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它专业对口
苏晚: “她穿一身旗袍,气质古韵,像……像电视里走出来的那种乱世佳人,民国才女。”
马雪妹心里咯噔一下。
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马清仪。
那个和她有血缘关系,却一直看不透立场的女人。
乱葬岗那一次,马清仪说自己是分身出现,具体是个啥还真不好说。
毕竟这个世界有灵异,但没有玄幻,分身有点太不科学。
那次马清仪说了几句模棱两可的话,挑拨她和谢垣的关系。
后来徐长庚逃窜,她也跟着消失了。
马雪妹一直没搞明白,她到底站哪边。
说她是阴门的人?
她和徐长庚似乎不是一路。
说她想帮马家?
她做的事又处处透着诡异。
现在她又出现在苏晚的故事里。
给苏晚一个借运的瓷罐,这是想干什么?
借苏晚的手做什么?
还是单纯想引马雪妹入局?
“那个女人,有没有说她叫什么名字?”
苏晚: “没有,她只让我叫她清姐。”
果然是马清仪。
马雪妹: “苏小姐,这个罐子,你得留下。”
苏晚愣了一下,抱紧罐子。
“留下?可是……”
马雪妹打断她。
“你带着它回去,只会被吸得更干。等它把你吸空了,你的运势也就到头了。到时候别说电影,你连命都保不住。”
苏晚的脸色更白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罐子,手指在上面颤抖。
“那……那它里面的东西……”
马雪妹看了一眼米缸。
米缸还趴在那儿,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罐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主意。
“我帮你处理。不过你得告诉我,那个女人住在哪儿,怎么联系。”
苏晚有点为难,“她没留地址,只说有事可以去城南的一个茶庄找她,那茶庄叫什么……‘清茗轩’。”
马雪妹记下了这个名字。
她站起来,走到苏晚面前,伸出手。
“把罐子给我。”
苏晚犹豫了一秒,还是把罐子递了过去。
罐子入手的一瞬间,马雪妹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掌心钻进来。
她忍着那股不适,转身走向米缸。
米缸的眼睛更亮了,整个身子都在往前倾。
要不是还记着马雪妹的话,估计早就扑上来了。
马雪妹在它面前蹲下,把罐子放在地上。
“想吃?”
米缸疯狂点头。
马雪妹: “吃可以,但不能全吃光。把里面那个借运的小鬼吃了,罐子留下,我还要用。”
米缸又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扑向那个罐子。
它张开嘴,那一排排细密的牙齿露出来,一口咬在罐子上。
罐子发出一声脆响,表面的怨气疯狂涌动,像是在挣扎。
但米缸咬住就不松口,一点点往里吸。
那些灰白色的怨气被它吸进嘴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苏晚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它、它在吃……”
马雪妹摆摆手。
“没事,它专业对口。”
不到一分钟,罐子上的怨气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米缸松开嘴,打了个小小的嗝。
然后回头看向马雪妹,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米缸!”
马雪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乖,回去找黑猫玩。”
米缸满意地爬走了。
马雪妹拿起那个罐子。
上面的怨气已经没了,摸上去只是普通的瓷器,不再有那股彻骨的寒意。
她看向苏晚。
“罐子里的东西没了,你弟弟的鬼魂还会不会来,到时候再说。”
苏晚感激地看着她。
“马师傅,谢谢你……我、我该怎么谢你?”
马雪妹: “以后别随便信什么‘清姐’‘红姐’的,有事找顾青舟,让他联系我。”
苏晚拼命点头。
送走苏晚,马雪妹回到院子里。
谢垣还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看着她。
“马清仪。”
马雪妹点点头。
“是她。”
谢垣挑眉。
“她盯上苏晚,是想干什么?”
马雪妹: “不知道,但她说那个茶庄在城南,要不要去看看?”
谢垣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不急,等她来找你。”
马雪妹: “你怎么知道她会来找我?”
谢垣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因为她给你留了地址,留地址,就是想让你去。”
“你不去,她自然会再有动作。”
谢垣说得对。
马清仪既然留了地址,就是想让她去。
她偏不去,倒要看看那位“太爷爷的姑姑”能玩出什么花样。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照常过。
米缸和黑猫的感情突飞猛进。
主要是米缸单方面突飞猛进,黑猫已经从“生无可恋”进化到“爱咋咋地”。
每天早上,米缸抱着黑猫的脖子从库房爬出来,黑猫驮着它在院子里晒太阳。
马老栓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给米缸喂粥。
苏晚的事倒是在网上闹大了。
那个女主角官宣之后,不知道谁把她的原生家庭经历挖了出来,添油加醋发了篇长文。
什么“被吸血的原生家庭”“弟弟死后父母仍不放过”“拒绝捐肾被全网网暴”……
评论区一边倒地同情苏晚,骂她父母的人排了二里地。
马雪妹刷着手机,啧了一声。
“这舆论真夸张。”
谢垣凑过来看了一眼,懒洋洋道:“借来的运势,还没还完呢。”
马雪妹抬头看他。
“你是说,她的好运气还在继续?”
谢垣点头。
“那个罐子里的小鬼被你喂了米缸,但借来的运势不会立刻消失。等这股劲儿过了,她才会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连本带利’。”
马雪妹沉默了几秒。
“那她以后……”
谢垣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得看她自己。运势这东西,借来的终究是借来的。她要是能靠这个角色站稳脚跟,以后靠本事吃饭,那还有救。要是继续想着走捷径……”
他的唇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下次来的就不是借运的小鬼,是要命的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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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马雪妹去青芒山。
倒不是有什么大事,就是想去看看那个洞口有没有被人发现。
毕竟那下面还留着怨婴待过的痕迹,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钻进去,容易出事。
谢垣陪着她,慢悠悠飘在旁边。
午后的阳光很好,山路上没什么人。
马雪妹一边走一边刷手机,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她抬起头,看见山道转弯处站着两个人。
一对老夫妻。
男的六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女的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头发花白,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香烛纸钱之类的东西。
他们站在那儿,对着手机指指点点,一脸茫然。
马雪妹走近了,听见那老伯说。
“这玩意咋弄?我点半天了,它光转圈,就是不给指路。”
老太太在旁边急得不行。
“让你别买这智能的,你非说智能的好。现在好了,智障的连路都不认识了。”
马雪妹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老伯抬起头,看见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姑娘,你会弄这个不?俺们想去公交站,它一直让俺们往山里头走。”
马雪妹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地图上定位在青芒山没错,但导航的目的地设错了,离公交站差了五六公里。
她帮他们重新输入了公交站的名字,点了导航。
“好了,现在跟着它走就行。下山往东走,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
老伯连连道谢,老太太也松了口气。
“谢谢啊姑娘,俺们从乡下来的,不会弄这些。”
马雪妹摆摆手,正要走,忽然看见他们手里拎的纸钱和香烛。
那是给死人烧的东西。
她随口问了一句。
“来山上上坟?”
老伯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给俺儿烧点纸。”
马雪妹愣了一下。
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