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们还没有洞房
她也不会游泳啊!
江萤掉进水里的那一瞬间,心里这样呐喊。
噗通一声响,水花四溅,虽然是夏季,可是河水淹没身体的一瞬间,刺骨的寒意依然让江萤打了个冷战。
她极力闭住口鼻,拼命挣扎着想要浮上水面,可是她越是挣扎,身体反而越不听使唤,水流奸笑着趁她想要呼吸的时候灌进她的口鼻。
“救……”
她像一只可笑的旱鸭子在水中扑腾着,求救似的看向萧默寒。
萧默寒站在岸边,先是诧异于江萤掉到了水中。
在她飞进去的那一瞬,萧默寒本能地伸手想要要抓住她。
抓了个空,她看到了江萤在水中狼狈挣扎。
看着滚滚的河水,萧默寒咽了口唾液。
他并没有欺骗江萤,他真的不会水。
看着水中的江萤,他脑海中赫然出现了自己瘸腿焦急回来时看到的她脸上刺目的笑。
她是希望自己死的吧?
可是为什么,她说她救了他的命,为什么又希望他死呢?
萧默寒想不通,就那样呆呆地看着江萤渐渐地沉入了水中, 眉头紧皱,薄唇紧抿。
……
江萤以为自己死定了,毕竟这方圆几里就住着自己和萧默寒,而且萧默寒也不会游泳,如何救她呢?
可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湿漉漉的俊脸。
一双大手用力地按压着她的胸口,
像千斤重的巨石砸在胸口,她难受得哇的一下,弹起来把肺里的水吐了出来。
萧默寒趴下来,正打算对准她的嘴,忽然发现她睁开了眼睛。
像是干亏心事被人抓了包,他有一瞬的慌张,连忙直起身去,坐在一旁,眼神闪躲,有些不自在地问:
“你醒了?”
江萤止不住地咳嗽了好几下之后,终于渐渐恢复过来。
她一脸的劫后余生,甩着袖子上的水问他:“谁把我捞起来的?”
萧默寒还是侧着头不看她,沉沉地说:“我。”
“你?你不是不会水吗?”江萤诧异无比,打了个寒战。
“刚学会。”他说了一句,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江萤看着那只还湿漉漉的大掌,一瞬间,心像被什么狠狠击中了。
她对他起了好几次杀心,甚至刚刚就是为了杀他才掉进水中险些淹死的。
可是他不会水,还是跳进水中把她捞了上来。
她没法想象他跳进去时是如何挣扎,如何狼狈,如何努力,才在瞬间学会了游泳,把她给捞了起来。
他为了自己可以去赌是否会死,而她却只想着自己活命,杀了他。
一瞬间,一股巨大的愧疚和后悔如同滔天巨浪狠狠朝江萤拍来。
她眼睛瞬间就红了,没忍住,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萧默寒都被她的反应弄迷糊了,站在原地呆呆地不解地看着她。
好半晌,他才犹豫着问:
“吓到了?”
江萤抬头,对上了男人幽深此刻却带着些歉疚的眸子,忽地起身,猛地扑到了他的身上,哭着道歉:
“对不起,萧默寒!”
萧默寒身体瞬间僵住,石化在原地,双手愣愣伸在半空中,有些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女子用脸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泪水混着河水再次浸入他的胸膛,带着轻微地热意。
一种无法描述但是微妙的感觉,从身体窜了过去。
过去许久,江萤才抬起了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连忙后退了两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其实擦了也跟没擦一样,都是湿漉漉的。
头发还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萧默寒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才滞涩地吐出几个字:
“先回去吧。”
说罢,他率先迈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压根还没开始痊愈,走起路来还是用脚尖垫着,一瘸一拐地往前,看起来莫名有些搞笑。
江萤哭过之后,情绪稍微收敛。
她跟在萧默寒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可是看着看着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他浑身湿透,天热仅穿着两件衣裳一条裤子,雨水打湿,布料便被水坠着往下塌,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体上。
他那宽阔的肩背,劲瘦的腰线,以及饱满的臀部曲线,暴露无遗。
尤其是他一瘸一拐的时候,臀部便一上一下,江萤越看,便觉得鼻孔越热。
难怪说什么湿身诱惑,感情这种若隐若现的,才是最勾人心魂的啊?!
江萤内心觉得自己太色了,可是双眼还是不听使唤地黏在他的那个腰下,那粗壮而有力的大腿,看得人莫名心潮澎湃。
也不知是不是萧默寒感受到了她太过炽热的眼神,猛地一回头。
江萤慌忙地移开视线,假装看向路边的山山水水,又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一下,还哼了一个小调子。
谁曾想,萧默寒顿住了脚步,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
江萤差点撞在他身上,连忙停步,一脸无辜地问:“怎么不走了?”
萧默寒还是盯着她,眼神怪异。
江萤正疑惑不解,忽然觉得上唇人中处有些发痒。
她以为有小虫子,便下意识伸手去摸。
再抬手一看,她傻眼了,她竟然摸了一手的鼻血!
“啊!”她惊叫一声,赶忙抬起头捏住鼻子,求救似的看向萧默寒。
萧默寒眸色晦暗不明,盯了她好半晌,才去采了几根路边的蒿叶递给江萤。
蒿叶能够止血,江萤将之揉碎了堵在鼻孔处,很快便止住了鼻血。
这次她不敢再尾随在萧默寒身后了,而是与他并排慢慢走。
回去换了衣裳,弄干头发,再去河边将衣服洗了拿回家。
经此一遭,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发生了改变。
晚上躺在一起,也许有些尴尬,可是因为林中那一夜而产生的隔阂,神奇地消失了。
江萤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红帐,心里嘀咕着,是不是她不能杀萧默寒?
萧默寒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若是他死了,这个世界就会坍塌。
而她掉进水中差点淹死,正是恶有恶报的惩罚呢。
正想得入迷,旁边的萧默寒倏然开口问她:
“你白天为什么流鼻血?”
江萤一扭头,对上了他黑黝黝的眸子,那眼睛似乎把她的内心看了个干净。
他浑身湿透衣服包裹着身材走路的背影,重新钻进了江萤的脑海中。
她顿时有些心虚,支支吾吾说:
“可能……可能天气太热了吧……”
“是吗?”萧默寒嗓音微微有些哑,侧身面对着她,眸中闪动着异样的情绪。
江萤看出他有些不对劲,一下就紧张了起来,更加结巴了:
“骗……骗你干……干什么?”
外面响起了唰唰唰的声音,下起了雨。
她连忙说:“下雨了。”
萧默寒置若罔闻,轻轻朝她挪了挪,呼吸铺在她的脸上,低哑地说:
“那个羊肠,还在。”
江萤更紧张了,死死抓住被子,装傻问:“什么羊肠啊?”
“江萤,”萧默寒忽然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江萤身体颤了一下。
“我们还没有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