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棋子
马雪妹问: “你是马家的人？”
那女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收手后退，站在几步之外，把玩着手里的小刀。
“你反应不慢，但力气差了点。马家这套东西，你只学了架子，没学到精髓。”
马雪妹没接话，只是握紧匕首。
那女人歪着头看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不好奇我是谁？”
“你是谁派来的？”
那女人眨眨眼。
“你猜。”
马雪妹盯着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马清仪还是阴门？
那女人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笑得更欢了。
“别猜了，猜不到的。”
她把小刀收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今天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等等……”
马雪妹想追，但那女人转身就跑，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三转两转就不见了踪影。
马雪妹站在巷口，喘着气，盯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
谢垣从她身后走出来，站在她旁边。
“追不上了。”
马雪妹把匕首收起来，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
“她什么意思？”
谢垣看了一眼她揉手腕的动作，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意思就是，她和马家有关系，但不完全是。”
马雪妹皱起眉。
“马清仪派来的人？怎么又派人来捣乱？”
谢垣: “她来试探你的。”
试探她？
试探她什么？
“那她试探完了，然后呢？”
谢垣看了她一眼。
“然后，她会回去告诉派她来的人，你值不值得花心思。”
马雪妹感觉一团乱麻，没完没了的。
谢垣: “先回去。”
马雪妹: “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谢垣: “你说的，自己来。”
马雪妹噎了一下。
“我说自己来，你就不动？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谢垣不想和她理论，那目光像在看一只无理取闹的幺蛾子。
马雪妹盯着他，忽然眯起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谁派来的？”
谢垣: “……猜到了一些。”
马雪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垣: “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应对。”
马雪妹愣住了。
谢垣继续说：“你不可能每次都有我在旁边。那个人只是来试探你的，不是来杀你的，如果连她都应付不了……”
“那以后遇到真正的对手，你怎么办？”
马雪妹微垂着目光。
他说得没错。
她不能每次都靠他。
哪怕他不是以前的谢垣，但她对他的依赖从来都没减少。
总是会不自觉的搜寻他的身影。
只要有他在，她就有翻天入海的底气。
仿佛这世上没有能够压制她的人和事。
换句话说，她飘了。
曾经的谢垣处处兜底，让她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个人只是来试探的，如果她连试探都过不了，那以后怎么办？
虽然明白，但她还是觉得不爽。
“那你至少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她瞪着他，“我差点被她捅一刀。”
谢垣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没有被捅。”
“差一点！”
马雪妹看着他那张脸，气不打一处来。
“谢垣，你是不是觉得看我出丑很好玩？”
谢垣: “你也没出丑。”
马雪妹：“……”
她堵着一口气走回电瓶车旁边，跨上去，油门一拧，开的飞快。
谢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道风一样的小电驴兜了一圈又骑回来。
马雪妹停在他面前，拍了拍后座。
“坐不？”
谢垣犹豫了一秒，在后座坐下。
那股凉意凑近，马雪妹揉了揉被微小气流骚扰的耳朵。
把那股痒意搓没。
开了一段，她忽然开口。
“你说她不是来杀我的，那她是来干什么的？就是打一架？”
闲的慌吗？
谢垣: “她来确认两件事，第一，你有多大本事，第二……”
“你身边有谁。”
马雪妹觉得那女人也不咋聪明，“我家养着你，不是整个阴门都知道的吗？四舍五入，和阴门有关的人也都知道。
那还需要试探我身边有谁吗？”
谢垣:……
马雪妹握紧车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那个女人，知道她的手机号，知道她住在哪儿，知道她平时穿什么衣服。
还知道她的招式路数。
这些东西，不是随便打听到的。
“你说她算是马家的人，是什么意思？”
谢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冷意。
“马家传了几百年，旁支不少。有些旁支早就断了香火，但人还在。他们不供香炉，不守契约，但手里有马家的东西。”
马雪妹心头一动。
“你是说，她手里有马家传下来的功夫？”
“嗯，你太爷爷那辈，马家还是大户，族人不少。后来家道中落，死的死，散的散。有些人带着马家的东西走了，传到今天，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马雪妹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是马清仪的人？”
谢垣: “马清仪不养这种人，她太自负，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马雪妹追问：“那是谁？”
谢垣: “有人在下一盘棋，马清仪是一颗子，今天这个人是一颗子，我和你，也是。”
马雪妹的手紧了紧。
“谁在下？”
谢垣没有回答。
但马雪妹感觉到，身后那股凉意，几乎快贴上她的后背。
回到家，马老栓看见女儿回来，十分熟练的问道:
“又出去忙了？”
马雪妹“嗯”了一声，把电瓶车停好。
马老栓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方向。
呦，出门一趟，又能坐上专座了。
“锅里给你留着饭，快去吃点。”
马雪妹应了一声，往厨房走。
一边走，一边还在头脑风暴。
她脚步微顿。
“谢垣，你说那个人还会再来吗？”
谢垣靠在门框上，灰雾在他周身缓缓涌动。
“会。”
马雪妹挑眉。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