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怎么消失的

物业监控室里，马雪妹盯着屏幕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看。

画面里是楼道和电梯的监控，时间从昨天晚上十一点到今天早上六点。

画面里，没有任何人进出那户人家。

但马雪妹注意到一个细节。

凌晨两点十三分，画面闪了一下。

很短暂，不到一秒，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这里，”她指着屏幕，“能回放吗？”

物业工作人员把画面倒回去，放慢速度。

凌晨两点十三分，画面确实闪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监控故障，而是有人动了摄像头。

马雪妹心里有了数。

她站起来，对工作人员说：“能把这个时间段的监控拷给我吗？”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你是做什么的？”

马雪妹坦然道: “我是他们家请来看事的。”

工作人员打了个哆嗦，“是我理解的那个看事吗？”

马雪妹：“你觉得一个三岁小孩，门反锁、窗关着、监控拍不到，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正常吗？”

工作人员:……

那确实挺不正常的。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浑身凉飕飕的。

带着拷贝好的监控，马雪妹从物业出来。

她的手机上正在播放那段监控。

谢垣飘在她旁边，一起看。

马雪妹: “你觉得是什么？”

谢垣盯着屏幕上那个闪了一下的画面。

“有人在监控上动了手脚，能在那个时间点动手脚的，要么是内部人，要么是提前踩过点的。”

马雪妹: “那个修空调的，就是提前来踩点的。”

“然后昨天晚上，他从外面进来，应该爬的窗户。”

马雪妹指了指小区的外墙，“六楼，外面有空调外机，有排水管，有防盗网，一个熟练的爬墙手，不需要走门。”

所以监控没拍到。

“我们去查查那个修空调的。”

广告是贴在楼道里的，一张A4纸，上面印着“家电维修、空调清洗”几个字，下面是一个手机号。

马雪妹打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

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外地口音。

“喂，哪位？”

“你好，我想清洗空调，你们在城北这边能上门吗？”

“能，您哪个小区？”

马雪妹报了那个小区的名字。

对方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道：“行，今天下午能过去。”

“好，到了给我打电话。”

下午两点，马雪妹在小区门口等到了那个人。

三十来岁，瘦瘦的，戴着一顶灰色棒球帽，背着个工具包。

和那对夫妻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迎上去。

“是修空调的吗？”

男人点头，“对，您家在几楼？”

马雪妹带着他往楼里走，“6楼，我家的空调最近不太制冷，你帮我看看。”

男人跟着她走进电梯。

马雪妹按了六楼，电梯门关上。

她透过电梯壁的反射观察那个人。

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他的手一直在工具包上轻轻拍着。

电梯到了六楼，马雪妹走出去，在那户人家门口停下。

男人跟着出来，看了一眼门牌号，脚步顿了一下。

“就是这家？”

马雪妹转过身，看着他。

“不是，是隔壁。”

她指了指旁边的门，“但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男人的眼神变得警惕，“什么问题？”

马雪妹: “前天你来这家修过空调，对吗？”

男人沉默了两秒，“对，怎么了？”

“你修空调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他们家有个小女孩？”

男人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

马雪妹盯着他的眼睛，“今天早上，那个小女孩不见了。门反锁着，窗户关着，监控没拍到任何人进出，你说，她是怎么消失的？”

男人的手从工具包上移开，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前天来修空调，修完就走了，什么孩子，我没看见。”

“那昨天晚上两点十三分，你在哪儿？”

男人猛地转身往楼梯口跑。

马雪妹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他的工具包带子。

男人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反手就想推开她。

但他低估了马雪妹的力气。

她攥住带子不松手，同时抬脚踹向他的膝盖。

男人吃痛，单膝跪在地上。

马雪妹趁机把他的胳膊扭到背后，按在地上。

“你放开！”男人挣扎着。

马雪妹摁住不松手，“孩子在哪？”

男人不说话。

马雪妹手上加了一分力，“孩子在哪？”

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在……在城北一个出租屋里……”

“谁让你干的？”

男人咬着牙不肯说。

马雪妹感觉到身后那股凉意靠近了。

谢垣的灰雾从她肩膀后面飘出来，缠上男人的脖子。

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马雪妹没有阻止，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过了大概十秒，灰雾松开。

男人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说……我说！是有人让我干的！给了我五万块，让我把那孩子弄出来，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我就是拿钱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