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主动出击

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

马老栓把香炉往库房一放，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长出一口气。

“可累死老子了……雪妹，晚上吃啥？”

马雪妹正在院子里洗脸上的灰，头也不回。

“都累成这样了还想着吃？”

“废话，越累越得吃。”马老栓理直气壮，“折腾一下午，命都快没了，不吃顿好的对得起自己？”

马雪妹无语，甩了甩手上的水。

“行，我去买点熟食。”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顿住，回头看向库房的方向。

库房门半掩着，里面没点灯，黑漆漆的。

谢垣进去之后就一直没出来。

马雪妹犹豫了一下，抬脚往库房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那股熟悉的霉味和香灰味扑面而来。

香炉摆在老位置，炉口朝上，灰蒙蒙的雾气在炉口缓缓涌动，但没有凝聚成形。

马雪妹走过去，在香炉边蹲下。

“谢垣？”

灰雾微微动了动，算是回应。

“你还好吗？”

沉默了几秒，谢垣的声音从炉中传来。

“嗯。”

马雪妹盯着那团灰雾，她知道他不好。

那块青铜碎片，她亲眼看着他收进袖中，也亲眼看见他拿到碎片时的手在抖。

那是他的剑。

九百年前，在那场镇压之战中折断的剑。

上面沾着他的血，沾着马家先祖的血，还沾着那场大战中死去的无数人的怨气。

这种东西，换谁拿着都不会好受。

“碎片呢？”

“在炉子里。”

马雪妹点点头，站起来。

“那我先去买吃的，你……想吃什么？”

谢垣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小庙祝，我是鬼。”

“鬼不用吃，但可以闻啊。”马雪妹学着老爹的语气道: “待会儿买只烧鸡回来，让你使劲闻，解解馋。”

灰雾里终于传来低笑声。

“好。”

马雪妹拎着熟食往回走的时候，手机震了。

掏出来一看，是顾青舟的消息。

「马小姐，方便通话吗？」

马雪妹挑了挑眉，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顾青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马小姐，打扰了。”

“不打扰，正好在路上。”

马雪妹一边走一边说，“顾总有事？”

顾青舟立马回道: “我这边……又出事了。”

马雪妹脚步一顿。

“什么事？”

“之前那个玉佩，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但这两天……又开始不对劲。”

顾青舟的声音压得很低。

“昨天开始，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办公室里明明没人，却总能听见脚步声。昨晚我加班到凌晨，回头一看——”

他顿住了。

马雪妹追问：“看见什么了？”

“玻璃上有个手印。”顾青舟的声音有些发紧，“二十八楼的外窗玻璃上，有一个手印。我确定那扇窗从来没开过，而且保洁昨天刚擦过。”

马雪妹眯起眼。

“手印是什么样的？”

“很小，像是个女人的手。”顾青舟说，“我拿纸巾擦了一下，根本擦不掉。今天早上再看，手印还在原地，而且比昨天更清晰了。”

马雪妹的心猛地一沉。

女人的手印。

二十八楼的外窗。

这显然不是什么恶作剧。

“你现在在哪？”

顾青舟: “在公司，这几天我不敢回家，一直待在办公室。但没用，昨晚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了一会儿，醒来发现那个手印又多了几个。”

马雪妹追问：“你脖子上的印记呢？现在能看见吗？”

“能。”顾青舟的声音有些发紧，“颜色突然变深了，而且……好像往外蔓延了一点。”

“拍照发我。”

“好。”

挂了电话，马雪妹站在路灯下，盯着手机屏幕。

几秒后，顾青舟的消息弹出来。

一张脖子侧面的照片。

暗红色的印记，比之前确实深了不少。

边缘还延伸出几缕细小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往外爬。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照片：落地窗的玻璃上，赫然印着几个手印，密密麻麻，像是有人从外面往里拍打留下的。

马雪妹盯着那张照片，眉头越皱越紧。

按理说，秦老道死了，命坛毁了，顾青舟身上的咒应该彻底解了才对。

怎么会又复发？

而且这些手印……

她正想着，手腕上的雾环微微一凉。

谢垣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马雪妹把手机凑近雾环，让他看那两张照片。

“顾青舟那边又出事了。”

雾环沉默了几秒。

再说话，似乎带上了极深的怨气，透着丝阴沉。

“阴门的标记，那些手印，是‘鬼拍门’，说明有东西想进去，但被什么挡住了。”

马雪妹心头一凛。

“你是说，阴门盯上顾青舟了？”

“嗯。”谢垣声音闷闷的，“或者说，从一开始盯上他的就不是秦老道，而是阴门。秦老道只是个办事的。”

马雪妹握着手机，脑子飞速转动。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阴门在布局……

那顾青舟身上的咒，根本就没真正解过。

“我明天去见他，当面看看什么情况。”

谢垣立马道: “我陪你去。”

马雪妹低头看向手腕。

灰雾微微涌动，谢垣的声音传来，“怎么，不想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