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朝暮相伴
林桑把铜钱和装着腌黄瓜、桃子酱的罐子一并递过去,笑着道:“孙大哥,这是家里自己做的小菜,不值当什么,你尝尝。”
孙猎户也不推辞,伸手接了过来,掂了掂手里的罐子,咧嘴一笑,转身从屋里又翻出两张兔皮递过来:“拿着,这两张皮有点小瑕疵,做不了大件,给你家夫郎缝点护耳、手套正好。”
一手拎着处理干净的兔肉,一手提着装着兔皮的竹篮,林桑脚步轻快地往家赶,心里早被馋意填得满满当当。
现代各式各样的兔肉滋味一股脑涌上来,干香麻辣的冷吃兔、软烂入味的红烧兔、焦香够味的干锅兔、夜市滋滋冒油的烤兔、鲜辣过瘾的泡椒兔、卤得透香的兔腿、下饭一绝的麻辣兔丁,还有清爽解腻的兔肉汤,麻、辣、鲜、香轮番在舌尖打转,勾得他喉结不停滚动,接连偷偷咽了好几口口水。
兔兔这么可爱,当然要好好做成各种好吃的!他越想越馋,当即打定主意,回去就一只红烧、一只做冷吃兔。
林桑一进门就看见苏晚还坐在那缝衣服,手边摆着个垫了几层旧破布衣的小竹篮,两只小狗正蜷在软布里睡得安稳,小鼻子轻轻翕动着。
林桑放轻脚步走过去,把竹篮里的兔皮尽数取出来递给苏晚:“孙大哥还额外送了两张有瑕疵的。”
苏晚接过后,摸了摸柔软的兔毛,手感顺滑又厚实,忍不住轻声道:“这皮子真好,毛又密又软,看着就暖和。”
他翻来覆去轻轻捋着兔毛,爱不释手,当即细细盘算:“这六张完好的,用来缝棉袄毛领、做两顶护耳帽,还能织两条短围巾;那两张有瑕疵的,裁成护腕护膝正好,剩下的边角料也不浪费,做手套和鞋垫刚好。”
说着便凑上前,开心地在林桑脸颊亲了一口。林桑顺势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轻轻加深这个吻,温热的气息贴着他耳畔低声道:“乖乖等着,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弯腰伸手,轻轻摸了摸竹篮里熟睡的小狗,才转身脚步轻快地进了灶房。
林桑进了灶房,挽起粗布衣袖,取过处理好的兔肉,利落剁成匀净的小块,用清水反复淘洗几遍,泡净血水后攥干,将盐糖与姜片铺在兔肉上,再淋上酱油、倒少许白酒,用手细细抓揉,让调料均匀裹住每一块肉,静置腌制去腥。
刚忙完,脚步声就从廊下传来,苏晚手里抱着一捆干柴进来,径直走到灶边上开始添柴生火。
林桑等锅烧热后倒入清油滑锅,待油温微热,将姜片、蒜瓣、花椒、干辣椒、八角、桂皮一同下锅,浓郁的辛香混着焦香便漫开。随即加入腌好的兔块大火翻炒,再淋上两勺酱油提色增鲜,撒一勺盐和糖调味,肉块滋滋冒油,表面渐渐炒出焦褐光泽,红亮酱汁裹满肌理,肉香裹着香料气直往鼻腔钻,勾得人食欲翻涌。
再加入适量温水大火烧开,撇净浮沫后,将兔块连汤带肉尽数盛入砂锅,盖上锅盖慢炖一个时辰,直至兔肉炖得软烂脱骨、入味透彻。最后大火收汁,加入少许醋,出锅前再撒入蒜叶和葱段香菜,让浓稠的汤汁紧紧裹在兔肉上,咸香中带着白糖的回甜,香料的醇厚与兔肉的鲜香交融。
这边红烧兔炖上后,又开始处理另一只。先剔去骨头只留兔肉,再切成指甲盖大小的小丁,冷水下锅,加姜片、黄酒焯去血沫,捞出来用清水冲净,沥干水分。
铁锅洗净烧干后,直接把兔丁倒进去,小火慢慢煸炒,把兔肉里的水分一点点炒干,直到兔丁变得紧实,表面微微发黄。这时候倒入清油,再放入大把花椒、干辣椒、姜片,继续小火慢炒,炒到辣椒变得红亮,花椒的麻香彻底渗进肉里。最后淋上少许白酒增香,抓一把盐糖酱油调味,再炒上半刻钟,直到兔丁干香不柴,麻辣入味,关火盛出放凉。
林桑又取过冬瓜,去皮切成厚块,丢进另一个砂锅里,和骨头汤一起煮着,鲜美的骨汤混着冬瓜的清甜,香气又和兔肉的滋味缠在了一起。
又把丝瓜去皮滚刀块,猪油蒜末下锅快速翻炒,加少许盐调味,保持着脆嫩的口感;又取了茄子,上锅蒸得软烂,出锅后加上蒜末,淋上少许酱油、香油,简单却鲜爽。
不多时,一桌饭菜便摆上桌了。红烧兔色泽红亮,软烂脱骨,冷吃兔的麻辣香气还萦绕在旁,冬瓜骨头汤鲜得透亮,丝瓜滑嫩,茄子软糯。
团子和糕糕早就蹲在桌边,尾巴扫着地面,鼻子不停翕动,围着桌子转来转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
林桑让苏晚先吃,转身回了灶房,将冷吃兔剔下的骨头丢进锅里,添上早上剩的小米粥,兑了些清水,又切了些丝瓜一同下锅慢煮。
苏晚坐在木桌旁,目光直直落在灶房门口的方向,一瞬不瞬地望着。桌上的饭菜还冒着香气,他却始终没动一下筷子,就安安静静等着林桑回来。
林桑端着灶房端来的热汤落座时,抬眼撞见他这模样,心头猛地一热,开口道:“怎么没先吃?”
说罢伸手夹起一块红烧兔,递到他面前:“尝尝,这肉炖得透,一抿就化。冷吃兔我晾在一旁了,等凉透了更入味。”
苏晚张口咬下,嘴里含着肉,声音含糊:“要等你一起吃才行。”等把肉咽下去,眼底带着几分惊喜,开口道:“原来兔子这么好吃。”
林桑也夹了一块送入口中,鲜辣的滋味漫开,眼前的饭菜、身边的这个人,还有脚边等着吃食的小狗,都让他心口热得发涨。
两人吃了片刻,林桑估摸着锅里的骨头煮熟了,便起身回灶房盛出,倒进两个破了口的粗陶碗里,搁在一旁晾凉。
等粥汤的热气散得差不多,林桑便将碗端到地上,两只小狗立刻凑了过来,尾巴摇得轻快,低头埋进碗里大口吞咽,吃得狼吞虎咽,连碗底的碎末都舔得干干净净。
收拾好碗筷,两人在卧房午睡片刻,下午收拾好冰粉与腌黄瓜,便动身去街口出摊。
待到日头西斜收摊回来,苏晚先去照料院里的牲畜,给鸡、鹅、鸭添谷撒水,又往羊圈牛棚里添了草料;林桑则先把屋檐下晾晒的腊肉先收进竹匾里,再走向灶房,淘米洗菜、生火做饭,不多时屋里便飘出饭菜香。
晚饭过后,苏晚先忙着收拾今日摆摊的碗勺和陶罐,仔细刷洗干净沥干。林桑在一旁提着水桶浇水或者去山上捡一些树木回来劈柴。
等琐碎的活计做完,天色也暗了下来。
若是晚风清凉,两人便把躺椅搬到院中,一人一把躺下,林桑抱着小狗逗弄,苏晚在一旁摇着蒲扇扇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满是闲适。
若是天气闷热无风,便索性待在屋里,林桑坐在桌前清点今日的银钱,将铜板与碎银细细归拢记账;苏晚则坐在一旁,就着油灯的光裁剪布料、缝制新衣,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铜板轻响与针线穿梭的声响。
这般晨起劳作、午后备摊、傍晚出市、夜里相伴消遣的日子,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了好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