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共盼来日
又过了几日，林桑估摸着手头果酱已经够冰粉和后续点心售卖，便停下了熬酱的活计。
两人用过晚饭，林桑提着一盏油灯走在前头，伸手虚扶着苏晚的手肘，缓步往粮仓走去。昏黄的灯影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绵长，晚风裹着院角菜畦的清香，漫过衣衫，添了几分安宁。
粮仓内，陶罐挨挨挤挤，大号小号错落摆放，码得整整齐齐。装果酱的大瓷罐和大陶罐靠墙堆了半人高，腌黄瓜的陶罐分列另一侧，果香与酱菜的酸香交织缠绕，是独属于两人的烟火气。
林桑弯腰逐一清点，声音清亮稳妥：“蜜桃酱还剩五百五十斤，和已经装好的一百二十小罐；树莓酱都卖完了，剩下二十二小罐，我们慢慢卖；杨梅酱还有五十三斤，和十四小罐，估摸着这两天就能卖完。卖完以后只有蜜桃酱一个口味有点单调，这几天我们少带点杨梅酱，多卖点蜜桃的，”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晚，眼底映着摇曳的灯影，温柔得发亮：“腌黄瓜还有八大罐和八十小罐，明日咱们再腌一波，刚好能续上。”
苏晚抬眼望他，唇角弯起浅浅的笑意，抬手替他拂去肩头沾着的草屑，声音温软：“都清点妥当了，回屋算账吧。”
两人吹熄油灯并肩回屋，卧室内烛火暖融融的，落在靠窗的小方桌上，将粗纸与银钱都映得柔和。林桑拉着苏晚坐下，将账目纸平铺开来，指尖缓缓划过墨迹，一笔一笔核算得认真细致。
“这几日收了两千斤鲜桃，用了五百斤白糖、四斤盐，统共成本十五两二十文，熬出一千斤蜜桃酱，每斤合十五文。”他声音低沉，每一笔都算得清晰，“冰粉和果酱一共入账十六两多，净赚十两有余；腌黄瓜净赚四两多，两项合计十五两。”
“方子卖了二十八两，两百斤蜜桃酱售得七两，扣去本钱，又净赚四两。”林桑算完最后一笔账目，抬眼看向苏晚，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咱们拢共赚了四十七两。”
苏晚如今也能看懂些账本了，可每次瞧着林桑低头算账的模样，他总忍不住走神。这一回依旧如此，目光半点没落在账本上，就直直黏在林桑脸上，看着他眉眼带笑的样子，自己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满是欢喜。
林桑从银钱里拣出三个锃亮的银锭，打开床头的木匣，和匣内原本的两个整整齐齐叠放在一起：“这五十两先存起来，日后买田或是应急用，就先不动了。”
余下的散银铜钱拢在一旁，林桑指尖拨弄着银钱，想起从前两人紧巴巴的苦日子，如今手头宽裕，满心满眼都是想置办的物件。他抬眼看向苏晚，语气带着按捺不住的热切：“剩下的钱，我想打个两个大木架，把各类锅具和调料香料都塞满，做吃食时随手就能取，方便得很。”
苏晚抬眼看向他，瞧着他眼里亮闪闪的模样，语气放软了些：“都备上，只要你做吃食顺手，怎样都好。”
“再添全套锅具，铁锅、铜锅、砂锅、陶锅各来一套，还有浅铛、蒸笼，不同锅具做不同吃食，味道才地道。”林桑越说越起劲，指尖轻轻比划着，“刀具也多备几把，切肉刀、菜刀、剔骨刀、片刀，样样都要趁手的，多备几套轮换着用。”
“还想买辆马车，往后咱们去镇上、拉货都方便，再也不用你跟着推板车受累。”林桑说着，目光落在苏晚略显清瘦的手腕上，眼底满是心疼，“再在镇上租个小铺子，往后摆摊不用风吹日晒，下雨天也能照常做生意。”
“再买头母羊，天天挤羊奶，正好给你补补身子。”他的语气愈发温柔，“给你裁几身新衣裳，挑最软和的料子，再买合宜的胭脂水粉，打副银镯子、银簪子，你戴着一定好看。家里的小鸡还没下蛋，添几只成年母鸡，天天有新鲜鸡蛋吃，再养只小狗，能陪着你看家护院。”
他一股脑把所有念想都说了出来，眼底满是期待，满心都是要把最好的都捧到苏晚面前，把两人的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妥妥当当。
苏晚静静听着，等他话音落下，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我知道你想把最好的都给我，想把日子过红火，可咱们刚攒下些银钱，哪能一下子都置办齐呀。”
林桑耳尖微微发烫，才觉自己想得太过冒失，伸手将苏晚拉到自己腿上坐好，脸埋在他颈侧轻轻蹭了蹭，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憨直：“我就是想着，以前手头紧，啥都凑不齐，这会儿有了钱，就都想念叨念叨，没顾着钱够不够。”
苏晚被他这模样逗得轻笑，抬手轻轻亲了亲他的侧脸，往他怀里靠了靠：“傻不傻，香料和锅具你尽管挑，都买了，你做吃食的心意，我都懂，可不能亏着。”
“至于马车、母羊和那些衣裳首饰，咱们慢慢攒钱，一样样添。眼下先办最要紧的，买一头耕牛，既能用来耕田，套上车辕就是牛车，拉货去镇上都够用，比单独买马车划算。咱们再多留意村里，看看有没有人家肯卖田，有合适的就先入手几分，田才是咱们的根本。”
林桑闻言，眼底的浮躁尽数散去，低头亲了亲苏晚的额头，又啄了啄他的唇角，紧紧抱着他：“你说得对，牛和田先安排。镇上的铺子，等这季冰粉结束，咱们想清楚主营的吃食再租，到时候铺子能开火，除了果酱、冰粉，还能做热食、卤味，生意也能更长久。”
“母羊首饰这些，等手头再宽裕些就添。”林桑望着苏晚，和他承诺道，“咱们俩好好的，慢慢攒，往后啥都能有，我一定让你过上最舒坦的日子。”
苏晚回望着他，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与他紧紧相扣，轻轻点头：“我信你，咱们一步一步来，有你在，就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