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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千年老鬼第144章 厉鬼0%

第144章 厉鬼

荒野上没有风,但香灰一直在飘。

马雪妹站在灰白色的天穹底下,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他走得很慢,宽大的袍袖拖在身后,在香灰地面上犁出两道蜿蜒的痕迹。

她握着刀跟上去。

鞋底陷进香灰里,每一步都要用力拔出来。

这片荒野看着平坦,走起来才知道底下是软的,像踩在腐烂了太久的东西上面。

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灰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的轮廓一点一点吞掉。

先是袍角,再是散在背后的头发,最后是肩膀。

马雪妹跑起来。

香灰被她踩得飞扬起来,呛进喉咙里,带着一股焚烧纸钱之后留下的焦苦味。

她追到他消失的位置。

灰雾里什么都没有。

她握着刀转了一圈,荒野上空空荡荡,天是灰的,地是灰的,四面八方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气味。

从她背后贴过来。

不是灰雾的焦苦味,是一种更冷的、更干净的气味。

从她后颈灌进来,钻进鼻腔。

她的肺叶被那股冷意激得收缩了一下。

她转身。

刀还没来得及抬起来,手腕就被攥住了。

五根手指扣在她腕骨上,力道大得她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嘎吱声。

她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头全部麻了,刀柄在掌心里震了一下,差点脱手。

他站在她面前。

近得他的袍子贴着她的衣料。

灰白色的宽袍大袖,长发散在肩后,发梢垂到她手背上,是冰的。

他比灰雾里浮出来的时候更高。

她头顶只到他下巴。

他低着头看她,逆着荒野顶上那点灰白色的天光,脸上的轮廓被勾出一道极淡的边,五官沉在阴影里。

只有眼睛是亮的。

他看着她。

像看一只闯进自己领地的、不认识的小动物。

确认这东西能不能吃,会不会咬人,值不值得费力气。

他把她的手举起来。

她握着刀的那只手,被他攥着腕子举到两人之间。

刀尖朝上,银白色的符文在他暗红色的瞳孔里映出两个极小的亮点。

他看了一眼刀,又看了一眼她的脸。

然后他把刀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她握得很紧。

他掰开她手指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一根一根,从食指到小指,像掰开一朵还没开的花苞。

指骨在他手指间发出细微的声响,不疼,但那种被强行打开的无力感从指尖一路窜上后脑勺。

刀落进他手里。

他握着刀,翻过来看了看刀身上的符文。

符文在他掌心里亮了一瞬,银白色的光从刀刃蔓延到刀柄,然后暗下去了。

他不认识,也不需要认识。

他把刀扔了。

短刀落在香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被灰烬埋住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往后退了一步。

他再往前走一步。

她的后背撞上了一棵枯死的树,树干比她腰还粗。

她退无可退。

他站在她面前,距离近到她的呼吸扑在他胸口上。

灰白色的宽袍布料被她的呼吸吹出极细微的波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片布料,看着它被她的气息吹起来,又落下去。

他伸出一只手。

按在她头顶上方的树干上。

整棵枯树震了一下。

他低着头,用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和刚才掰她手指一样。

拇指按在她下颌骨的凹陷处,其余四指扣住她另一侧的脸颊,把她的脸抬起来,抬到他需要的高度。

她颈部的肌肉被拉直了,喉咙暴露出来。

咽喉、颈动脉、气管,全部袒在他视线底下。

他歪了一下头。

头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侧的下颌线。

他看着她喉咙上那层薄薄的皮肤,皮肤底下有一根血管在跳动。

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把拇指从她下颌移开,按在那根血管上。

指腹底下,她的脉搏在跳。

温热的,鲜活的,一下接一下顶着她的皮肤,顶着他的指腹。

他把整只手掌覆上去。

五指张开,扣住她整个脖颈。

掌根贴着她的喉管,四根手指扣在她后颈,拇指按在她颈动脉上。

她的脖子在他掌心里细得像一截可以被轻易折断的树枝。

他收拢手指。

她的脖子刚好填满他虎口到指根之间的空隙,像为他这只手量身定做的。

他没有脉搏,掌心里只有她的,一下接一下,越来越快。

他把手收紧了一分。

气管在他掌心里被压缩了一线,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瞳孔微微放大,那是一种身体本能的警觉。

像猎物闻到捕食者的气味时,汗毛竖起来的那种警觉。

他看着她瞳孔的变化,把手又收紧了一分。

她的呼吸被截断了,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在下齿背上。

大脑供血不足,意识开始发飘。

他低头看着她张开的嘴唇。

里面是湿润的,温热的。

舌头是活的,牙齿是硬的。

他把自己另一只手的食指伸进去,指腹按在她的下唇上,往下压,把她的嘴唇压开更多。

她口腔里的热气扑在他指尖上。

他手指上没有温度,那点热气扑上来的时候,从指尖到手腕的整条手臂都感觉到了。

像一块冰被放在温水杯沿上,水汽凝在冰面上,结成一层极薄的水膜。

他把手指往她嘴里伸进去。

指腹擦过她的下齿。

舌尖是软的,温热的。

碰到他手指的时候缩了一下。

他没有收手,指腹按在她的舌面上,感受那团柔软的、温热的活物在他指腹底下微微颤动。

她的牙齿咬住了他的指节,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像喉咙被异物侵入时会自动干呕一样。

不疼,他的身体不会疼。

他把手指举到眼前。

她的味道。

是活人的味道。

他瞳孔里暗红色的光猛地翻涌了一下。

他把那只沾着她唾液的手重新按回她脖颈上。

整只手掌覆上去,把她钉在枯树上。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额角,顺着她的轮廓往下移。

鼻梁擦过她的眉骨,擦过她的眼窝,擦过她的颧骨,停在她颈侧。

她脖颈上被他按过的地方还留着他的指印,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被压破了,正在泛出极淡的青色。

他把鼻子贴上去。

像野兽嗅猎物的气味,从皮肤表面一直嗅到血管里流动的东西。

她血液里的铁锈味,肌肉里的甘甜味。

他的鼻尖从她颈侧移到她耳后。

那块皮肤更薄,底下没有肌肉,她的脉搏在那里跳得最清楚。

他把嘴唇贴上去,像含一块糖。

他干燥的嘴唇,贴在她耳后那块温热的皮肤上。

她脉搏的跳动从他嘴唇传过来,一下接一下,顶着他的唇面。

他张开嘴。

牙齿抵在她耳后的皮肤上。

犬齿的牙尖压下去一个极小的凹陷,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被压散了,那一小块皮肤变成浅白色。

他只要再用力一点,牙尖就会刺破皮肤,刺进底下那根正在跳动的血管。

她的血会涌出来,灌进他嘴里。

他停在那里。

很久。

久到她的呼吸从急促变成缓慢的、刻意的平稳。

他的牙尖始终抵在她皮肤上,没有刺进去,也没有移开。

像一只野兽把猎物的咽喉含在嘴里,不咬下去,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还没决定。

他把牙齿从她皮肤上移开了,换了个位置。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往下移,从耳后移到颈侧,从颈侧移到锁骨。

锁骨窝里那块皮肤薄得几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像河流的支流一样分叉、交汇。

他把嘴唇贴在那片青色的纹路上,感受着血液在皮下一遍一遍流过。

然后他抬起头。

他的脸重新回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从她的额头看到眉骨,从眉骨看到眼窝,从眼窝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

他把自己的嘴唇贴上去,咬住她的下唇。

力道刚好卡在疼和不疼的边界线上。

她的下唇被他含在齿间,柔软的组织被压扁,血色从被咬住的地方被挤开,向两侧蔓延。

他尝到了她嘴唇上的温度,还有她呼吸里那股温热。

他把牙齿收紧了一分。

她的下唇被咬破了。

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量很少,只有一滴。

那滴血落在他舌尖上。

他松开了她的嘴唇。

那滴血被他咽下去了。

他低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瞳孔里那些渗透状的暗红色猛地收紧了,从模糊的边缘变成清晰的边界。

他感觉到了。

她的血进入他体内之后,没有消失,没有被他同化。

那滴血沿着他的喉咙往下走,停在他胸腔正中央。

胸口那个被怨气撑了不知道多久的地方,那团一直翻涌,一直把他往四面八方撕扯的东西,在那滴血落上去的瞬间,变得安静。

只安静了一瞬,但他记住了那种感觉。

他看着她。

“还要。”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低沉,沙哑。

不是命令,是陈述。

像饿了的人说还要吃饭,渴了的人说还要喝水。

他把她从枯树上拽下来。

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一只手攥着她的腰。

宽袍大袖把她整个人裹进去,灰白色的布料把她和他缠在一起。

她后背贴着枯树,前胸贴着他的胸口,中间只隔着她那层已经被他的手指揉皱的衣料。

他把她固定在这个姿势里,低下头,重新咬住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