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执戒相许
两人归家用过午饭,便着手处理村长家婶子帮忙料理好的藕泥。将藕泥细细滤出藕浆,盛在木盆里静置在一旁。
待藕浆彻底沉淀,再轻轻撇去上层清水,盆底便凝出一团湿润洁白的藕粉。林桑与苏晚将湿藕粉掰成小块,匀匀铺在竹筛与干净木板上,搬到通风向阳的地方晾晒。
等吃过晚饭,将碗筷和摆摊物件都收拾妥当后,林桑便先洗漱完毕,回了卧房坐在桌前,细细核算着今日摆摊的账目。
苏晚洗漱完走进屋,便拿起一旁的布料,想趁着睡前先裁出些样子。
林桑看他走近,便伸手轻轻一拉,将人揽到自己怀里坐下,又紧紧抱住他,准备继续教他算账。
“昨日已经教了你数字和简单的加减法,今日便来仔细算算。小意姑娘买了四包琥珀核桃、两包冷吃兔、两包肉干,还有十个板栗饼与六罐果酱,你算算一共多少文。”
苏晚乖乖拿起笔,按着林桑教的法子认真列算,不多时便得出数来,又仔细核对了一遍:“一共四百四十文,对不对?”
林桑侧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立马夸赞了起来:“我家夫郎真棒,不仅数字写得端正,还算得又快又准,我当初学的时候可没你这般灵透,你这脑子,真是一点就通,比旁人聪慧多了。
苏晚被他夸得脸颊发烫,心里却很是高兴:“都是夫君教得好。”
林桑闻言,抬手轻轻托起他的手腕,从怀中掏出那只缠枝银镯,缓缓为他戴在腕上:“这是奖励我家夫郎的。”
苏晚瞧见那精致的银镯,心里顿时便明白了,定是白日里林大哥说要单独出去置办东西时,特意去买给他的。被人这般放在心尖上惦记着,他满心都是欢喜,可一想到这镯子的花费,又忍不住揪着心疼,轻声念叨:“这可要七百五十文呢。”
林桑示意他起身,拉着他一同坐在床边,认真的和他道歉:“从前是我不好,总想着生计,忘了给你置办这些物件。夫郎莫怪我,往后我会记着多买些的。”
苏晚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多谢夫君,我很喜欢。只是往后不必再买了,咱们先攒钱盘下铺子,还要置办田地,这些饰物买多了也用不上。”
林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没应下他省钱的话,只笑着拉着他重新坐回卧房的桌前,顺势岔开了话题:“走,咱们再接着算算今日的账。”
拉着他坐下后,林桑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故意给晚哥儿出了个难题,想让他暂放下心疼银钱的心思:“今日咱们带了一百个板栗饼,送了小意姑娘五个,收摊时还剩二十六个,你算算板栗饼一共卖了多少银钱?”
苏晚闻言便低头认真打起草稿,小声念叨着计算:“那便是一百个减去五个,是九十五个,再减去二十六个,是六十九个没错吧?一个三文,那就是……就是……”
苏晚算了又算,怎么也算不清后续的数目。林桑瞧着他纠结犯难的小模样,心里憋着坏,故意不出声提醒。他还没教过晚哥儿乘法,这般数量的累加计算,如果他不提醒,他一时半会儿根本就算不明白。
苏晚趴在桌上算了半天,也没理出头绪,耳尖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林桑,小声嘟囔:“相公,我算不明白……”
林桑见状,也不再藏着掖着,笑着凑过去,指着纸上的算式耐心算给他听:“你能先把卖出的板栗饼数量算对,就已经很厉害了。再算银钱就繁琐了,就算是账房先生也要掰扯一会儿呢。”
说着,他拿起笔准备教他乘法,“今日我便教你一个我从前学的简便法子,叫做乘法,学会了这个,再算这类账目就快多了,也不用这般费劲。”
林桑提笔写下乘法表,一点点讲解其中的门道。苏晚一听有能快速算账的法子,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认认真真听着,还小声跟着念记,模样专注极了。
林桑索性支着下巴,静静坐在一旁瞧着他。暖黄的油灯光晕落在苏晚的侧脸上,将他的眉眼衬得愈发柔和。原本他还在心里盘算,要寻个特别的时机,郑重向晚哥儿按照现代的仪式求婚。
可此刻望着眼前认真的人,他忽然觉得,与晚哥儿相守的每一刻,都满是欢喜,哪有什么合不合适的说法。当下这般温馨又美满的时刻,本来就是最好的时机。既然能让晚哥儿早一刻感受到这份心意,早一刻收获欢喜,又何必再等呢?
苏晚靠着刚学的乘法口诀,磕磕绊绊却终究把今日的账目全都算清楚了,立马开心地转过身看向林桑:“相公,我算出来了!就是你教的那个乘法表,我还没记全,往后我再好好背下来。”
林桑看着他眼里的光,拉着他站了起来,而后在苏晚错愕的目光中,径直单膝跪地,仰头望着眼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夫郎。
苏晚惊得心头一跳,急忙伸手去拽他的胳膊,声音都带着急意:“相公,你快起来,你跪下干嘛?”
林桑却未起身,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那枚银戒:“晚哥儿,在我先前待的那个世界里,成婚时总要互送戒指当作信物。之前是我不好,竟忘了这件要紧事,如今我想补上这个遗憾。你愿不愿意,成为林桑的夫郎,让我往后守着你、疼着你,做你一辈子的依靠?”
苏晚的眼眶瞬间红透,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哽咽着用力点头,连话都说不完整,只一遍遍哭着应道:“我愿意,我愿意!”
林桑抬手,小心翼翼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低头轻轻亲了亲他的手背。随后取出自己那枚戒指,递到苏晚面前,指了指自己的无名指。
苏晚颤抖着接过戒指,一点点小心地为他戴上。刚戴好,便被林桑一把揽进怀里,林桑紧紧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从今往后,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你都永远是我的夫郎了。”
苏晚埋在他怀中,感动的热泪顺着脸颊滚落,哽咽着轻声呢喃:“相公,你怎么这么好,我好喜欢你……”
林桑低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梢,抬手与他十指相扣,将两枚福字银戒露在暖黄的灯光下,温声道:“你看,这戒指上刻的是福字,往后你就是我的小福宝,咱们往后的日子,定是福运绵长。”
苏晚仰头凑上去吻住他,林桑扣着他腰侧的指节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纠缠间,呼吸撞在一起,带着滚烫的温度,他顺势将人轻轻按倒在床榻上,掌心贴着苏晚后背,将人牢牢圈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两枚刻着福字的银戒相抵在一处,冰凉的金属触感混着彼此发烫的体温,鼻尖几乎要蹭到一起,粗重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满是克制不住的汹涌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