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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174章 你都知道了0%

第174章 你都知道了

夜,不算深,人,也不算静。

长寿宫的宫灯早已亮起,缓缓的丝竹之声从大殿内飘出。

只是那曲调时而高,时而低,时而快,时而慢,听着便透着几分怪异。

殿内,几名乐师正认真地吹箫、抚琴、扬鼓,每一个动作都不敢怠慢,可眼神里满是惶恐,好似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

这般紧绷的模样,反倒让整座大殿越显诡异。

只因,这殿内根本无人听曲。

凤椅后的屏风处,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尽数被喧闹的乐声掩盖,并不显眼。

男人纤长的身影将慕容柔牢牢裹在其中,两人呼吸交缠,她柔软的身躯,正随着外面的乐声轻颤。

乐声高亢,他炽热。

乐声低沉,他温柔。

许久后。

一道冷冽的女声响起,不带半分温度:“出去。”

“柔儿。我还想……”雨齐痴痴的唤她。

下一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下,声响清厉。

慕容柔的声音冷得像冰:“哀家不喜欢这样的称呼,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不配这般唤哀家,滚出去。”

“是。”雨齐脸色惨白,捂着发烫的脸颊,躬身退了出去。

他满心委屈,今夜自己明明伺候的极尽小心,到底是哪里惹得慕容柔动了怒?

他能感觉到,明明她也很开心啊。

可他刚踏入大殿,脚步便不自觉的停下。

大殿侧主位旁,慕容烈不知何时已然落座,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致。

四目相对,雨齐慌忙低下头行礼。

慕容烈看着他衣衫不整的模样,又扫向那道紧闭的屏风,脸色越发阴沉,当即冷哼一声,别开了眼。

雨齐不敢多留,识趣的快步退下。

屏风后,慕容柔怔怔望着帐顶发呆。

方才缠魂般的炽热过后,只剩铺天盖地的空虚,将她整个人吞没,半晌都缓不过神。

她不是他。

他亦不是他。

是啊,这世间,早已经再无他了。

念及此,眼角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簌簌滑落。

这一次,她没有抬手去擦,任由泪水打湿身下的枕褥。

慕容柔,原来你还哭得出来啊?

她在心底自嘲,我还以为你的心,早就硬得如同顽石了。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如今的她,连他的名字都不敢再唤,她不配,早就不配了。

这世间的背叛与磋磨,早已将曾经的那个慕容柔,彻底埋葬在了岁月的尘埃里。

忽然,殿内连绵的乐声戛然而止。

慕容柔眸色一沉,眼底覆上寒意。

她还未下令停乐,这些人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起身披了件外袍,迈步走出屏风。

“参见娘娘!”

乐师们齐齐跪地行礼,头埋得极低。

有两个胆子小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心里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

今晚,还能活着走出这长寿宫吗?

慕容柔看向侧位上一言不发的男人,瞬间便明白了缘由。

她抬眸,淡淡扫了一眼殿门口值守的小太监。

小太监被那道冷光一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心里苦不堪言。

当初可是太后亲自下令,镇国将军慕容烈入宫,无需任何通传。

慕容烈看着慕容柔这般模样,脸色越发难看,却顾忌着殿内还有外人,终究是起身,对着她行了一礼。

慕容柔并未多言,只淡淡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乐师,轻声道:“退下吧。”

乐师们感激的望了慕容烈一眼,连忙起身匆匆离去,个个脚步急促,生怕下一秒慕容柔就会反悔。

不过片刻,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慕容柔压根没看慕容烈,自顾自迈步走到主位坐下,随手拎起案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便饮了下去。

慕容烈瞧着她这副散漫不羁、全然不当回事的模样,本就难看的脸色,此刻更是气得涨成了猪肝色。

他痛心疾首的开口:“柔儿,你怎敢如此高调?如今正是特殊时期,你怎就半点不知收敛!”

慕容柔抬眸瞥他一眼,反倒轻轻笑了起来,语气漫不经心:“兄长这是何意?”

“何意?你难道不知道现在陛下广招天下术士,万一真被查出来,怎么办?兔子急了还咬人,他娘的,那可是真老虎啊,你忘了六年前的那夜了吗?”

慕容柔听后笑意反倒更甚:“兄长带兵打仗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贼心虚吗?”

慕容烈当场被问得一愣。

什么意思?

她这是在暗骂自己……是贼?

“亏心事也好,贼人也罢,从来都是胜利者说了算。

倘若兄长自己先乱了阵脚,反倒不如如常行事。

平日里我是何等模样,如今便依旧是何等模样,越是刻意遮掩,反而越引人疑心。”慕容柔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神色淡然,仿佛眼下的一切风波,都与她无关。

慕容柔几句话怼的慕容烈当场一噎。

道理他何尝不懂,可他心里是真慌。

京城涌入的方士越来越多,昭月府又被重兵层层把守,他处处受制,连半点手脚都伸不开。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冷霁为了护住温灵运,竟不惜陪着人从高处坠下去。

冷霁护的越紧,他心底的不安就越甚。

连日来,那份莫名的心悸一直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慕容柔看他这副焦灼模样,淡淡开口发问:“翁来那边怎么说?”

慕容烈定了定神,正色回道:“除了苗疆圣女,没人能查出他下的蛊。”

冷霁前脚刚下旨,他后脚就派人去问了翁来。

慕容柔缓缓点头,又问:“那五万大军呢?”

这话一出,慕容烈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这才是他今夜连夜入宫的真正缘由。

手下加急来报,五万大军进入苗疆十万大山之后,竟与京城断了所有联络。

听完慕容烈的话,慕容柔当即放下手中酒杯,眼底掠过一抹冷色:“怎么会凭空失联?”

“翁来说,该是和苗疆当地的地势、气候有关,他承诺会给我一个交代。”慕容烈沉声回答。

慕容柔沉吟片刻,神色沉沉开口:“眼下翁来本人还在京城,人在咱们眼皮底下,谅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可是。”慕容烈还想再劝。

“行了。”慕容柔直接打断他,眉眼间满是不耐,“兄长这般瞻前顾后,怎能成大事?不过五万兵马,翁来借兵本就是去解决他苗疆的家务事,本宫不信,区区十万大山,还能把人尽数折损在那里不成。”

“再者,就算这五万兵马真的全数覆灭,能换来本宫彻底掌控冷霁,这笔买卖,也值!”说到这儿,她眉眼一扬,藏着掩不住的疯劲。

慕容烈听得心头一震,满脸不可置信,良久才挤出一句:“那可是……五万慕家军啊!”

“哼,那又如何?自古争权夺势,哪有不流血牺牲的。”慕容柔语气不屑,眉眼间的疯意依旧。

“再者,如今不过是兄长你的猜测罢了。倘若翁来真敢耍什么花样,那便直接踏平苗疆,又有何妨!”

或许是情绪起伏太大,慕容柔说话间,脖颈处遮掩不住的红痕落入慕容烈眼底。

他目光顿了顿,终是压着心头的沉郁,看着她委婉地劝道:“柔儿,把雨齐杀了吧。这样的乾元留在你身边,终归伤你的身子。”

听到这话,慕容柔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

片刻后,她反应过来,忽然仰头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像是听到了此生最荒唐的笑话,笑到眼角沁出细碎水光。

“柔儿……”慕容烈有些担忧的开口。

她收了笑意,眉眼凉薄的反问:“兄长,这人当初可是你亲手送到本宫跟前的。现在又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兄长是怕他影响到哀家,乱了慕容家未来的谋划,所以……就像二十年前,杀掉那个人一样杀了他吗?”

此话一出,慕容烈僵在原地,嘴巴大张,嘴唇开合数次,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过了许久,艰难的吐出一句:“你……你都知道了?”

“兄长,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慕容烈已经忘了自己是如何走出长寿宫的,但今夜慕容柔那带着杀意的眼神,他将永远记得。

那不是一个坤泽该有的眼神。

不,那不是他记忆里的妹妹该有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