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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夺臣妻后,废A女帝儿女双全了第242章 会后悔吗0%

第242章 会后悔吗

许是因着心心念念的木簪终于寻回来了,又或是温灵运忽然改了口,同意了大婚之事,冷霁这一整晚的心情都极好。

晚膳后,她竟难得没有犯困,还兴致勃勃地陪着温灵运说起了坤泽学堂的改革。

若是换作往日,这个时辰她早该困倦了。可今日她精神尚好,倚在软榻上,揽着温灵运,眉眼间皆是明亮的神采。

温灵运窝在她怀里,安静听她讲历朝历代科举改革的得失,听她将其中弊端一一拆解,又条理清晰地说起如今该如何避开前人的旧路。

冷霁说得认真。

她说到利弊时,眉眼间有帝王的沉稳与锋芒;说到一些荒唐旧例时,又忍不住轻轻嗤笑,眼底带着几分少年人才有的鲜活与不服输。

温灵运听着听着,忽然有些失神。

她真的很喜欢这样的时刻。

她想,她会无数次爱上这样的冷霁。

有时她会觉得很神奇。

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同时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她明明有着少年人的干净赤诚,偶尔幼稚起来,像是要人时时哄着、顺着、纵着。可一旦谈及朝政,谈及天下,谈及苍生,她眉眼间又会显出一种老气横秋的笃定与冷静。

这两样分明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却偏偏极为合理地出现在了冷霁身上。

她的心上良人啊。

藏尽人间温柔。

舒朗的眉可揽云月,含情的眼可渡星河。

不必描粉施黛,自有满身清光。

偏偏阅尽世间佳句,万般形容倾国倾城,又都显得太寻常。

这样的人,她怎么忍心让她惆怅。

冷霁终于将今日朝中关于坤泽学堂的大小事宜都理顺了,余光一瞥,才发现怀中的人正怔怔望着自己。

她挑起眼眸,低头看向温灵运:“嗯?运儿怎么不说话?”

说着,她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朕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温灵运摇了摇头。

她忽然支起身子,在冷霁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

“没有东西。”她眼底含情“就是很好看,我想看。”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冷霁嘴角便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她那点帝王的威严,在温灵运面前总是散得干干净净。

“朕是你的。”冷霁理直气壮地道,“你下次可以正大光明地看。”

那语气,那模样,莫名又让温灵运想起冷大摇尾巴的样子。

若是陛下有尾巴,那一定也是这样的。

骄傲得很。

又实在好哄。

温灵运忍不住弯了弯唇:“好。”

她抬手替冷霁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低声道:“陛下,要不要睡了?”

冷霁皱了皱眉,侧头望了一眼窗外。

夜色才刚刚压下来,宫灯在檐下亮起,微黄的光映着窗纸,倒显得殿内越发安静。

“夜色不是才上来吗?”冷霁有些不满地看她,“你不想多陪陪朕?”

温灵运温婉一笑:“想。”

冷霁眼睛一亮。

温灵运却又接着道:“可是陛下该睡了。不然明日早朝,又该起不来了。”

冷霁盯着她看了片刻。

她像是从温灵运笑意里看出了些旁的情绪,忽然放软了声音:“运儿,你不要担心,朕无事。”

温灵运心口微微一酸。

她抬头看着冷霁,声音轻缓得像在哄一个孩子:“我知道。”

她指尖轻轻抚过冷霁的眉眼,一字一句道:“我的陛下,一定会岁岁安平,年年情长。人间风雨皆退让,天下柔情只向陛下一方。”

冷霁怔了怔。

随即,她眼底漫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喜欢:“哇,朕的皇后怎么这样厉害?”

温灵运脸颊微红。

她刚要说话,殿外便传来汪福的声音:“陛下,该喝抑制汤药了。”

冷霁眉眼间那点笑意淡了些,却也没有抗拒,只朗声道:“进来。”

很快,汪福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药盏里热气袅袅,深褐色的汤药在烛火下泛着沉沉的光。那股苦涩的味道散开时,温灵运搭在被上的手指不自觉蜷紧了一瞬。

冷霁并未察觉。

她接过药盏,像往常一样,毫不犹豫地送到唇边。

只是刚喝下一口,她眉头便蹙了起来。

温灵运心里猛地一紧。

下一瞬,冷霁低头看着碗里的药,疑惑道:“这药是馊了吗?”

汪福一愣:“陛下?”

冷霁又抿了抿唇,像是在分辨那股怪异的味道:“怎么和平日里喝的不一样?”

汪福也懵了。

这药是清欢送过来的,他只负责端进来。正当他下意识想要接过药盏闻一闻时,温灵运先一步开了口。

“陛下近来身子不大舒服。”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让御医在里面加了几味药材,所以味道同往日有些不同。”

冷霁闻言,几乎没有半分怀疑。

她抬眸看向温灵运,方才那点疑惑瞬间散了个干净,眼里反倒多了几分被人妥帖照顾后的欢喜。

“原来是这样。”

她说完,便低头将剩下的药一饮而尽。

温灵运看着她仰头喝药,身子极轻地颤了一下。

那一瞬,她几乎想伸手拦下来。

可是已经晚了。

药盏见底,冷霁将空碗递还给汪福,又见温灵运脸色不大好,竟还反过来安慰她:“不苦,运儿别担心。”

温灵运喉间一涩。

乾元的抑制汤药究竟是什么味道,她作为坤泽,自然是不知道的。

苦不苦,她不知道。

可她此刻的心,却疼得厉害。

疼冷霁千方百计地待她好。

也疼自己机关算尽地要把冷霁推到旁人身边。

汪福退下后,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冷霁喝完药,没过多久便倦意上涌。她起初还撑着同温灵运说了几句话,可话音越来越低,到后来,连眼皮都慢慢垂了下来。

温灵运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

冷霁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你陪朕。”

“嗯。”温灵运低声道,“我陪你。”

冷霁这才像是终于安心,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

不过半个时辰,她便沉沉睡去。

温灵运却没有半点睡意。

她侧躺在冷霁身旁,睁着眼睛望着帐顶,许久都没有动。

殿内烛火微晃,纱帐垂落下来,隔出一方昏暗而狭小的天地。冷霁的呼吸就在她耳畔,悠长而沉缓,听起来像是睡得极熟。

可温灵运知道,不会太久。

她知道那碗药里少了什么。

也知道今夜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越是不想,那些画面便越发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旁人会走进养心殿。

会靠近冷霁。

会闻见她身上的信香。

或许还会被冷霁无意识地抱住,唤着她的名字。

温灵运心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忽然有些后悔。

从午后开始,从她吩咐许穆慈去办这件事开始,她便一直在后悔。可每当后悔涌上来,她又会想起冷霁越来越差的脸色,想起她颈侧时不时泛红的腺体。

她没有办法。

她真的没有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原本清淡的药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灵运再熟悉不过的墨香信香。

起初只是极淡的一缕。

像冬夜里落下的第一片雪,清冷、干净,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侵略感。

而后,那气息一点点浓了起来。

几乎是扑面而来。

温灵运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

一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里。

冷霁的易感期到了。

身旁的人睡得并不安稳。

冷霁眉心紧蹙,呼吸比方才沉了许多,额角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

她像是热,又像是极不舒服,手在被褥间无意识地摸索,最后落在温灵运身上。

一只滚烫的手覆上她圆润。

隔着衣料,掌心热得惊人。

温灵运身子猛地僵住。

她是被冷霁标记过的坤泽。

冷霁的信息素于她而言,从来都是最难抵挡的东西。那股信香一寸寸缠上来,像无形的网,将她整个人笼住。

她颈侧的腺体开始发麻,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冷霁仍旧没有醒,只是本能地往她身边靠了靠,低声含糊道:“运儿……”

温灵运眼眶一酸。

她轻轻握住冷霁的手腕,想将她的手放下去。

可冷霁像是察觉到了她要离开,指尖忽然攥住她的衣襟,力道不重,却带着睡梦中无意识的依赖。

“别走……”

温灵运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看着冷霁紧蹙的眉,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因为忍耐而微微颤动的眼睫,心里像被什么狠狠割开。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留下来。

不管不顾地留下来。

什么孩子,什么身子,什么大局,她都不想再管了。

可下一刻,温灵运的目光落在冷霁颈侧。

那处腺体已经红得厉害。

不只是红,甚至微微肿胀起来,周遭皮肤也泛着不正常的潮色。那样刺目的颜色,像一把尖锐的刀,生生将温灵运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念头斩断。

不能再拖了。

温灵运忍着心口翻涌的酸涩,轻轻将冷霁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又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陛下。”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去洗漱一下,再进来陪你,可好?”

冷霁睡得混沌,意识不清,只听见她说会回来,便含糊地应了一声:“好……”

顿了顿,她又像个孩子似的催促:“运儿,你快点回来。”

温灵运眼泪险些落下。

她轻声道:“好。”

这一声应下,她自己都不知究竟是在哄冷霁,还是在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