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乖顺的黑猫

他转身走出地窖。

石阶上，他的脚步很慢。

但他走到地窖口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月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照在后殿的地面上。

而就在那片月光里，马雪妹正蹲在地上，盯着什么东西看得认真。

她没注意到他出来。

谢垣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低头看她在看什么。

是那只黑猫。

那只被阴门养来看门的大黑猫。

此刻正趴在地上，前腿上的伤口还没愈合，但已经不再流血。

它浑身紧绷，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马雪妹。

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马雪妹听见脚步声，继续看黑猫，随意问道: “你出来了？”

谢垣挑眉：“你在干什么？”

马雪妹指着那只黑猫：“它刚才从后墙翻进来，鬼鬼祟祟的。我看它腿上还有伤，就顺手帮你留住了它。”

她拍拍手上的灰，从黑猫身上收回目光。

“忙完了？”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

谢垣看着她，眼底的冷意一点点融化。

“嗯。”

马雪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她用力搓了搓。

谢垣垂眼看了那只黑猫一眼。

黑猫被他的目光一扫，浑身一颤，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呜咽。

谢垣淡淡开口：“这畜生留着也是祸害，不如弄死。”

他抬起手，灰雾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小刀。

黑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它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眼睛却一直往后山的方向看，像是在拼命示意什么。

马雪妹按住他的手：“等等，它好像要带路。”

谢垣顺着黑猫的目光看向后山。

黑猫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呜咽，四肢在地上刨动。

谢垣看了它两秒，手上的灰雾慢慢散去。

“给你一次机会，要是敢耍花样——”

他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黑猫浑身一抖，然后拼命点头，乖顺的像只家猫。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

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往后殿走去。

马雪妹和谢垣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黑猫带着他们穿过破败的后殿，从一扇半塌的侧门出去，绕到后山。

月光照着荒草和乱石，黑猫的脚步很快，偶尔回头确认他们是否跟上。

走了大概五分钟，黑猫停在一处山坳前。

山坳里长满了荒草，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两样。

但黑猫蹲在一块巨石前，用爪子刨了刨地面。

然后回头看向他们，眼睛里带着明显的邀功之色。

谢垣走过去，伸手按在巨石上。

灰雾涌出，巨石轻轻震颤。

“下面有东西。”

马雪妹凑过来，盯着那块巨石。

巨石底部，有一条细细的缝隙，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和之前那个地窖不一样，这光不是昏黄，而是幽绿，像是磷火。

“又一个地窖？”

谢垣点头。

“阴门在这儿经营了几代人，地下比地上大得多。”

他用灰雾凝成锁链，缠住巨石，缓缓移开。

洞口露了出来。

直径一米左右，向下延伸。

一股阴寒的气息从洞中涌出，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那声音——

马雪妹浑身一震。

“是小孩在哭？”

谢垣侧耳听了听。

“不止一个。”

马雪妹心头一动。

“顾青舟办公室那些手印，可能就是从这儿来的。”

她握紧腰间的匕首。

“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