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不行就和离!
陆云簌穿过垂花门,还未走多远,就迎面碰上了陈妈妈。
陈妈妈惊讶,
“小姐是出去了?”
“出去走走,他们没说什么吧?”
陆云簌意有所指,陈妈妈知晓陆云簌说的是容洵眀和陆令仪的事情,摇摇头道:
“未见什么呢。
侯爷的心情也不错,往后指不定您就是太子妃。”
陈妈妈说完才想起来陆云瑶的脸毁了,哑然失笑道:
“瞧奴婢记性,皇家不会要一个面容有损的太子妃,这个位置,如今也不必再费心给谁了。”
陆云簌扯了扯嘴角。
早知如此,她就先不把陆云瑶的脸给划破了。
那个什劳子太子,她跟他是对不上半点眼。
跟这样的人一辈子,她还不如去深山做个姑子得了。
上一世被新婚丈夫打死,陆云簌对成亲二字本能的有些害怕。
这一辈子真要是成亲,对方若不是自己挑的,那她宁愿一辈子也不会跟男人成婚。
见陆云簌这个神色,陈妈妈有些意外,
“小姐不想做太子妃?”
“做太子妃有什么好的?”
陆云簌不想在这件事儿上多费口舌,直接就问道:
“母亲呢?”
“夫人看账呢。”
陆云簌二话不说,直接就往着裴婉的院子走去。
刚到屋子门外,屋子里就传来了陆令仪的声音,
“……簌簌生的好看,脑瓜子也足够聪明。
若是她做太子妃,往后就是皇后。
夫人,到时候裴家也能够一飞冲天,身份尊贵。”
“她生性自由,若是如此,往后怕是一辈子要困在宫中,她……”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夫人,依照簌簌的容貌脑子,你若是让她嫁给寻常人才是暴殄天物。
她适合在后宫,往后也必然能够带着咱们整个侯府重振门楣!”
“簌簌现在跟九皇叔往来亲密了些,你不是也在想着用九皇叔的人脉吗?
你什么都要沾,那簌簌呢?
你可曾想过,簌簌她会不会为难!”
“妇人之见。”
陆令仪的声音冷静下来,带着几分冷嗤,
“她比你要聪明的多,用尽自己身边的一切资源,让自己走到高处,这才是对的路。
若是只会瞻前顾后,那只会成为一个失败者。
九皇叔就算是再厉害,再好,他也不得皇上的信任,往后早晚是要没的。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簌簌是一定要去东宫的。
太子不喜欢女子太过没有规矩,我已经请了一位嬷嬷来教她规矩,你最好别插手!”
裴婉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
“你什么都决定好了才同我们说?
陆令仪,她的前十四年都是在乡下过的,若不是这样的性子她甚至活不下来!
她回来是享福的,不是再次被拘束起来!
即便是拘束,也该问问簌簌愿不愿意被拘束!”
“你的意思是,她不愿意,你就顺着她?”
“我是她的母亲!”
“我也是她的父亲!”
“父亲?
哪个父亲会用自己的女儿去换所谓的门楣!
当初云瑶被定为联姻的人我不说,是因为云瑶愿意,她自小生在我们膝下,也就一个念头,想着成为太子妃!
簌簌回来后我探过她的态度,她不愿意!
你若是敢将簌簌送去东宫,我们就和离!”
门外偷听的陆云簌都忍不住愣住了。
她是万万没想到平日说话总是笑眯眯的人会生这样大的气,甚至喊出了和离二字。
里面传来了两个人激烈的争吵,陆云簌也只是顿了顿,就带着青荷离开了。
青荷心惊胆颤,
“小姐,您不去劝一劝?”
“我若是出现了,他们才会吵的更厉害。”
陆云簌回到自己的院子,只见粘豆包正精神满满的和一个小丫鬟扯着衣带。
小丫鬟涨红了脸,
“粘豆包,我就这一条衣带没被你弄破了,你就放过我吧!”
粘豆包报以更大的力道。
眼见最后一条衣带也要战损,粘豆包被一下子提了起来,瞬间松开了口中的衣带,嗷呜嗷呜的表达不满。
小丫鬟连忙对着陆云簌道谢,陆云簌将粘豆包抓住转身进了房中,伸手捏了捏它软乎乎的肚子,粘豆包顿时舒服的躺在桌子上发出了呼噜声。
鹅梨刚巧打帘进来,兴高采烈的开口,
“小姐,奴婢……”
青荷赶紧使了个眼色,鹅梨这才注意到陆云簌看起来有些什么,立刻闭上了嘴,用口型问着青荷发生了什么,青荷微微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陆云簌没管她俩,只是一边捏着粘豆包的爪子一边想着方才裴婉的反应。
和离……
其实平心而论,京城中所有娶妻的人院子里都会再纳几个妾,最差也是有几个通房。
这样的人都被称之为深情。
而陆令仪至始至终只有裴婉这么一个妻子,别说妾室了,连通房也不曾有过一个,真就算得上京城里面所有人眼中的好男人。
裴婉若是不管她,兴许这一辈子是要被人羡慕到老的。
陆云簌心里清楚,什么和离不和离的,只要是没成的事儿那都是空话,偏偏自己心里头不得劲儿。
她不再捏粘豆包的小爪子,粘豆包主动过来蹭了又蹭,夹着嗓子喵呜叫。
陆云簌叹了口气,将他提起来自言自语道:
“粘豆包,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粘豆包喵呜喵呜的叫着,陆云簌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头,
“真羡慕你无忧无虑。”
将它放下,陆云簌起了身去了窗子边,看着花瓶里插着的红梅,想起什么一般,叫了青荷进来。
青荷见她此刻神色恢复了,心中也松了口气,笑道:
“小姐,可有什么吩咐?”
“你去跟母亲说一声,我晚些时候陪她用晚饭。”
陆云簌指尖触了触那微凉的花瓣,道:
“让鹅梨陪着我去折一些红梅吧,母亲爱这个。”
临到天快黑的时候,陆云簌抱着一束红梅就去了裴婉的院子。
这会儿陆令仪已经不知所踪了,只有临儿正在喂着裴婉喝药。
那样苦的味道让陆云簌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好端端的吃什么药?”
“我就是觉得心口有些闷,就让临儿和陈妈妈去煮了这个,不碍事的。”
裴婉面上丝毫没有方才跟人争吵之后的模样,反而是笑吟吟的看向她的怀中,
“好漂亮的红梅,你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