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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产科医生奉子成婚后第119章 有核酸阴性证明才能入院0%

第119章 有核酸阴性证明才能入院

棉棉摸索到手机,按下120,听筒里竟然传来忙音,看来疫情中需要紧急医疗帮助的人太多了。

再拨、再拨,竟然还是占线。

此刻全市到底有多少人在打120啊?

算了,估计有很多人比她更紧急、更危重、更需要那辆救护车。

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不知何时能回来的江予安和永远占线的120上。

她决定自己走过去。

医院就在小区斜对面,步行不过十分钟,平时她散步的距离。

虽然现在她走不快,但一个小时总能走到吧?

她托着肚子,慢慢地走到门口,把待产包的拉杆拉出来,另一只手扶着墙,打开了门。

一次剧烈的宫缩袭来,让她直接跪倒在地,额头抵着行李箱冰凉的表面,发出压抑的、困兽般的低吟。

“唔——!”

对面陈太太的门也开了。

“棉棉!” 陈太太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她,“你这是发动了?!小江医生呢?”

“他在……上班……唔——!!”

棉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又一阵剧痛袭来,让她说不出话来。

“哎哟我的天!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有心思上班呢?!”

陈太太又急又气,看了眼她身后的行李箱,当机立断,“走走走,我陪你去医院!你这一个人怎么行!”

她一把接过棉棉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稳稳地架住棉棉的胳膊,几乎是用半抱的力气,搀扶着她往楼梯口挪。

棉棉已经痛得说不出话,五官都皱在一起,只能将大半重量依靠在陈太太身上,全部的意志力都用来对抗那一波强过一波的疼痛,和身体深处越来越强烈的、想要向下用力的冲动。

小区门口,保安拦住了她们:

“出门条呢?现在封控期间,出门要居委会开的条子。”

陈太太又急又怒,嗓门很大:

“出门条?你看她这样像是出门闲逛的吗?要生了!去医院!”

保安也很为难:

“规定就是这样,没有出门条或者就医证明,不能出……”

陈太太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泼辣:

“那你就让她生在小区门口?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赶紧开门!”

保安看了看棉棉明显是即将临盆的样子,犹豫了两秒,转身跑进保安室,拿了一张出门条出来,飞快地填上日期和事由,塞到陈太太手里。

“快走快走,别耽误了。注意防护啊,回来的时候记得还是要找居委开条子的!”

陈太太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扶着棉棉,走出了小区大门。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既没有车也没有人。

冷风一吹,棉棉打了个寒颤。

陈太太掏出手机打车,软件显示附近无可用车辆。

她又试着打120,依旧是无休止的忙音。

显然有限的医疗资源已经被突然蔓延的疫情击穿了。

陈太太急得满头汗。

棉棉弯着腰,手撑着膝盖,等一波宫缩过去,抬起头对着陈太太扯出一个笑:

“没事,我们走过去吧。”

陈太太看着她那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心疼得不行,一咬牙:“好!咱们走!”

从小区到医院门口,平时散步十分钟的路程,此刻成了无比漫长、无比艰难的跋涉。

每走几步,棉棉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

走到一个路口,疼得特别厉害,肚子硬得像块石头,整个人像被从中间劈开了一样。她直接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人行道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陈太太蹲在她旁边,一只手抚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深呼吸,深呼吸”。

路上没有行人。

只有一个骑电瓶车的经过,放慢速度看了一眼,又加速离开了。

没停下来帮忙。

这个城市生病了,每个人都自顾不暇。

等那一波疼痛过去,棉棉已是浑身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陈太太用力将她搀起来,两人又互相依偎着,踉跄着向前挪动几步。

行李箱的轮子在不平的路面上发出单调的噪音,像为这场孤独的迁徙打着节拍。

短短几百米,她们走走停停,竟用了近一个小时。

终于,医院大门就在眼前。

昔日畅通无阻的急诊通道前,拉起了警戒线,排起了蜿蜒的长队,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焦灼。

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把她们拦住了:

“健康码给我看下!”

陈太惴惴不安地亮出黄码。

工作人员忙碌之中看了眼,机械地重复道:

“现在上面规定只能收绿码!你们红码、黄码的病人自己想办法去方舱医院!快去吧!”

陈太太都要急哭了:

“我们是因为楼里出了个密接所以才黄码的,她马上就要生了!求求你通融一下,先让她进去吧!她爱人就是你们医院的医生啊!”

工作人员维持着人群的秩序,嗓子都哑了:

“我们医院院感太厉害,人手不足了,医生护士都阳了一大半了,马上就要运转不起来了!这是上面的规定,我也没办法!是谁的家属来都不好使!走走走!”

陈太太灵机一动:

“她只是黄码,我敢保证她不是阳性!因为那个密接早上出去之后就没回来过!”

工作人员:

“那你先去做个核酸,拿核酸阴性证明入院!”

那条长长的核酸采样队伍排了至少上百个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疲惫和焦虑。

陈太太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撑着棉棉,一边拼命争取:

“同志!帮帮忙吧!!能不能插个队让她先做?或者先让她去急诊看看?”

工作人员戴着面屏,疲惫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

“你看这里排队的,哪个不急?我们也得为里面的其他病人负责。你们快去排队吧,结果出来得快的话,几个小时就能进。”

“几个小时?!” 陈太太几乎要跳起来,“她等不了几个小时!你看她这样!”

棉棉痛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她抬头,目光涣散地看向周围。

左边是一家三口,老母亲躺在担架上,脸色发紫,呼吸急促。儿子蹲在旁边,不停地打电话,声音又急又大:“没有核酸结果不让进!你们想想办法!妈快不行了!”

右边是一个年轻男人,手臂上包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滴一滴地往下滴。他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闭着眼睛,竭力忍耐。旁边没有家属,没有朋友,只有他一个人。

再远一点,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孩子很小,大概只有几个月,脸烧得通红,闭着眼睛,小嘴一张一张的,呼吸急促。年轻妈妈蹲在地上,把孩子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脸贴着孩子的额头。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痛苦、焦虑和等待的煎熬。空气中弥漫着疾病、伤痛和绝望的气息。

棉棉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在这个小小的急诊门口,人间疾苦简直被浓缩成一幅展览画!

而她的腹痛,不过是这巨大苦难奏鸣曲中,一个并不特殊、甚至可能算不上危急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