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司空家偷血样
“棉棉!你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江予安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拍着她的背,眉头紧锁。
“没有,” 棉棉摆摆手,声音有气无力,“我就是被恶心到了。一进那个城堡,我就觉得喘不过气,像掉进了什么陈年发霉的棺材里。咱们快回家吧。”
回到家,棉棉的脸色依旧很差,大衣都没脱就瘫在了沙发上不想动弹,恶心感和头晕一阵阵袭来。
念念看到妈妈这副样子,迈着小短腿跑去厨房,踮着脚,努力想够到料理台上的水壶,要给妈妈倒水。
江予安赶紧替他拿下水杯,又给他倒了温水,念念双手捧着水杯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前,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喝水。”
棉棉看着儿子懂事的小脸,坐起来把念念搂进怀里,接过水杯小口喝了。
江予安看着棉棉虚弱的样子,心疼又担忧之余,突然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从雪山森林小木屋那疯狂的一夜之后,两人亲密频繁,几乎每天都有……
所以棉棉一直没有来过生理期……
江予安心头剧震。
该死,他竟忽略了这件重要的事!
如果真是那次,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差不多该有早孕反应了!而棉棉此刻的症状……
他心思电转,但看着棉棉苍白烦躁的脸,又强行压下了到嘴边的询问。
现在说这个,会不会给她增添更多混乱和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蹲在沙发边,握住棉棉的手,语气放得更加温和小心:
“棉棉,你脸色很差,可能是情绪应激加上有点脱水。我们去医院简单检查一下,好不好?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如果没事,我们马上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嗯?”
棉棉本来想说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但在江予安的软语劝说下,还是终于勉强点了点头。
进了医院,医生询问了症状,建议抽血化验血常规、电解质、肝肾功能等。
江予安趁棉棉不注意,用德语低声对医生补充了一句:
“Könnte sie bitte zusätzlich noch ein Beta-hCG machen?”(能否请您再开一项血hCG检测?)
医生会意,在化验单上又添了一项。
抽完血,医院告知结果要次日才能全部出来。
这里医院效率低,比不上国内当天问诊、当天就可以接受治疗。
两人便先回家休息。
棉棉依旧恹恹的,吃了点江予安煮的清淡白粥,便早早睡下。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天晚上,门铃被按响。江予安开门,外面站着福叔,以及几个捧着大小礼盒的佣人。那些礼盒包装极其精美,看不出品牌,但质感非凡。
“江先生,打扰了。这是老太太和三爷的一点心意,恭贺棉棉小姐有喜。”
福叔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指挥佣人将礼盒搬进来。
里面赫然是各种顶级的孕妇营养品、护肤品,甚至还有一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新生儿礼盒。
棉棉被惊动,从卧室出来,看到这一幕,先是茫然,随即联想到了自己最近的身体不适和江予安的欲言又止,又想起白天在医院抽的血。
可是司空家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甚至在她和江予安知道之前?
“福叔,” 棉棉努力维持着镇定,“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福叔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小姐不必多虑,只是今天为您采血时,院方根据投资人意见,顺便增加了一项亲子鉴定检测而已。恭喜小姐,双喜临门。”
棉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是的,江予安查到过,维也纳所有医疗系统都有司空家的投资。
看来今天她的就诊信息录入系统后,司空家就已经关注到了。
他们以不道德的途径获取了她的血液样本,擅自做了亲子鉴定。
这种被全方位监控、隐私被肆意践踏的感觉,比白天面对老夫人的傲慢更让她愤怒和恶心!
“你们这是侵犯隐私!是违法的!” 棉棉气得浑身发抖。
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她不信这家人在奥地利能横着走。
“小姐息怒。” 福叔依旧不疾不徐,“所有的操作,都在法律允许的框架内,有完善的授权流程。老太太也是关心则乱,想第一时间确认您的身份和健康状况。这些礼物,只是聊表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福叔低下头,声音低低的:“老夫人让我转告您,血脉是斩不断的,随时欢迎您回家。”
这时,江予安走上前,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既然贵府如此神通广大,能否行个方便,将棉棉今天其他的血液检测结果也告知我们?我很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福叔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个文件夹,双手递给江予安。
江予安接过,快速浏览,发现除hCG显著升高确认妊娠外,其他指标显示轻度脱水,轻微电解质紊乱,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然而,他脸上并没有即将再次为人父的明显喜悦,反而眉头深锁,表情复杂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棉棉。
期盼已久的二胎,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以这样一种方式被证实降临。
棉棉此刻本应感到欣喜,却被司空家的手段做派激得作呕。
她扶着门框,勉强站稳,对福叔道:“我能跟司空鹤通电话吗?”
福叔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将手机递给棉棉。
棉棉接过,走到稍微安静的阳台。
江予安拿起一条毯子披在她肩上,然后默默走开一段距离。
电话那头传来司空鹤缓慢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棉棉,对不起。我查到了当年的真相,我的那些信件被我母亲拦截了,我不知道丽香没有收到,都怪我,我该亲自回去一趟确认的。另外,母亲今天做的事,我也是刚知道,我替她向你道歉。”
棉棉打断他:
“司空先生,我承受不起您的道歉,也无福消受您母亲的厚爱和安排。今天见到您的母亲,我很确定,我妈妈当年没有选择跟您在一起,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最明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