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裴婉的爱
“我没事儿。”
陆云簌意外的撑起身子,
“你怎么过来了?”
她不是说了不许告诉旁人吗?
裴婉见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气的想要给她一下子,可是看见陆云簌的脸色和她身上细密的伤口,眼泪掉的快要看不清楚眼前什么场景了,哪儿还舍得动手,
“我是你母亲,你还想要瞒着我?
要不是临儿看见鹅梨慌慌张张的到处跑,是不是打算就一直瞒着我?”
“一点小伤而已。”
她也不是没有受过伤,基本都是自己扛过来了。
这一次受伤也不算严重,自己还不至于开始哭哭啼啼的追忆生平寻求温暖。
陆云簌有些不自在,
“陆云瑶那边不需要人守着?”
“留了临儿看着。”
裴婉擦了擦眼泪,这才腾出空来问陆云簌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陆云簌隐去自己想要去杀人诛心的打算,只是用自己随意走走的借口将事情给叙述了一遍。
当然也没提自己给了陆云亭一刀。
裴婉听的面色惊疑,
“意思是云瑶和云亭在外面招惹了麻烦?”
“不知道。”
陆云簌捂着自己的心口叹气起来,
“这一次也就是连累我了,要不然连累了外祖父他们怎么办?
他们做什么事儿我没兴趣,可总不能让我提心吊胆吧?”
裴婉的面上阴晴不定,许久才重重的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道:
“无事,我让人去查。”
陆云簌是故意跟裴婉这样说的,裴婉能接过去查她乐得清闲,毕竟自己是真的没有所谓人脉。
容肆是用一次少一次的机缘,她还不至于用陆云亭他们的事情去浪费。
裴婉就在陆云簌的身边一直守到了天明,陆云簌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裴婉的脸。
这样的角度,好像她也曾经见过。
上一世自己才回到侯府的时候,或许是身体虚不受补,加上一开始的奄奄一息,多半是在床上度过的。
那个时候,自己好像每一次睁开眼睛,旁边都是一脸憔悴的裴婉。
只是那个时候的裴婉对自己冷淡,自己也从未想过,她要是真的不关心自己为何还要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衣不解带守在自己身边。
细想来,裴婉也是被骗了。
她……
好像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希望自己能够接纳她,心疼她。
陆云簌的心头忽然涌上千百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她甚至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
忽的,裴婉睁开了眼睛。
那双疲惫的眼睛在看见陆云簌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就是熟悉的紧张和担忧,
“醒了?
身上可还有哪儿不舒服的?”
昨儿鹅梨说大夫交代过,陆云簌伤的地方多,怕是会引起高热,她守一夜,时不时惊醒去摸摸陆云簌的额头。
此刻见陆云簌醒了,她下意识就是问陆云簌身上好不好。
陆云簌收起所谓的思绪摇摇头,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我没事。”
她的体质不算是很差,要是差一点儿,自己也熬不到裴婉找到自己的时候。
问了时辰,陆云簌就要起身来。
裴婉赶紧上前阻止她的动作,
“你身上伤口多着,有什么你说就是,母亲帮你。”
“我们该回去了。”
陆云簌提醒着裴婉,裴婉拧着眉头,
“可你如今身上还有伤呢。”
“这些伤不能够摆在明面上。”
陆云簌叹了口气,想起裴婉对自己的态度,还是缓和了语气,
“更何况我们在这儿,要是这个黑衣人只是第一个动手的呢?
外祖他们年纪大了,手下的亲兵也都是老兵,没有那么敏捷,感情又深厚。
他们任何一个人要是因为陆云亭出了事,那到时候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至少侯府的守卫森严,好歹也能够抵御一部分不是?”
裴婉有些犹豫,
“可是你身上的伤……”
“穿上衣服后我走动慢一些,也不会有什么的。”
陆云簌催促着裴婉,
“母亲先去小睡一会儿,我让陈妈妈他们先收拾东西,稍后我们去给外祖母他们请辞了。”
裴婉拗不过陆云簌,只好先离开了。
屋子里恢复了平静,陆云簌又将昨日从黑衣人身上拿下来的牌子拿在手上反复的看。
无字牌。
倒是跟容肆给自己的那一块儿很像,但是材质远不如容肆给的那般好。
难道这其中是有什么联系么?
陆云簌不太明白。
但昨日黑衣人在听到了容肆的名头后依旧要动手,仅仅这一点,她也能够确定至少黑衣人此次的行动是跟容肆没有关系的。
琢磨许久,陆云簌都没能够琢磨出来什么合适的理由。
思及此,她有些气恼。
怎么男人身边永远都能够适当出现一个什么都能办的人,可女子的身边只有伺候人的小丫鬟!
老天爷!
让她重生了至少给她一个能够探查消息的好用的人吧!
总不能够她算计来算计去都还是这么一亩三分地吧!
嚎归嚎,陆云簌也没有因此而丧气,又开始琢磨起来其他的路子。
陆云簌在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后拿出一部分裴婉给的钱财去找个靠谱点儿的地方买两个有本事的人放身边。
好歹下一次再被人砍的时候不是自己孤军奋战,对方就能够捞自己一把呢。
正想的起劲儿,门外忽然传来了叩门声。
和鹅梨裴婉他们敲门的声音不一样,那叩门声显得很是沉稳,一下子让陆云簌警惕起来。
她不动声色的将枕头下的匕首握住,扬声道:
“谁?”
“小姐,奴婢是来伺候您洗漱的。”
现在陆云簌都不必再担心外面是不是坏人了。
毕竟鹅梨知晓自己的习惯,若非是自己叫她们,自己睡醒后她们只会当做陆云簌还在睡觉。
即便是要进来,也是轻手轻脚进来,全然不当做她醒了。
虽然这儿是将军府,可来的那一日就已经交代了下去,不可能还有人这个时候来找自己。
她顾不得身上的伤痕,直接三下五除二的套了一件衣裳就蓄势待发,正要走到门口,那敲门声戛然而止,整个环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