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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种田日常,我家夫郎超温柔第11章 荠菜炒蛋0%

第11章 荠菜炒蛋

林桑揣好三十文零钱,锁上院门,踏着清晨薄雾,径直往镇上集市走。

这三十文是前几日和苏晚分蕨菜钱拆出的零花,大头都稳妥锁在木匣里,他就想趁清早人少,添点家里缺的吃食和调料。

今日不是大集,街上没那么拥挤,摊贩们刚支好摊子,竹筐、陶罐摆得整整齐齐,淡淡的烟火气裹着晨风,飘在整条街上。

林桑先在粮摊称了三斤糙米,付过九文钱,又买了二两盐花去一文,怀里零钱还剩二十文。

再往前走几步便是肉摊,林桑想着自己许久没沾荤腥,灶上也一直缺油,炒菜总是寡淡无味,买块猪板油再合适不过。既能熬猪油日常炒菜,剩下的油渣又能解馋下饭,一举两得。

他蹲下身问价:“板油怎么卖?”

“四十文一斤。”

这价格让林桑猛地一惊,着实贵得让他心头一紧,他连忙又追问:“那这个后腿肉呢?”

“后腿肉十五文一斤。”

一听差价这般大,他心里暗暗盘算,瘦肉虽能直接解馋,可家里炒菜总不放油终究不是办法,熬一罐猪油才是日常刚需,瘦肉便留着下次再买改善伙食好了。

打定主意后,他指着摊主手边的板油点头应下,摊主上秤一称,抬眼道:“这块十文。”

林桑没多犹豫,当即递出十文钱,卖肉的用干荷叶将板油裹紧,淡淡的油香便透了出来,此刻他怀里只剩十文钱。

转角的鸡蛋摊前,竹篮里铺着干软的稻草,十来颗红皮鸡蛋卧在上面,个头小巧圆润,没有磕碰裂纹。

“鸡蛋一文一个?”

“自家鸡下的,新鲜得很。”

林桑挑了四颗匀称的,付了四文钱,小心揣进怀里。最后剩的六文钱,他看了看旁边的豆腐,没舍得花,安安稳稳揣了回去。

采购完东西,林桑扛着锄头往后山竹林走。

这几天天暖,春笋一天一茬,村口的竹林挖的人多,他专往深处走,顺着地面鼓起来的小土包摸索,是笋就小心挖开,没一会儿就挖了十来颗嫩笋。下山路过田埂,还掐了一把鲜嫩的荠菜,够炒一盘的量。

回到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林桑把东西一一归置好,便扎进灶房忙活。

荠菜先择掉黄叶和老根,清水淘洗三遍,直到盆里的水变清,再放进开水里烫去涩,捞出来过凉水,双手用力攥干水分,切成细细的碎末。

春笋剥掉带嫩黄的笋壳,切掉底部老根,大的切片留着晒笋干,小的切薄片泡在清水里,等着下锅。

接下来熬猪油,林桑把板油切成均匀的小丁,放进锅里加小半瓢水,开小火慢慢熬。火苗轻轻舔着锅底,锅里先咕嘟咕嘟煮着水分,等水慢慢熬干,油丁就开始滋滋往外冒油,清亮的油脂一点点漫开,醇厚的油香从灶房飘到院子里。

他拿着铲子轻轻翻动,让油丁受热均匀,看着油丁慢慢缩成焦黄的小颗粒,浮在油面上,香味也越来越浓。等油渣完全变脆,林桑熄了火,把清亮的猪油舀进陶碗,足足小半碗,省着点吃,每天尝个味,可以吃小半个月。

食材备齐,林桑起锅炒菜。

先炒荠菜炒蛋。锅里舀入一勺刚炼好的猪油,油温慢慢升起,油香飘开时,把搅匀的荠菜蛋液顺着锅边倒进去。蛋液一接触热锅,立刻滋滋作响,边缘瞬间鼓起蓬松的金黄蛋花,翠绿的荠菜碎均匀裹在嫩黄的鸡蛋里,颜色鲜灵亮眼。他开大火快速翻炒,把鸡蛋炒得软嫩不散,荠菜的清香混着猪油的醇香钻满鼻腔,撒上少许盐简单调味,一盘鲜香味足的荠菜炒蛋就出锅了。

接着炒清炒鲜笋。锅里不用洗,再添一小勺猪油,油热后把沥干水的笋片倒进去,大火快速翻炒。笋片遇热慢慢变得透亮,自带的清甜香气被激发出来,炒到笋片微微变软,撒上盐翻炒均匀,加少许清水焖上片刻,收干汤汁后出锅。白生生的笋片泛着淡淡的油光,脆嫩爽口,清鲜不腻。

两碟菜稳稳摆上桌,一盘荠菜炒蛋黄绿相间,软嫩鲜香;一盘清炒鲜笋清爽透亮,脆甜适口,配上刚蒸好的糙米饭,简单又实在。

林桑坐下来,慢慢吃着这顿热乎饭。荠菜炒蛋香嫩入味,清炒笋片鲜脆解腻,猪油的香气裹着食材本身的鲜味,一口下去,浑身都暖乎乎的,忙活一上午的疲惫都散了。

吃完收拾好碗筷,林桑歇了片刻,便扛起锄头、拎上空竹筐,径直往后山深处走去。村口的竹林早已被人挖得七零八落,只有往密林深处走,才能找到没人碰过的嫩笋。

越往山里走,竹林越茂密,粗壮的竹干遮天蔽日,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陈年枯叶,踩上去松软无声。林桑放慢脚步,眼睛紧紧盯着地面,春笋藏在枯叶下,只会顶起一个小小的鼓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蹲下身,轻轻拨开一层枯叶,一个尖尖的、嫩黄的笋尖露了出来,土包微微隆起,一看就是刚冒头的嫩笋。林桑攥紧锄头,避开笋身,从土包侧面轻轻下锄,一点点刨开周围的泥土,生怕用力过猛挖断笋根。

泥土松落,整颗春笋露了出来,笋壳带着嫩黄与浅褐,剥开来雪白脆嫩,足足有小臂长短。他随手把笋丢进竹筐,继续低头搜寻。

这片密林极少有人来,春笋藏得又多又密。这边刚挖完一颗,那边又看见一个鼓包,有的笋刚冒尖,小巧鲜嫩;有的已经长了半截,粗壮饱满。林桑蹲在地上,手脚不停,锄头起落间,泥土翻飞,一颗又一颗春笋被挖出来,竹筐里的笋渐渐堆成了小丘。

他专挑品相好的挖,嫩的留着鲜吃,粗壮的切片晒笋干,枯叶被拨开一片又一片,指尖沾了泥土,额角渗出汗珠,却半点不觉得累。

日头渐渐西斜,林间的光线暗了下来,竹筐早已装满,地上还堆着一堆挖好的春笋。林桑脱下外衣铺在地上,把剩下的笋仔细裹好,扎成一个严实的包袱,这才直起发酸的腰,揉了揉酸胀的膝盖。

他背起沉甸甸的竹筐,一手拎着笋包袱,踩着渐暗的天光往山下走。山路崎岖,他一步一步踩实,笋壳的清香裹着山林的气息,一路跟着他。

等到推开院门,天色已经全黑,月光洒在地上,一堆嫩黄饱满的春笋堆在墙角,实打实的收获,把心里填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