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取货授方

晨光透过窗棂，漫过床榻上相拥的两人时，已是辰时过半。

林桑先醒过来。他睁开眼，入目是苏晚睡得安稳的侧脸，人窝在他怀里，呼吸轻浅地拂在颈窝，带着几分温热的暖意。他低头静静看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过苏晚泛红的耳尖，那点软嫩的触感，让他心头泛起一阵温柔。

怕扰了怀中人的好梦，他动作极轻地挪了挪身子，低头在苏晚光洁的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嗓音压得极低，温柔又轻缓：“你再睡会，我起来忙活。”

苏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睫毛都未曾掀开半分，转眼便又沉沉睡去，模样乖巧得很。林桑看着他这般模样，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小心翼翼地抽出身，轻手轻脚披好外衣，推门走了出去。

他径直往村西头张老栓家去，取了最新鲜的羊奶，提着往回走。到家后按着昨日的法子，将两款甜饮各做了两份，又为自己和苏晚各盛了一碗蜜桃羊乳饮温着。

刚收拾妥当，身后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苏晚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发丝还有些凌乱，走到灶房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怎么不喊我？”

“过来喝东西。”林桑抬手招了招，将灶边放温的蜜桃羊乳饮递到他手里。

两人并肩坐在灶台边的小凳上，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甜饮。奶温恰到好处，一口入喉，醇厚的奶香混着蜜桃的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漫遍周身。苏晚喝了几口，眉眼渐渐舒展开来，脸上漾着淡淡的满足。

喝完甜饮，他将空碗放下，起身搬来木盆，蹲在井边开始搓冰粉，指尖在盆中灵巧搅动，不多时便凝出晶莹剔透的冰粉，静置一旁备用。

林桑则往后院去，一趟趟将之前熬好的蜜桃酱搬出来，稳稳码在院中空地，排列得整整齐齐，分毫不错。

不多时，院门外便传来马车轱辘滚动的声响，由远及近。

林桑起身拉开院门，门外站着身着青布长衫的陈掌柜，身后跟着两个壮实的伙计，神色客气又郑重，带着初次合作的谨慎。

“林小哥，我来取那两百斤果酱。”陈掌柜拱手开口，语气谦和。

“陈掌柜请进。”林桑侧身引客，语气平和。

伙计们上前，动作轻缓地将院中陶罐逐一搬上马车，仔细清点数量，确认两百斤果酱分毫不少后，陈掌柜从怀中取出事先备好的契书与银两，笑着开口：“林老板，这是两百斤果酱的七两一百文，外加果酱方子的十两银子，一并给你。另外这是果酱方子的独占契书，你过目一番。”

林桑接过契书快速浏览，确认条款清晰无误，明确约定方子仅授甜香居一家后，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将契书递回给陈掌柜。对方郑重落印，一式两份，两人各自收好。

签完契书，林桑转身回灶房，端过一旁晾凉的蜜桃清茗与温着的蜜桃羊乳饮，各盛一碗递到陈掌柜面前：“陈掌柜，尝尝我昨日提及的两款甜饮。”

陈掌柜接过，先尝了一口蜜桃清茗，茶汤清冽，蜜桃果肉清甜爽脆，果香与茶香交融得恰到好处，口感清爽宜人。他细细品了品，没说话，又舀起一勺蜜桃羊乳饮，丸子弹牙软糯，桂圆香甜入味，醇厚的奶香混着淡淡的茶香，咽下去后，喉间还留着绵长的暖意。

陈掌柜放下勺子，抬眼看向林桑，眼中满是赞赏：“这两款方子，你打算怎么卖？”

林桑淡声报价：“蜜桃清茗十两，蜜桃羊乳饮十五两。”

陈掌柜沉吟片刻，坦诚开口砍价：“林小哥，蜜桃清茗做法相对简单，我铺中也有类似茶饮，虽不如你的清爽，但若细品也能仿出几分；但这蜜桃羊乳饮风味独特，我想将它作为铺中招牌，真心想要。若是你肯承诺两款方子今后不卖给旁人，自己也不摆摊售卖，我便两款一并拿下，给你十八两，你看可行？”

林桑略一思索，颔首应下：“可以，就依陈掌柜。”

陈掌柜当即取来纸笔拟定契书，明确约定两款甜饮方子独占事宜，随后递过十八两银子。两人签字画押，各自收好契书，合作事宜就此敲定。

签完契，陈掌柜起身告辞。林桑送至门口，开口说道：“下午我去铺子里教你家师傅熬制酱料与甜饮，将所有做法都教明白。”

陈掌柜点头道谢，带着伙计赶着马车离去。

两人简单用过午饭，将冰粉桶、碗勺、果酱罐等物件搬上板车，推着往镇上集市走去。

刚到摊位旁，便有几个熟客等候着，两人连忙卸下东西忙活起来。见苏晚一人应付得过来，林桑叮嘱几句后，便起身往甜香居走去。

甜香居铺面宽敞，收拾得干净整洁，陈掌柜早已候在门口，身旁还站着铺里的掌勺师傅，见他进来连忙迎上。

林桑不多寒暄，挽起衣袖便开始手把手教学。

先教蜜桃酱。他将新鲜桃子洗净去皮，切成均匀小块，入锅后转小火慢熬，手中木勺不停搅动，防止糊底。“熬酱时加一小撮盐，能提鲜增味，让甜味更醇厚，不发腻。”他边做边讲解，“糖分两次放，桃肉煮软后放一半，熬出汁水再放另一半，熬至酱汁能挂住勺壁不滴落，就算成了。”

师傅站在一旁，看得认真，手中纸笔不停记录要点，陈掌柜则在旁看着，时不时点头。

蜜桃酱教学完毕，接着教蜜桃清茗。“这款关键在茶汤，必须晾凉后使用，不可用热茶汤。”林桑将泡好的茶滤出，搁在一旁晾凉，“有冰块的话，捣蜜桃果肉时加进去一同捣碎，果肉更爽脆，茶汤也更清凉；另外果肉别捣太碎，保留些许颗粒，口感更佳。”

师傅跟着动手实操，林桑在旁指点修正。

最后是蜜桃羊乳饮。林桑将红茶下锅，小火慢炒出焦香，倒入羊奶继续小火慢煮，又丢入一片姜片去腥。“红茶要炒出焦香，再与羊奶同煮，风味才能融合；羊奶带膻气，加片姜便能去除。若是有牛乳，替换成牛乳煮制，口感会更香醇，无膻味，受众更广。”

他将煮好的红豆糯米丸子放入饮中搅匀，盛出一碗递给师傅：“尝尝看。”

师傅接过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称赞，陈掌柜也面露满意之色。

教学完毕，日头已然偏西。林桑告辞离开，先拐进杂货铺。

王掌柜见他进来，笑着招呼：“林老板，今日要些什么？”

“白糖两百斤，大陶罐二十个，小陶罐六百个。”林桑报出所需，付了钱款，约定好送货上门的时日。

从杂货铺出来，他又前往木匠铺。张木匠正在院中刨木头，见他进来便笑着打趣：“林小哥，可是来取躺椅的？”

林桑点头，又定制了一个容得下两人的大浴桶，要求打磨光滑无毛刺，约定好两日后来送货上门。

路过肉摊时，他停下脚步，买了一只活鸡、一根筒子骨，又称了一斤新鲜猪肉，一并拎在手中。

等回到集市摊位，夕阳已斜挂天际，集市上人流又多了起来。苏晚正忙着给客人盛冰粉、浇果酱、收钱递碗，手脚麻利。

林桑将手中食材放下，拿起空碗上前帮忙。两人一个舀粉加料，一个收钱找零，配合得默契十足，不多时便将剩余的冰粉卖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