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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产科医生奉子成婚后第26章 小区封控,被迫同居0%

第26章 小区封控,被迫同居

棉棉在赵老师家过了个安静的年,开学没多久,气氛就变得有些紧张。

新闻里开始反复出现一个陌生的词汇,地铁上戴口罩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江予安比上学期更忙了,棉棉连着两周去公寓打扫都没遇到人,只在微信上收到过他一条简短的信息,语气是罕见的严肃:

“最近少去人多的地方,出门戴口罩。”

三月初,学校突然下发紧急通知,一种新的呼吸道传染病疫情加重,为减少聚集风险,学校将实行封闭式管理。

学生可以选择留校在宿舍上网课,亦可返家进行线上学习。即使留校,所有课程也转为线上,图书馆、自习室等公共场所限流。

棉棉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回家。赵老师家就是她的家,线上学习在哪里都一样,还能省下住宿费。

她简单收拾了行李,把电脑、专业书、绘图工具和几件换洗衣服塞进那个不大的双肩包,准备上完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就回去。

走出教学楼,学生们行色匆匆,人人脸上戴着口罩,很少彼此交谈,空气中弥漫一种隐约的焦虑。

她路过学校东门的生活区,眼前的景象让她吃了一惊,几家超市门口排起了长龙,人们推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脸上的表情不是日常采购的悠闲,而是带着一种急迫。

货架前排着长队,尤其是泡面、罐头、速冻食品、米面油盐的区域,人群拥挤,偶尔还能听到小小的争执声。

棉棉突然想起江予安。

他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囤这些东西?而且他平时吃饭就凑合,家里除了泡面咖啡没别的存货。

她看了看时间,跟着人流挤进了最大的超市。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真是棉棉人生中一场体力与意志的小小战役。

她个子矮,人也清瘦,在拥挤的、弥漫着焦躁气息的人潮里,像一片随时会被冲走的叶子。

她学着别人的样子,抢了一辆购物车,目标明确地冲向那些所剩无几的货架,拿了些耐储存的挂面、速冻水饺、几包真空包装的肉类、一大袋土豆洋葱、几盒鸡蛋,又拿了些水果、饼干和几大瓶矿泉水。

结账的队伍长得令人绝望,移动缓慢。

等她终于拎着几大袋沉甸甸的东西,背着双肩包,气喘吁吁地走到江予安公寓楼下时,天已经擦黑了。

她累得手臂发酸,手指被塑料袋勒出深深的红痕。

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寂静,江予安果然不在。

她先把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和储物柜,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里他随手乱丢的医学期刊和空咖啡杯。

做完这些,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

她本想坐在沙发上歇口气就走,可身体一沾到柔软的沙发垫,眼皮就沉重得抬不起来。

窗外最后的天光也隐没了,房间里彻底暗下来。

她蜷缩在沙发一角,想着就眯五分钟,然后就去地铁站,回赵老师家……

不知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紧接着,“啪”一声,顶灯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

棉棉被惊醒,猛地坐起身,睡眼惺忪,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纪棉棉?”江予安带着明显诧异的声音响起,他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外出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因为疲惫而略显深邃的眼睛,“你怎么在这儿?”

棉棉揉了揉眼睛,意识慢慢回笼,赶紧解释:

“我来给你送点东西,看到超市好多人在抢购,怕你没时间……”

她说着,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心里咯噔一下。

“几点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她匆忙起身想去拿自己的双肩包,却被江予安下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你回不去了。”江予安摘下口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语气是肯定的,“我半小时前接到通知,因为有密接轨迹,小区临时封闭管理,只进不出。”

棉棉如遭雷击,瞬间清醒了。

“什么?!”

她冲到大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静悄悄的。

她又跑到客厅窗户边,用力推开窗往下看,楼下小区的大门果然已经合拢,上面挂着崭新的锁链,门岗处似乎有穿着防护服的人影在晃动。

真的被封在这里了?!

棉棉扶着窗框,欲哭无泪。

原本就是要回赵老师家的,所以日常用品倒是带在身边……电脑、书本也都在……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要跟江予安单独关在一个屋檐下,还不知道要关多久啊!

江予安似乎对她的崩溃毫无同情。

“有意思啊,纪棉棉,送温暖送到把自己也搭进来了。”

他换好拖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食材,挑了挑眉。

“东西买得倒挺全,接下来一段日子伙食可就靠你喽。”

棉棉:……

同居生活,就在这样一片兵荒马乱、当事人双方都极度无语的氛围中,仓促地拉开了序幕。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江予安自然睡卧室,棉棉在客厅沙发安家。

两人作息并不完全同步,江予安有时半夜会被电话叫醒,对着电脑开远程会议,键盘敲得噼啪响,棉棉则严格遵守网课时间,戴着耳机在客厅的小茶几上学习,偶尔需要参与课堂讨论,会压低声音快速发言。

说好了棉棉负责做饭,但建筑系的线上课程任务一点也不轻松,图纸、模型、论文,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几次,棉棉看文献或画图入了迷,一抬头发现早已过了饭点。

厨房里安安静静,她心怀愧疚地跑去查看,却发现江予安已经系她的格格不入的卡通围裙,在灶台前炒饭了。

“醒了?还以为你要修仙。”他头也不回,语气平淡,“洗手,拿碗筷。”

棉棉默默吃完,主动去洗碗。

封控第七天,社区组织了一次有限的外出采购。

每户凭出入证,可派一人,穿好社区发放的防护服,在规定时间内去指定超市采购。

江予安主动担起了这个责任。

那天他全副武装,白色的防护服、口罩、面罩、手套,裹得严严实实出门了。棉棉待在屋里,坐立不安。没过多久,微信视频请求弹了出来,是江予安。

接通后,画面有些晃动,对准了超市货架。

“要什么?指。”他的声音透过口罩和面罩,闷闷的,但很清晰。

棉棉赶紧凑到屏幕前:“啊,那个……生抽好像快没了,还有醋……哦哦,那边有卫生纸!多拿一提!啊,青菜!”

她在这头远程指挥,江予安在那头沉默地移动,把她指的东西一样样放进购物车。

他回来时,大包小包,脱防护服的过程在门口完成,仔细消杀,然后才把东西拿进来。

然而,或许是外出采购时防护仍有疏漏,或许是连日的疲惫导致免疫力下降,第二天,江予安发起了高烧。

起初他只是说有点累,早早回房睡了。

棉棉半夜起来喝水,不放心地去他门口听了听,里面安静得异常。

她犹豫再三,换上N95口罩,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勾勒出床上人蜷缩的轮廓。她走近,听到他粗重而滚烫的呼吸。

“江予安?”她小声叫了一句,伸手想探探他额头的温度。

手刚碰到他的皮肤,滚烫!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抓住,力道很大。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眼神却没有什么焦距,手臂突然一用力,把她往外一推。

棉棉猝不及防,被肘得后退半步,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江予安很认真、很委屈地,带着浓重鼻音嘟囔着:

“你压到我的翅膀了!”

……这孔雀是烧糊涂了,要现出原形了?

棉棉学着刚才的力道,轻轻还了他一个肘击,撞在他手臂上,小声怼回去:

“清醒一点,你根本没有翅膀!”

江予安在迷糊中接收到了这个挑衅,竟又肘了回来,力道不轻,还认真地强调:

“我这是隐形的翅膀!”

一来二去,两人莫名其妙就在昏暗的卧室里,隔着被子,开始一下下地推来推去。

直到棉棉又一捶过去,江予安突然闷哼一声,停止了动作,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虚弱下去,带着投降的意味:

“停……停停……我的翅膀……要断了……”

棉棉这才满意地停手,找出体温计一量,好家伙,足足有40°C!

难怪手烫得吓人!

她翻箱倒柜找到布洛芬,按照说明书剂量,费力地扶起他喂下去。

又拧了冷毛巾,一遍遍给他擦额头、脖子、手臂物理降温。

江予安烧得昏昏沉沉,时睡时醒,偶尔会说几句胡话。

棉棉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两天,江予安的体温终于开始稳步下降,人也逐渐清醒过来,但身体依旧虚弱。

刚能下床,他挣扎着起身去做饭。

棉棉好心阻拦:“你要不要多躺会?饿了就先喝点白粥垫垫呗。”

江予安沉默几秒,带着点沙哑虚弱声音响了起来:

“纪棉棉,你熬的白粥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米是米,水是水,还一股糊味。你是不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蚂蚁花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