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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种田日常,我家夫郎超温柔第3章 筹备进山0%

第3章 筹备进山

窗户纸上泛着青白色的光,院子里的麻雀又在歪脖子枣树上吵开了,叽叽喳喳的,像是在争抢枝头最好的落脚处。

林桑没急着起身,依旧躺在床上盯着房顶那根歪得厉害的椽木出神。昨天在山里转了一圈,腿肚子微微发酸,心里却格外踏实。他早已记牢了山里藏笋的位置,只等他们再长大些,就进山去挖这批鲜货。

静静躺了片刻,心里的盘算彻底落定,他才翻身坐起,转身走进了灶房。

灶房里光线很暗,就靠着窗纸透进来一点蒙蒙亮。林桑拿起米袋,把里面剩的最后一点糙米全倒出来,就剩一小把了。

他看着这点米,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比穿越前还穷,连饭都吃不起了。就剩这么点糙米了,得精打细算着用。他分出一半下锅熬粥,先垫垫肚子,剩下的正好做成米饼,明天进山带着顶饿。

喝了点粥后,他开始准备做米饼。

糙米下锅时,他特意少加了水,只有平时熬粥的一半。蹲在灶前看火的工夫,他盯着火苗舔舐锅底,听着锅里渐渐响起的咕嘟声,等米粒煮得开花、汤汁开始变稠,便把火压到最小,让粥慢慢收干。不多时,锅里的粥就稠得能立住筷子,米油裹着米粒,泛着温润的光泽。

把粥盛出来来晾着,林桑转身处理荠菜。他将荠菜洗净切碎,撒上一点盐,用手反复揉搓,直到菜叶出水变软,再把汁水挤干。挤好的荠菜碎添了小半撮盐,馅料便调好了。

粥晾到温温的,不烫手了。林桑洗净双手,挖了一坨稠粥放在掌心,压扁,包入一撮野菜馅,捏拢后再压成饼。第一个米饼歪歪扭扭的,边上的米粒全挤了出来,活像个没长好的小团子。他盯着看了两眼,没扔,反倒笑着搁在了案板上。

有了第一个的经验,第二个就顺了些,第三个、第四个已然有模有样。不多时,四枚白生生的米饼就整齐地摆在案板上,野菜馅从米皮里透出一点嫩绿,看着格外讨喜。刚好把粥和馅料用完,够他吃一天了。

太阳渐渐升起来,院中的雾气慢慢散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土墙上,暖融融的。

林桑把柴刀和锄头拎到院子里,蹲下来仔细检查。柴刀握柄的地方却有点松动。他翻出几根细麻绳,在刀柄上缠了好几道,缠紧后打上死结,握在手里试了试,不晃了,格外稳当。锄头的头和柄都没毛病,就是锄板上沾着几处锈,他拿磨刀石蹭了蹭,把锈迹磨掉,又用干布擦得干干净净。

工具都收拾妥当了,他又去翻那个破竹筐。这筐是原主留下的,底上破了个小洞,筐边还有几处散了篾,想来是原主早想补,却一直没动手。林桑拎着筐看了看,洞不大,补补就能用。

他去屋后翻找竹篾,在原主攒下的一堆破烂里,翻出两根劈好的细竹篾,想来是原主早备下的。拎回院子,他蹲在地上,对着筐底的破洞开始编。他从没编过筐,只见过后厨的老师傅补过,凭着记忆,横一根竖一根地压着穿过去,再用力拉紧。手指笨手笨脚的,还被竹篾划了一下,渗出来一点细小红点,他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依旧接着编。

最后编出来的模样虽歪歪扭扭,却实实在在把洞盖住了。他又用竹篾把筐边散开的地方缠了几道,用麻绳勒紧,拎起来晃了晃,筐底没掉,筐边也没散。

林桑把竹筐放在院门口的石板地上,又进屋翻出一块灰扑扑的粗布帕子,再翻出半捆麻绳,都是原主砍柴时用的,一并盘好放进筐里。他又挑了件洗得发白的短褐和单裤,这是原主平时干活穿的,裤脚有个小指头大的口子,得先缝好。

炕头的小盒子里放着一小卷黑线和两根有点锈的针,不知是原主捡来的,还是早年邻里送的,一直搁在那儿没动过。林桑捏着针,对着针眼穿了五六次,才把毛毛糙糙的线头穿进去。他没缝过衣服,只见过后厨师傅补围裙,便学着样子,针脚缝得密,线拉得紧,虽说缝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却牢牢盖住了口子,再也不怕越扯越大。

把缝好的短褐和单裤叠好放在炕头,太阳又升高了些,该去田里看看了。

林桑扛起锄头,往村南的坡地走。原主的两亩田就在那儿,地势低洼,极易积水涝地,收成向来不好,可这终究是他名下唯一的田,得种,得管。

走到田边,他停下脚步打量。田里的积水早已渗干,泥土潮润,踩上去不陷脚,刚好能下锄。田埂边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棵野菜,秧苗却还没到播种的时候,整片田地显得有些空旷。他先沿着田埂走了一圈,把几处被去年雨水冲塌的小缺口用手扒土填平,拍实,又拔了田埂边刚冒头的嫩草。

扛着锄头下到田里,林桑走了几步,软乎乎的泥土陷到脚踝。他蹲下来扒开泥土,里头有蚯蚓,有草根,没见着害虫,土质也不算太差,就是涝的毛病棘手。他抬眼打量四周,东边是条排水沟,西边是坡地,自家的田恰在最低处,一到雨天就积水难排。这难处他看在眼里,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默默记在心里。

又在田里松了松靠田埂的土,拔了些杂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扛起锄头往回走。

回到家时,太阳已经当顶,晒得人后背发烫。

林桑把锄头放回墙角,去灶房把早上做的米饼拿出来。米饼已经凉透了,硬邦邦的,按一下就是一个小坑。他用粗布把米饼包好,系上干草绳,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筐里。又去检查水缸,里头的水还剩一半,他拎着木桶去村口的井里打水,来回跑了三趟,把水缸填得满满当当。再抱来一捆干柴,码在灶房门口,昨天晒干的干草也收了一捆,放在灶膛边,引火的东西也备足了。

把灶房里外收拾干净,该归置的东西各归其位,林桑站在院子里,安安稳稳地想着明日进山的事。干粮、工具、水和柴都已备齐,只等天一亮就出发,不慌不忙,不贪不多。

他拎起竹筐又检查了一遍,补过的筐底依旧结实,用力按了按也没开。筐里的麻绳、粗布帕子都放得妥帖,柴刀和锄头并排靠在筐边,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太阳偏西,晚霞刚染上天边,林桑开始做晚饭。早上留了小半碗粥,加上一把野菜,熬了一锅野菜粥。

他盛了一碗,蹲在院门口慢慢喝。太阳渐渐沉下去,后山的影子变得黑黢黢的,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气。喝完粥,他洗干净碗,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柴禾码得整齐,水缸满着,一切都安安稳稳。

把晾在枣树上的短褐和单裤收进来,叠好放在炕头,那件厚夹袄也收进了柜子里。天渐渐黑了,院外的虫鸣轻轻响了起来。

林桑站在院子里,往隔壁望了一眼。苏晚家的烟囱正冒着一缕细细的青烟,悠悠地往天上飘,灶房里的火光一闪一闪的,映在窗纸上,安静又温柔。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屋。

躺到床上时,天已经黑透了,一点朦胧的月光从破了的窗户纸里漏进来,照亮了屋里的一角。林桑闭着眼,心里安安稳稳,只等着天亮。

隔壁忽然传来一声轻响,随即又恢复了安静。林桑想起苏晚总是独来独往的身影,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和上辈子的自己,竟有几分相像。

明天挖了笋,若是收成好,就挑两根最嫩的,给隔壁送过去。

这个念头轻轻落进心里,他便缓缓闭上眼。月光悄悄移过地面,落在院门口的竹筐上,筐里的四枚米饼静静躺着,柴刀和锄头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一点柔和的光,一院安稳,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