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起的名字比我难听
从青芒山回来之后，日子恢复了平静。
黑猫和怨婴在库房里安了家。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怨婴还是那副“咿呀咿呀”的样子，黑猫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现在已经敢用尾巴抽它了。
抽完就跑。
马老栓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只用了一天时间。
“反正这家里已经有一个鬼了，再多一个怨婴一只黑猫，有什么区别？”
马雪妹乐得清闲，每天睡到自然醒。
帮马老栓看看店，晚上窝在谢垣怀里刷手机。
一条娱乐新闻跳出来。
「重磅！苏晚出演李导新片《归途》，首挑大梁担任女主角」
马雪妹的手指顿住了。
她点进去看。
新闻很长，大意是：著名导演李成安筹备三年的文艺大片《归途》终于确定了女主角，竟然是苏晚。
李成安导演在采访中盛赞苏晚。
评论区一片沸腾。
马雪妹盯着屏幕上苏晚的照片。
照片里的苏晚化着精致的妆，笑容得体。
和那天在丧葬店里抱着骨灰罐的憔悴女人判若两人。
她想起谢垣说的话。
为了某些好处，她会选择忽略那些不正常。
马雪妹看向旁边。
谢垣正懒洋洋的靠在床头。
“看什么？”
马雪妹把手机递过去。
“你说的‘某些好处’，是不是就是这个？”
谢垣瞥了一眼屏幕，“挺快。”
马雪妹皱起眉。
“你是说，她那个女主角，和那个罐子有关系？”
谢垣: “不一定有直接关系，但那个罐子上的怨气，确实能给人带来一些运气。”
马雪妹疑惑，“运气？”
谢垣: “怨气这东西，分很多种。有的怨气害人，有的怨气缠人，还有的怨气……能助人，利用得当，可以短暂地改变一个人的运势。”
“当然，代价是要还的。”
马雪妹盯着屏幕上苏晚那张笑容得体的脸。
如果她明知道那东西不对劲，还是为了这个女主角的位置，选择了忽略……
谢垣: “她会来找你的，等她还不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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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的时间，在吃吃睡睡的时候眨眼就过。
马雪妹已经把这件事忘得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逗怨婴玩。
怨婴现在已经学会走路了，虽然走得摇摇晃晃，但已经能跟在黑猫屁股后面满院子跑。
黑猫一开始很烦它，后来发现甩不掉，也就认命了，偶尔还会用尾巴逗它玩。
马雪妹蹲在院子里，看着怨婴追着黑猫跑，笑得不行。
手机突然震了。
她掏出来一看，是顾青舟。
“喂，顾总？”
顾青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
“马小姐，打扰了。那个……有人想见你。”
马雪妹心里涌上某种猜测。
“谁啊？”
顾青舟: “苏晚。”
“她托我问问，能不能见一面。”
马雪妹想了想。
“她人在哪儿？”
“在我公司，你要是有空，我现在让她过去找你？”
“行，让她来吧。”
挂了电话，马雪妹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
蹲下来看着院子里那两个活宝。
怨婴正抱着黑猫的尾巴往嘴里塞。
黑猫一脸生无可恋地趴着，尾巴被啃得湿漉漉的。
但它已经习惯了，连抽都懒得抽回来。
马雪妹: “它是不是长牙了？”
谢垣飘过来，在她身边蹲下，认真观察了一下。
“怨婴不长牙，那嘴里的牙齿是天生的。”
马雪妹想起怨婴张嘴时那一排排细密的鲨鱼齿，打了个哆嗦。
“它那牙齿，能咬人吗？”
谢垣: “自然，但它现在太小，还不会。”
怨婴听见“太小”，抬起头，冲他们露出一个沾满猫毛的笑容。
“咿呀！”
马雪妹看着它那张惨白的小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咱们是不是该给它起个名字？”
谢垣挑眉，“起名字？”
马雪妹: “总不能一直叫‘怨婴’吧？多难听。而且它现在也算咱们家的一员了，得起个正经名字。”
谢垣认为没必要给一个怨婴起名字，但他愿意顺着她。
“你想叫它什么？”
马雪妹认真思考起来。
“它白白胖胖的，叫小白？”
怨婴歪着头，没什么反应。
“太普通了，是吧？”
马雪妹继续想，“它这么爱喝粥，叫粥粥？”
怨婴眨眨眼，还是没反应。
“它整天咿呀咿呀的，叫咿呀？”
怨婴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马雪妹：“……它好像喜欢这个。”
谢垣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确定要叫它咿呀？跟个没断奶的似的。”
马雪妹瞪他一眼。
“那你起一个？”
谢垣: “它这么白，叫白板。”
马雪妹：“……”
怨婴：“……”
黑猫的尾巴终于从怨婴嘴里抽出来，嫌弃地甩了甩。
马雪妹有点无语。
“你起的名字比我起的还难听。”
谢垣: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马雪妹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
她蹲下来，和怨婴平视。
“你以后就叫，米缸。”
谢垣: “米什么？”
怨婴眨眨眼。
“咿呀？”
马雪妹认真点头。
“米缸，这个名字好，接地气，好养活。你看你长得白白胖胖的，像个米缸里滚出来的小团子，而且我们家开杂货铺的，米缸多吉利，一辈子不愁吃。”
怨婴歪着头，似乎在理解“米缸”是什么意思。
几秒后，它忽然张开嘴，露出那一排排细密的牙齿，发出一声震天的——
“米缸！”
马雪妹吓得往后一仰，被谢垣伸手扶住。
“它说话了？！”
谢垣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黑猫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尾巴甩得啪啪响。
马雪妹缓过神来，看着那个一边叫“米缸”一边满地打滚的怨婴。
“米缸，过来。”
怨婴听见她叫，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来。
一把抱住她的小腿，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米缸！米缸！”
马雪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手感凉凉的，滑滑的，像摸一块凉皮。
“乖，以后就叫米缸了。”
米缸满意地蹭了蹭她的腿，然后转头看向黑猫，又叫了一声。
“米缸！”
黑猫的耳朵抖了抖，没理它。
米缸爬过去，一把抱住黑猫的脖子。
“米缸！米缸！”
黑猫终于受不了了，一爪子拍在它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