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破屋 漏雨
江萤想装也装不下去了,脸一瞬间便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有些乱。
“那个……我……你……”
支吾半天,她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萧默寒抓她的手,跟她的五指交叉扣住,撑起身体,在轻轻压在了她身上。
两个人的脸瞬间拉得极近,近到他能看到江萤眼中的无措和闪躲,江萤能看到他眼中压抑的欲望。
轰隆隆一声响,夜空中炸开一道惊雷。
江萤抖了一下,随着闪电从糊着纸的窗户照进来,两人的身影轮廓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紧接着重新陷入烛光中的模糊。
萧默寒缓缓低头,唇靠近了她的耳畔,呼吸浓重,滚烫无比。
唰啦啦,雨瞬间大了起来,掩盖了所有声音。
在他的唇贴到她肌肤上的一瞬间,江萤脑海中猛地闪现出一年之后他双目猩红为了女主发疯而杀掉她,以及掐死他们孩子的画面。
江萤惊呼一声,抽出手用力撑住了他沉重坚硬的胸口,同时扭过头去躲开了他的唇。
肌肤上泛起的异样火辣瞬间消失。
萧默寒愣了一下,抬起头,声音沙哑地问她:
“怎么了?”
“我……”江萤开神情有些难看,似乎要哭了。
“我还没有准备好,萧默寒……”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今后生下了孩子,让她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孩子被萧默寒掐死?
第二道闪电再次将天际撕开几道口子。
就在这光亮中,萧默寒清晰无比地看到了她脸上痛苦的抗拒。
那一瞬,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捶了一下。
旖旎的心思,便消了一半。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什么也没说,翻了个身重新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江萤双手死死攥着被角,不安的心也逐渐归于平静。
正不知如何面对此时压抑的气氛时,什么东西啪嗒一下砸在了江萤的脑门上。
她伸手一摸,随即疑惑开口:
“怎么有水?”
萧默寒一听便坐了起来,掀开红帐把烛台端了进来,声音还有些沙哑的余韵,问:
“哪里?”
“刚刚打在我脑门了。"
江萤也坐了起来,两人一起抬头往头顶看去,便看到帐顶的位置湿了一小片,第二滴水也落了下来。
“屋顶漏了。”
剩余的旖旎彻底消散了个干干净净,两人连忙下了床,抬头往头顶看去。
屋外的雨堪比瓢泼,甚至将纸糊的窗户都溅湿了。
很快,江萤又惊呼起来:
“门口也淹进来了!”
他们在这里待了将近一年,本来房子不知道是谁遗弃的,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反正原主见这里没人,又好躲藏,便直接住了进来。
谁曾想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雨,屋顶直接漏水了。
江萤赶忙跑去厨房拿盆来,在漏水的屋顶下面接住。
一开始只是床的那个位置,很快旁边有三个地方也滴滴答答不断地落水下来。
地面本来就是土,一遇水便泥泞不堪。
门槛外不断有泥水涌进来,眼看要把整个屋都淹没了,萧默寒只能瘸着腿去找了个铁铲来铲水泼到外面。
一边铲,水还是一边涌进来。
可是不铲的话,整个屋子都要被淹没。
江萤忙着到处放盆接水,脑袋很快被溅湿了。
两人都忙得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雨直直下了一整晚,天微微亮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连床都被水滴弄湿了,躺都躺不了。
好在很快出了太阳,江萤把床单被褥抱出去晾晒。
只见门口那条河直接涨了两米多。
回到屋子,却见萧默寒拿着个破凳子坐在门口的石板上,微微垂着头,心情似乎不太好。
江萤心情更不好,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唉声叹气:
“这屋子竟然这个鬼样子,要是再下去,咱俩又要当落汤鸡。”
她想想自己在现代时,虽然不能说富裕吧,但是她租了一套双层loft,不大,却温馨干净,永远都不会漏雨。
真是的,穿来这破书中遭这种原始人的罪。
萧默寒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默默说:“我去做饭。”
“你休息吧,你的脚晚上泡了水,现在好好休息,这些事情交给我。”
江萤把他强行按在了凳子上,笑了笑,便进厨房忙碌去了。
萧默寒的目光便追随着江萤的背影。
跟她生活在一起快一年了,他除了一开始对她有些好奇,之后便没有那么仔细地看过她。
她个子中等匀称,穿着一件白色的粗布衣裳,下半身也是白色褶裙。
腰间系着那个打了补丁的围裙,勒出细瘦的腰线。
头发很随意地挽在头顶,簪着三文钱一根的木簪子,露出半截洁白修长的后脖颈。
似乎是感受到了萧默寒的目光,正在择菜的江萤扭头朝他笑了笑。
萧默寒便移开了目光。
等江萤再低头的时候,他又静静地看了过去。
三天没有干活了,桌上没有荤菜,吃的是弄来的蒲公英,用鸡蛋煎椿芽,还有一小碟买来下饭的咸菜。
江萤的厨艺很好,随便做什么都很好吃。
可是萧默寒明明记得,她刚刚救自己回来的时候,每天给他做的饭菜,难以下咽,堪比猪食……
萧默寒脚底的伤养了一个月才恢复。
这一个月,江萤很贴心,一人做包子,最多能做一百个,能够赚到一些铜板。
同时她还做了现代才有的小蛋糕,也能卖出去。
但钱一半都用来给萧默寒买药了。
终于看到他走路不再踮脚,恢复如初,江萤无比开心:
“太好了,你又可以跟我一起去赚钱。”
萧默寒也开心,看着她的眼睛,静静听着她说话。
江萤又满含憧憬地说:“要是哪天我突然发财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县城买一套属于自己的院子!”
罢了,又忽然蔫巴下来,叹了口气:
“算了,这样的梦,我都做了几十年了,压根不可能实现。”
“你……你很想有很多钱吗?”萧默寒终于开口。
江萤脱口而出:“这世上的人谁不希望自己一夜暴富啊?”
萧默寒垂着头,不知为什么,家里虽然穷成这个样子,可是他觉得自己对钱一直没有什么欲望。
而江萤说完这句话,忽然想起来萧默寒的身份。
他可是皇帝的孙子,谨王的儿子,被她哦不,被原主诱拐来之前,就有花不完的钱。
原主也真是的,不能连他的家产也拐一些来吗?害得她现在过得比狗还惨。
这时忽然听萧默寒开口:
“把我那块玉拿去当了吧。”
“什么玉?”江萤疑惑地问。
萧默寒说:“我刚来的时候随身戴的那块玉,你不是帮我收起来了吗?要不明天拿去当了,应该能值几两银子。”
江萤心中咯噔一声,瞬间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