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香辣烤鱼

回到家后，林桑径直走进灶房动手忙活。

他先将草鱼仔细打理干净，去鳞去腮、剔除内脏，顺着鱼背缓缓剖开，整鱼平铺开来，里外均匀抹上细盐，铺上葱姜静置腌制，慢慢浸出底味。

鱼肉腌好之后，便架在铁网之上，以炭火细细炙烤，直烤得鱼皮焦香紧致，内里鱼肉烤至七八分熟，醇厚的鲜味一点点漫散开。

铁锅烧至温热，淋入清油，下入黄豆酱、花椒与干辣椒炒出浓郁酱香，再放葱姜蒜一同爆香，添上少许清水煮沸，以盐、白糖、酱油细细调味，熬出一锅浓稠鲜美的汤汁。

浅铛底部依次码上泡软的红薯粉丝、莴笋条、白菜与豆腐，再将烤好的整鱼铺在配菜之上，淋入熬好的汤汁，放在陶炉上加热。最后撒上少许花椒粉、辣椒面，再点缀一把切碎的葱花香菜，醇厚鲜香漫满整间屋子，闻着便格外有食欲。

两人围坐在陶炉旁，就着锅炉边煮边吃。苏晚夹了一大块细嫩鱼肉，又舀了两勺鲜浓汤汁拌在饭里，埋头大口吃着：“夫君，这鱼比红烧的还要好吃，连汤汁拌饭都格外鲜香。”

林桑尝了一口后，便仔细给他挑着鱼刺：“这吃法在现代很受欢迎，可惜冬日里鲜鱼本钱太高，宰杀处理也费功夫，不然咱们饭馆的菜单，也能添上这道烤鱼。”

苏晚刚要应声接话，没提防鱼肉间藏着细小鱼刺，猝不及防卡在咽喉之处，喉头莫名发痒，先是下意识轻咳两声，反倒让尖刺扎得更实，喉间骤然泛起一阵紧涩刺痛。他不由得用力咳了起来，呛得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不住滑落，模样难受极了。

林桑见状心头一紧，连忙放下碗筷凑上前，伸手轻轻按住他制止他再用力咳嗽，不由分说拉着他走到窗边，抬手轻捏他的下颌，让他张开嘴巴，俯身凑近仔细查看他喉间的状况，声音压得低沉又急切：“先别使劲咳，慢慢感受下，鱼刺扎在哪个位置。”

苏晚强忍着喉间的刺痛，细细感受了片刻，抬手轻轻指了指喉咙偏上的位置。

林桑稍稍松了口气，好在鱼刺扎得不算深，他转身端过一旁温凉的清水递到他手中，柔声叮嘱：“含上一口水，头往后仰，微微松开喉间，让清水在咽喉深处来回轻荡，千万不要吞咽。

就着这个法子，两人反复试了六次，苏晚终于将那根细小的鱼刺吐了出来。一番折腾下来，他满脸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神色间带着几分狼狈。

林桑看的心疼，伸手将他轻轻揽进怀里安抚了一番，端着蜂蜜水一点点喂他喝下：“方才定是鱼刺混在饭里没留意，往后吃鱼咱们单独用个小碗盛，不和米饭混在一起，也不许再用鱼汤泡饭了，免得再遭这份罪。”

苏晚把脸埋在他怀里，心底泛起几分害臊。以往在村里，都是年纪小的孩童才会卡住鱼刺，若是遇上这般情况，家里大人便会抓来一只鸭子，倒吊住鸭掌，让鸭头朝下对着孩子的嘴，用鸭子滴落的口水软化细刺。事后旁人总免不了打趣，说孩子和鸭子亲过嘴，往后孩童们吃鱼便都格外小心。

还好林大哥聪明，教他吐出了鱼刺，免得他这般年纪了，还要用那般让人窘迫的法子。

他缓过心神，轻轻拉着林桑的手，往饭桌的方向走去：“没事了夫君，我们快去接着吃吧，这次我一定格外小心，绝不会再卡刺了。”

林桑点点头，先将他原先的碗收走，重新给他盛了一碗热乎米饭，夹了几块嫩豆腐和爽口莴笋放在碗中，又拿过一只干净空碗，仔细挑了鱼刺最少的鱼腹肉，细细剔净残刺后放进碗里，才推到他面前，神色认真地叮嘱：“慢些吃，鱼刺若是卡得深了，可不是小事，危险得很。”

苏晚捧着饭碗，默默扒拉了两口菜和米饭，连忙点头应下：“嗯嗯，夫君你放心，方才是我吃得太急，以往我吃鱼，从来都不会卡住刺的。”

他怕林桑还惦记着卡刺的事，连忙转开话题，语气轻快地说：“夫君，你方才说烤鱼不便在店里售卖，咱们好像还没定好最终要卖些什么，要不要趁着这会儿有空，先把这事定下来？”

林桑闻言，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沉吟片刻便应道：“也好，此事早定下来，咱们也能早做准备。下午先把家里没清扫的小角落收拾妥当，晚上再捋一捋近期的账目，明日坐下来细细敲定开店的各项事宜。后日先赶制出小意定下的吃食，再去祭拜双方父母。等到年三十，咱们先把订好的货送去，回来便贴对联、糊窗花，把家里好好布置一番，再安心准备年夜饭。”

苏晚听得连连点头，眼底亮了几分，当即应道：“好啊，凡事都听夫君的！咱们不如多做些板栗饼，横竖年三十要去镇上送货，顺带摆摊卖一波，还能多挣些银钱。再者大年初一要在村里走动拜年，总得备些年礼，说不定还有孩童上门讨糖，多做些板栗饼，正好能一并派上用场。”

林桑心里细细盘算一番，缓缓开口：“也行，小意那边定了两百个板栗饼，咱们再多做两百个，带去镇上售卖。你再与我说说，年礼具体该如何置办？”

苏晚垂眸想了想，慢慢说道：“咱们在村里本就没什么至亲的亲戚，我爹娘在世时，尚有几家亲戚走动，可自打我爹离世后，那些亲戚便主动断了往来。你从前虽有几房远亲，可往年也从未有人登门，如今换了光景，也没必要刻意去应酬走动。咱们只需去村长家，再拜访几家平日往来亲近的婶子，还有宁哥儿他们家便够了。村长家送块腊肉，再配些点心，其余人家就送些精致小点心，礼数周全，也不至于铺张。”

林桑颔首，接着细细补充安排：“那便再做些枣泥米糕和花生红枣糖。村长家就送腊肉、板栗饼、米糕还有花生糖，婶子家送板栗饼和米糕，孙大哥他们家便送腊肠、冷吃兔和鸡蛋仔。等到大年初一，再拿花生糖分给上门讨喜的孩童，也添些过年的热闹气。”

两人围坐在陶炉边，一边用饭一边细细商议着年节与开店的琐事。每当苏晚伸筷去夹鱼肉，林桑便会轻声叮嘱，让他先咽下吃食再说话，目光始终牢牢落在他身上，生怕他再被鱼刺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