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谁在下棋

“她来试探你，说明背后的人对你感兴趣。试探完了，下一步要么拉拢，要么除掉，不管是哪一种，都会再派人来。”

马雪妹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饭碗，扒了一口饭，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

“我觉得，她是来拉拢我的。”

谢垣看她一眼，“除掉你太容易了。”

马雪妹有点被打击到，“我和那个女人过招，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火花四溅、拳拳到肉，你没看到？”

谢垣语气平淡，“菜鸡互啄，她和你打了十几招，都没下死手，如果是来杀你的，不会是这个水平。”

马雪妹:……

她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打斗。

确实，那个女人的刀，每次都往她肩膀、手臂这些非要害的地方招呼。

不是杀招，更像在试探她的反应。

“那她想拉拢我干什么？对付你？”

谢垣: “不一定是对付我，你在马家这局棋里，位置很特殊。你是马家最后一个供香的人，手里有香炉，有我，还有米缸。谁拉拢到你，谁就占了先手。”

马雪妹把饭碗放在灶台上。

“所以今天那个人，是某个势力派来试探我的？”

马雪妹忽然觉得今天的谢垣，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他说的话多了，表情也多了。

虽然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那种“隔着玻璃”的朦胧感和距离感，好像弱了一些。

“你刚才说，有人在下一盘棋。马清仪是一颗子，我是，你也是，那下棋的人是谁？”

谢垣回答的很干脆，“不知道。”

马雪妹不信，“你活了这么多年，一点头绪都没有？”

谢垣看着她，目光深沉。

“一千年，我见过太多执棋的人，有的为了权势，有的为了长生，有的为了死人。这一局，棋子太多，布局太深，不是一个人。”

马雪妹: “你是说，不止一个势力？”

谢垣点头。

“阴门只是其一，他们各怀心思，此局各方势力交织，已是乱局。”

马雪妹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那今天这个人，是哪一股的？”

谢垣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院里的老槐树下，灰雾在他周身缓缓涌动，像是有自己的意识。

“那女人的路数，和马家旁支功夫很像。”

马雪妹跟过来，闻言有些好奇的道:“马家旁支？真有这号人？”

谢垣: “马家鼎盛时，族人过百。你这一支是长房，掌香炉、守契约，其他几房分出去各谋生路，有的开道观，有的走江湖，有的入了阴行。”

马雪妹心头一动。“阴行？”

“吃阴间饭的，看风水、批八字、走阴差、养小鬼，有些事做得比阴门还绝。

二房在民国末年，带着马家的术法和一批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投了阴门。”

马雪妹蹙眉，“你是说，今天那个人是二房的？”

谢垣摇头，“二房投阴门是真，但那女人身上没有阴门的烙印，她更像被某个人请来的。”

马雪妹: “被谁请出来的？”

谢垣反问：“你还记得陈九在养魂窟里说的话吗？”

马雪妹回忆了一下。

“他说有人让他用全阴魂魄养指骨，那人每次来都穿着黑袍，看不清脸……”

谢垣打断她，“那个人，不是阴门的，阴门要是有那本事，徐长庚就不会被陈九当棋子耍了。”

马雪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谢垣的唇角似乎向上提了一下。

“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这盘棋下到现在，该动的人已经动了。阴门失势，马清仪露面，二房的人出来试探你，下一步，有人该坐不住了。”

马雪妹盯着他嘴角那个弧度，忽然觉得这老鬼虽然冷冰冰的，但算计人的蔫坏劲儿一点没少。

“那你呢？你是哪颗子？”

谢垣低头看她，“我只当执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