安德鲁那个老王八蛋进去了！听说了吗？FBI凌晨突袭的！在沙漠底下挖出来一个地下实验室，里面关了三百多个活人，脑袋上全插着管子！我的妈呀，这他妈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比咱拍的电影还邪乎！”
张大炮的嗓门大得能把走廊里的消防喷头震下来。
“还有还有！”他举着手机怼到苏御面前。
“你看这个，推特上全球热搜！国内微博也炸了！说安德鲁那些慈善基金全是幌子，专门骗流浪汉和难民去当小白鼠。啧啧啧，这帮洋鬼子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干的事比电影里的反派还恶心！”
他说着说着，突然一拍大腿：“还好您这两天跑沙漠去了！前天晚上安德鲁那个慈善晚宴您要是去了，搞不好现在也被FBI请去喝茶了！”
苏御不慌不忙地换了拖鞋，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来。
神级微表情控制将他脸上的每一束肌肉调整到恰到好处的“意外”和“庆幸”之间。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他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安德鲁先生之前还说想跟我探讨学术问题来着。没想到。”
语气平淡，像在感叹今天的天气不错。
张大炮完全没听出任何异常。他这种情商的人，能听出来才有鬼了。
“对了苏爹，林恩导演急坏了。安德鲁是咱这片子最大的金主，他进去了，钱断了，剧组上上下下都在传要停拍。好几个演员已经开始找经纪人问能不能提前解约了。”
苏御的筷子夹起一块酒店送来的三明治，看上去不紧不慢。
“林恩人呢？”
“在楼下餐厅，好像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说非要见您不可。”
苏御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几下咽下去。
“让他上来。”
五分钟后，林恩撞进了大亨套房的门。
用“撞”这个字一点都不夸张。这位好莱坞顶级导演此刻的形象，跟流浪汉差不了多少。
棒球帽歪着戴，大胡子上沾着咖啡渍，T恤的领口上有一块明显的酱汁痕迹。
他的眼睛又红又肿，看样子一宿没睡。
“苏！谢天谢地你回来了！”
林恩几步冲到苏御面前，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安德鲁完了！钱也没了！我以为一切都完了！但是，但是你猜怎么着？”
他说到这里，双手猛地一拍。
“华纳和环球的人今天早上同时给我打了电话！他们愿意接盘！追加投资！甚至给的条件比安德鲁当初还好！”
苏御挑了一下眉毛。
这在他的推演之内。
安德鲁的丑闻让《脑域骇客》这个项目在全球范围内获得了天量的免费曝光。
现实中的脑机接口人体实验，和电影里的剧情高度重合。这种巧合带来的话题性和营销价值，是砸多少广告费都买不来的。
资本是最没有道德洁癖的生物。它们闻着血腥味追过来，不是因为正义，是因为嗅到了“稳赚不赔”的气息。
“为什么？”苏御明知故问，给林恩一个尽情表演的舞台。
“因为这个案子太轰动了！全世界都在讨论脑机接口！人体实验！意识控制！而我们的电影拍的就是这个！”
林恩双手抱头，语气里混杂着痛苦和狂喜。“每一个观众都会带着'这到底是电影还是现实'的心态走进影院！票房上限直接被捅破天花板了！”
他一把抓住苏御的手，眼眶通红。
“苏，你是这部电影的灵魂。只要你还在，这部戏就不会死。告诉我你会全力以赴。”
苏御轻轻拍了拍林恩的手背。表情温和，语气诚恳，如同一个忠诚的合作伙伴给予战友最坚定的承诺。
“林恩，我跑了两天沙漠，就是为了把维克多博士演到让全世界发抖的程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标准的、充满职业信念的微笑。
“戏，当然要继续演。”
林恩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他哭得稀里哗啦，满脸的鼻涕眼泪，却笑得比中了彩票还灿烂。
转身冲出房门的时候差点绊倒在地毯上，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进电梯，一边跑一边对着手机嚎叫。
“告诉所有人！苏还在！戏继续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