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开镰收稻

稻子一日比一日泛黄，两人赶在收割前便去镇上备齐了农具。两把锋利镰刀，两顶草编草帽，捆扎稻秆的粗草绳，脱粒用的连枷，翻晒稻谷的木锨，还有两条厚实粗布麻袋，零零散散置办下来，又花出去一百多文。

两人坐在堂屋，手边摊着刚从镇上置办回来的农具，镰刀刃口磨得发亮，捆稻用的粗草绳盘成一圈，两人一边整理物件，一边聊起了收割的事。

苏晚抬眼看向林桑：“稻子全黄透了，过两日就能下地收割。”

林桑把手里的镰刀往身侧挪了挪，应声说道：“咱家两亩地，咱俩搭着干，两天就能收完。”

苏晚皱起眉，心里惦记着两头的事：“可卤味摊停不了，稻子又赶着要收，两边都耽搁不起。”

林桑顺着话头说出安排：“上午咱俩一起割稻，中午回家吃饭。下午一块儿做卤味，傍晚我送你去镇上摆摊，我再折回地里接着干活。等你收摊，我去桥头接你。”

苏晚眉头立刻皱紧，连着摇头：“你晚上还要去接我？那你一整天都歇不上。下午做卤味费力气，傍晚来回跑，夜里还要割稻，身体根本扛不住。”

林桑回道：“就忙这两天，撑得住。”

苏晚还是摇头，语气很坚决：“这样不行，太累了。”

他跟着说出自己的想法：“上午一起割稻，下午你在家做卤味，我去地里接着收。等我割完，自己去镇上摆摊，你留在家里继续割稻。我卖完自己回来，不用你接送。”

林桑听完，眉头也皱了起来：“你一个人在地里干到下午，晚上还要独自走回来？”

苏晚点了点头：“我摆摊又不累，一直坐着可以休息呀，反倒是你一直在干活。”

两人面对面僵持着，都坚持自己的打算，一心想让对方少受累，谁也不肯先松口。

苏晚先开口，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你这法子，把自己累坏了怎么办？”

林桑立刻接话：“那你一个人在地里干到傍晚，再独自走夜路回来，我怎么能放心？

苏晚回道：“我摆摊只是坐着照看，根本费不了多少力气，家里的卤味只有你能做。咱俩分工，你在家做卤味，我在地里割稻子，各干各的，谁也不耽误。

林桑还是摇头：“我不放心。”

苏晚凑过去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软声哄着：“稻子得赶紧收，卤味摊也不能停，咱们分开干，才能两头都顾上。”

林桑伸手顺势把他揽进怀里，手臂轻轻圈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松口点头：“行。但你得答应我，不准逞强，累了就立刻歇着。”

苏晚靠在他怀里点点头：“我知道了。”

林桑低头看着他，又轻声补了一句：“我送你去镇上，晚上我也去镇上接你。”

苏晚想再说什么，林桑按住他的手：“这个没得商量。”

苏晚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他没再争，只是点了点头。

到了割稻这天，两人一早便往田里去。

金黄稻穗沉甸甸垂着，稻秆上还凝着晨露，两人各占一垄弯腰割稻，镰刀起落间，日头已爬至半空，也只割完小半亩地。

林桑蹲身拢起散稻，苏晚递过草绳，两人默契地捆好稻束，田埂上很快码得齐整。挑着稻捆走在窄埂上，风里裹着新稻的清香气，一路往家去。

灶上温着一早炖好的大骨汤，林桑又快手炒了青菜与腌菜炒蛋，简单两菜一汤，刚好解了一上午的乏。

吃完饭林桑便扎进厨房赶制卤味，苏晚歇了片刻，戴上草帽又回了田里。

林桑紧赶慢赶把毛豆、香干、花生尽数卤制好，又装了壶凉薄荷水，往田间走去。

苏晚还埋着头割稻，身后堆起高高的稻捆，浑身都沾着草屑与汗水，听见脚步声才直起身。

“这么快就做好了？”

林桑快步上前把水递到他手里，抬手拭去他额角的汗，语气里满是心疼：“都没好好歇会儿吧，先喝口水缓一缓。”

苏晚喝了两口水，看向田里：“今天割了快一半，明天再忙一天就能收尾。”

两人挑着稻捆归家，刚放下担子，林桑便推着苏晚往灶房去：“稻子我来收拾，锅里烧了热水，浴盆我已经打好水了，你快去擦洗干净，换身干爽衣裳歇一会儿。”

等苏晚收拾妥当，林桑才将卤味装进竹筐，挑着担子走在前头，两人一同往镇上走去。

到了西市桥头，林桑帮他把卤味一一摆开。

“你一个人在这儿照看，能应付得过来吗？”

苏晚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你放心，快回去吧。”

林桑依旧不放心，又多叮嘱了几句：“你卖完之后就在这儿等着我，千万别自己走夜路，我忙完就立刻过来接你。”

林桑又去跟旁边相熟的摊主低声打了个招呼，托他们多照看两眼苏晚，这才趁着落日余晖赶回田间收割。等把稻捆都挑回家，喝了口水便匆匆往镇上赶。

刚走到半路，便看见苏晚挑着空担子迎面走来。

林桑快步迎上前：“怎么不等我过去接你？”

苏晚笑了笑：“今天东西卖得快，早早收了摊，想着顺路往回走，刚好能碰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