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这叫修身款

李叔转身进了后屋，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抱出来一摞纸衣服样品。

款式比墙上那些稍微年轻一点，有中山装、长衫、还有几套仿西装的纸衣，做工粗糙但至少能看出衣服的轮廓。

马雪妹翻了翻，挑了三套。

一套月白长衫，一套黑色中山装，一套深灰西装。

“就这些？”

“先烧三套试试，要是不合身，我再来订做。”

李叔看着她扫付款码，欲言又止。

“小雪，叔多嘴问一句，你给谁烧的？”

马雪妹把纸衣服装进袋子里，冲他笑了笑。

“您还是别问了。”

她拎着袋子走出店门，谢垣在门口等她。

“走吧。”

她换了一只手拎袋子，空出来的手很自然地牵住他的袖角。

“回家烧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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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雪妹找了一个铁皮桶，把三套纸衣服放进去，划了根火柴丢进去。

火苗舔上纸衣的边缘，月白色的长衫最先烧起来，纸灰被热气托上半空，打着旋儿往天上飘。

谢垣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些纸灰飘上去。

“收到了吗？”马雪妹蹲在铁桶前，仰头问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灰雾在手腕转了一圈，然后凝成袖口的形状。

“收到了，合身。”

马雪妹满意地站起来。

“好，接下来去买人穿的衣服，你把实体凝好，别走到一半突然变透明吓到路人。”

谢垣: “不会，走吧。”

城东的购物中心周末人很多。

马雪妹拉着谢垣穿过一楼化妆品柜台，直上三楼男装区。

谢垣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目光。

长发束在脑后，黑底金纹的宽袍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再加上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回头率高得吓人。

几个小姑娘举着手机偷偷拍照，小声议论他是不是在拍古装剧。

一个穿西装的柜哥拦住他们，礼貌地问: “先生是在拍视频吗？我们商场不允许未经许可的商业拍摄。”

马雪妹: “他不是在拍戏，他就是审美有问题。”

说完赶紧把谢垣拽进最近的一家男装店。

谢垣站在一排排挂满衣服的货架前，表情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伸手摸了摸一件牛仔外套的面料，又捏了捏旁边那件针织开衫的袖子，眉头皱起来。

“这些料子，比棉布薄，比丝绸粗。”

“这叫化纤。”

马雪妹从架子上抽出一件白T恤，“来，先试这个。”

谢垣接过那件白T恤，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抬头看她：“往哪儿穿？”

马雪妹指了指试衣间。

谢垣走进去，拉上帘子。

过了十秒，帘子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他探出半张脸，表情难得有点困惑。

“雪妹，这件衣服是不是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

“袖子。”

“……那是无袖的，你拿反了。”

帘子刷地拉上。

又过了半分钟，帘子重新拉开。

谢垣穿着那件白T恤走出来。

纯白，圆领，无袖，露出他两条线条分明的手臂。

他的肤色苍白，在白色面料的映衬下几乎分不清边界。

马雪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转身从架子上又抽了一件。

“再试试这件。”

谢垣低头看着手里那件黑色紧身T恤，“你是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没有啊。”

马雪妹一本正经，“这叫修身款，显身材。”

谢垣眯起眼，但没说什么，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整家店的女店员同时安静了。

黑色面料紧贴着他的身体，肩线、胸廓、腰线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太紧了。”

他自己扯了扯领口。

“不紧。”

马雪妹的目光从他锁骨滑到腰线，“刚好。”

“你在看什么？”

“看衣服合不合身。”

她面不改色地又抽出一件，“这件也试试。”

谢垣看着手里那件深V领的针织衫，沉默了三秒。

“这件的领口，开到胸口了。”

“这是设计。”

“谁的胸口需要开这么大？”

“好看的人。”

谢垣看着她，“你喜欢看？”

马雪妹矜持的道: “你爱穿不穿。”

他穿。

深V领的针织衫露出他胸口一小片苍白的皮肤，锁骨下方的线条若隐若现。

他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刚才偷拍的那几个小姑娘已经聚在店门口了，手机举得老高。

马雪妹站起来，用身体挡住她们的镜头。

“这件要了，下一家。”

她用了一个半小时，带着谢垣横扫了五家店。

买了一件白T恤、一件黑色修身T恤、一件深V针织衫、一件牛仔外套、一条黑色休闲裤、一条深灰西裤、两件棉质衬衫、一件连帽卫衣、一件风衣。

谢垣全程表情平静，但每次从试衣间出来，他的目光都会先落在她脸上，等她的反应。

最后一家店准备结账的时候，马雪妹路过内衣区，忽然放慢了脚步。

一排排男士内裤整齐地挂在货架上。

平角的、三角的、纯棉的、莫代尔的。

她盯着那些内裤看了两秒，然后意识到一个之前完全忽略了的问题。

谢垣身上那件黑底金纹的袍子，里面到底穿没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