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下雪了
卫皎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
怕吵醒江则已，他动作极轻地下床，把门关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吧，地址是天上人间。”
“你跟姥爷我见面，怎么选了这么个听起来不正经的会所。”卫老爷子状似不满。
卫皎面不改色，“那是我的产业，很绿色健康。”
“诶我乖孙就是厉害，没认识我的时候就成立了这么大一个会所，值得表扬！”
卫皎跟卫老爷子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给江则已准备了早餐，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换了衣服离开。
等到地方，才发现卫老爷子戴着眼镜在看报纸。
是会所里提供的。
看到卫皎走过来，他放下报纸，扬起笑脸，和颜悦色道：“皎皎啊，你跟江江什么时候结婚啊？”
丝毫不提自己等了半小时的事。
“等我过了20岁。”
卫老爷子捧着茶老神在在，浑浊的眼里透出不易觉察的精明，“皎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爷爷啊。”
“当年你父母瞒着我恋爱，我棒打鸳鸯，让你母亲不得已远走他乡，我还在她的包里塞了一张卡，可这张卡她到死都没用……”
卫老爷子像是在回忆，“你跟你母亲也像，性子倔得很，长得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像是宛宛还在我身边似的。”
卫老爷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有些是关于他女儿卫莞的，有些是关于他爸严溯的。
许久，他像是口渴了，喝了几口茶，“你这孩子聪明，十六岁的时候就学会伪装ip来变相提醒我自己的存在，跟你妈一样一样的。”
卫皎不觉得自己做的小动作能瞒得住卫老爷子，听到这也不觉得意外。
但他并没把重生的事说出来。
十六岁重生之后，他立即用别的虚假ip告诉了卫老爷子他的存在，拉卫家做自己的靠山。
前世他十八岁才知道自己外公是卫家人，当时一心想报仇，辜负了很多，还把姐姐推向了陆清言……
卫皎微微发怔。
卫老爷子像是看出来他在愣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不愿意说，老头子我也不强求。”
卫老爷子语气顿了顿，也不逼他，“你们夫妻俩要是当丁克，记得跟老头子我说一声。”
卫皎点头，“一切遵循她的意愿。”
最后，管家扶着卫老爷子一步一步地离开。
走到门前，他看了眼怀表里跟自己女儿的合影，高大的身躯瞬间佝偻下去，拿出手帕偷偷抹眼泪。
如果他当年再狠一点，阻止两人相爱，或者再心软一点，把卫皎他爸留下来，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
江则已的手机再次震动。
她停下画稿，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亮着的是“高景澜”三个字。
点了接听，那边的声音传了过来，因为焦急，语气很快：
“江江！陆清言他、他把你推给我的金牌律师给挖走了，那些证据都还在律师手上！如果没有这名律师的帮助，这个婚就算离了，可能也拿不到多少婚内财产……”
江则已嘴里的糖瞬间不嚼了。
陆清言这是黑化了？
怎么突然就……
这么想着，平板上又传来了电话铃声。
她默默退出绘画软件，点了接听。
这次是陆清言的声音。
他上来就问：“高景澜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江则已还没说话，另一边的高景澜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立马开口：“是不是你干的，陆清言？！亏我之前还夸过你，真是看错人了！”
涉及到自身，她无法心情平静。
听到高景澜的声音，陆清言那边静了静，紧接着继续道：“我有话对你说，你先离高景澜远一些。”
“哦，行。”
江则已把跟高景澜打电话的手机调成静音。
“想说什么就说吧，卫皎他跟他爷爷出去了。”她友好提醒。
“你跟卫皎分手，我不会再干扰高景澜家里的事。”
江则已满脑子疑惑不已。
陆清言为什么那么锲而不舍？
她上辈子是救过他的命吗？
江则已沉默的时间有点久，另一边的陆清言再次出声：“只要你分手，高景澜那边一定会胜诉。”
“不是，大哥，”她终于开口了，“你不干涉的话这案子过段时间就结了。”
“你好好跟陆清锋斗法不行吗？怎么还有我的事。”
“江江，我思考很久，还是割舍不下你，所以我……”
江则已左耳听右耳出。
没等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感觉陆清言得去医院看看脑子。
她果断把这件事告诉了卫皎。
正在路上打算回来的卫皎目色微沉。
他翻出放在车子上的备用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然后给陆清锋打了个电话。
“管好陆清言。”
言简意赅，丝毫不拖泥带水。
陆家那边看到卫家又又又抢了个合作，就连陆清锋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
他突然觉得陆清言这不是恋爱脑，这是脑子不太灵光。
正常人也不会用人家母亲打官司来威胁人家吧？
这件事江则已还不知道。
她只知道高景澜给她发消息说是问题解决了。
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天气逐步转冷。
江则已看到天气预报里的“今日有雪”，高兴得有些睡不着觉。
哪怕已经活了二十二年，看到雪还是会很开心。
吃完午餐之后，浑身暖洋洋地，有些没什么劲。
她还在屋里线上处理一些关于画室的事情，慕昭突然发来紧急连环call。
［江江，快看窗外！！］
江则已从沙发上起身，披着毯子穿着毛茸茸的猫头拖鞋，吭哧吭哧去了阳台。
外面的天空像是飘起了柳絮，雪色从天空坠落，散播人间。
她的眼睛一亮再亮，伸出手去接外面的雪。
晶莹的雪花掉落在手心，江则已的胸腔再次有力地震动。
“下雪了！皎皎！”
她弯起眼睛冲着屋内喊。
很快，卫皎系着一条围裙走了过来。
他穿着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将手里的锅铲放下，跟着她一起来到阳台。
外面下起了毛毛大雪。
看到她的手被冻得通红，卫皎抓起她的双手，放进自己的衣服里，帮她暖手。
江则已趁乱还摸了摸他形状尤在的腹肌。
卫皎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故意贴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吐出一团无形状的白雾，像雨季的咖啡。
“姐姐，你的手还可以更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