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意外发现
老伯叹了口气。
“俺儿今年才十六,得病没了。在医院躺了大半年,没救过来。”
老太太在旁边抹眼泪。
马雪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声说了句“节哀”。
老伯摆摆手,背起编织袋,准备下山。
走了两步,又回头。
“闺女,你是个好人。俺们来城里,谁也不认识,就你帮了俺们。”
他从编织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自家蒸的馒头,硬塞给马雪妹。
“拿着,自家做的,不值钱。”
马雪妹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老夫妻这才满意地走了。
马雪妹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谢垣飘过来,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馒头。
“这馒头蒸得不错。”
马雪妹没理他,低头看着那袋馒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那老伯说,他儿子十六岁,得病没了。在医院躺了大半年,没救过来。”
谢垣挑眉。
“怎么?”
马雪妹皱起眉,“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看起来不像有钱人。儿子住院大半年,得花多少钱?”
谢垣: “你想帮他们?”
马雪妹摇头,“不是想帮,就是有点好奇。”
她想了想,决定跟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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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雪妹跟在老夫妻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们走得很慢。
老伯背着编织袋,老太太拎着塑料袋。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公交站。
老夫妻在站台边的石墩上坐下,等着公交车。
马雪妹装作也在等车,站在远一点的地方。
公交车来了,老夫妻上了车,马雪妹也跟上去。
一路坐到城北,老夫妻下了车。
他们走到一处高档小区门口。
小区的门禁很严,保安穿着制服站在门口,进出都要刷卡。
老夫妻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老伯从编织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老伯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娟儿啊,俺们到了,就在你们小区门口。你……你能出来接一下不?”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老伯的脸色变了变。
“行,行,那俺们就在门口等着。”
挂了电话,老太太问。
“咋说?”
老伯叹了口气。
“她说她忙,等会让人出来。”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塑料袋。
马雪妹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她找了个路边的咖啡店,点了杯喝的,坐在窗边看着那对老夫妻。
他们等了两个小时。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他们还在那儿站着。
老伯把编织袋放在地上,让老太太坐着,自己站在旁边,时不时踮起脚往小区里张望。
下午五点多,一个女人从小区里走出来。
三十来岁,烫着卷发,踩着高跟鞋“嗒嗒”地走过来。
老夫妻看见她,脸上露出喜色,连忙站起来迎上去。
但那个女人走到他们面前,却是一脸不耐烦。
“你们怎么又来了?苏姐不是说了吗,让你们别来这儿找她。”
老伯的笑容僵在脸上。
“俺们……俺们是来找娟儿的……”
“什么娟儿不娟儿的,苏姐现在是大明星,你们这样堵在小区门口,让人拍到了怎么办?”
女人皱着眉头,语气尖酸,“上次就跟你们说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别亲自来。苏姐忙着呢,没空见你们。”
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开口。
“俺们就是想看看她,给她送点家里的东西……”
老伯闻言立马把编织袋递过去。
女人看都不看一眼,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些东西谁稀罕?超市里什么没有?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她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到老伯手里。
“这是苏姐让我给你们的,拿着就走吧。以后别来了。”
老伯看着手里的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女人已经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老夫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
老太太的眼泪掉了下来。
“娟儿……她怎么不出来见俺们……”
老伯叹了口气,把钱装进口袋。
“走吧,回去吧。”
马雪妹坐在咖啡店里,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手里的咖啡凉了都没察觉。
心里忽然有些难受。
她站起来,走出咖啡店。
老伯听见脚步声,看见马雪妹,他愣了一下。
“闺女?你……你怎么在这儿?”
马雪妹笑得和气,语气轻柔的道: “我刚路过,看见你们在这儿。”
“刚才那个,是你们的女儿?”
老伯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不是,是她请的人。”
老太太在旁边抹眼泪。
“俺们闺女现在是大明星了,见不着了。有什么事都是那个人出来传话,俺们连她面都见不上。”
马雪妹: “你们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老伯叹了口气。
“她叫苏娟,后来自己改了名字,叫什么苏晚。俺们也不懂,反正她现在是大明星了。”
马雪妹心道果然是她。
那个弟弟刚死、父母被全网骂“吸血”的苏晚。
她看向老夫妻,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叔叔阿姨,你们是来……看她?”
老太太点点头。
“她弟没了,俺们想让她去送送。可她不接电话,俺们只能来这儿堵着。来了好几回了,每次都是那个女的出来,给俺们点钱,让俺们走。”
她顿了顿,眼泪又掉下来。
“俺们不要钱,就想看看她。她弟生前也想见她一面,她都不来……”
马雪妹沉默了几秒。
“你们知道网上那些人怎么说你们吗?”
老伯苦笑了一下。
“知道,村里有人会看手机,说网上都在骂俺们,说俺们吸女儿的血,可俺们真的没有……”
他声音越来越低。
“她一年就给俺们五千块,俺们种地、打零工,供她弟上学。她弟病了,俺们把房子都卖了,还借了不少钱。她弟在医院躺了大半年,她一次都没来看过……”
老太太抓住马雪妹的手。
“姑娘,你是个好人,你能不能帮俺们跟她说说?俺们不要她的钱,就想让她去给弟弟烧个纸,送上一程,她弟到死都没见着她。”
马雪妹看着那双粗糙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叔叔阿姨,你们住哪儿?先回去,这件事……我帮你们问问。”
老伯满怀期待的问道: “你认识俺闺女?”
马雪妹点点头。
“见过一次,我会试着跟她谈谈。”
老夫妻对视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谢谢你姑娘,谢谢……”
马雪妹记下了他们的地址和电话,目送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向公交站。
她站在原地,忽然觉得很冷。
谢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
“你打算怎么跟苏晚谈?”
马雪妹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但我想听听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