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水下痛吻
欣爱整个人瘫在孟星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息，汗水混合着湖水从她的下巴滴落。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第几次用力了。
如果从水面上看，她的身体几乎看不出怀孕的痕迹。
原本高高隆起的上腹部已经完全平了下去，只有胸脯因为孕期激素的影响而显得格外饱满鼓胀。
但水面之下的情景截然不同。
欣爱摇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声音在隐忍到极限后泄出来细细嘤咛：
“唔……我要爆炸了……”
孟星晖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入水中，缓缓地向下抚摸，掌心带着温热的力量。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而绵长，“跟着呼吸，跟着呼吸，慢慢来，往我手心里用劲儿，再来。”
来了，又来了。
欣爱在一次剧烈的推送中，感觉到了一件尴尬事的发生。
俩人身边散开污浊的一团。
棉棉不动声色地将镜头移开，转向了欣爱和孟星晖交织的手臂、转向了湖面上倒映的晚霞、转向了远处雪山金顶的余晖。
有些画面不需要被记录下来。
欣爱察觉到了，脸从苍白瞬间变成了无地自容的红。
“我不是故意的……孟老师，你还是别碰我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孟星晖甚至没有低头看，只是低声安抚：
“没关系，天塌下来都跟你没关系，那些事更没关系。继续，宝宝在努力往外挤，你是在帮她清除障碍，这是好事……来，继续往我手心里顶……加油……”
就在这时，岸上的棉棉忽然“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意外和惊喜：
“欣爱！你看！小鱼！”
欣爱低下头，透过清澈的湖水，看到一群鱼簇拥过来。
孟星晖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打趣：
“你看，大自然的清洁工来帮你打扫卫生了。”
“孟老师！你别说了！”欣爱又羞又恼，伸手捶了他一下。
波光粼粼，鱼群簇拥，明明是最狼狈的时刻，却被这个男人和他的笑容，变成了另一种温存的见证。
孟星晖的声音像催眠一样低缓：
“放松……我来帮你，别担心。”
不多时，流动的湖水便恢复了清澈。
手心抚上之处久久没有进展，孟星晖深吸一口气，然后整个人沉入了水中。
他在水中睁开了眼睛。
湖水的能见度极高，他的头发在水中飘散开来，发丝在金粉色的湖水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看到另一小团黑发在水中轻轻飘荡，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新生儿带着特有的肿胀眼睛，正在水下，安静地、懵懂地、用那双什么都还看不清的眸子，注视着这个忽然出现在面前的男人。
孟星晖的心头一热。
他在水下无法呼吸，无法说话，但他的眼泪融入了湖水，和他的泪水一起扩散开来的，还有他胸口那团几乎要炸裂的、浓烈到无法承载的情感。
他伸出手，颤抖着，极其温柔地，用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宝宝小小的脸颊。
那皮肤薄得几乎透明，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在他的指尖下微微发烫。
他的嘴唇贴上头顶，在水下，在那个只有他们父子两人的安静世界里，落下了一个无声的吻。
吻逐渐转向上转移，来到爱与痛交织之处。
湖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吻得很虔诚、很认真、很轻柔，像是在亲吻珍贵的丝绸。
宝宝，妈妈在用力，你也要加油，爸爸在外面等着你。
太太，辛苦了，辛苦了，马上就好。
浮出水面时，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满头满脸都是水，分不清是湖水还是泪水。
他顾不上擦，伸手捧住了欣爱的脸：
“小冯，宝宝在水里……睁着眼睛……在看我呢。”
宝宝看了这个世界第一眼，给了父亲。
“你这个偏心的小东西……”欣爱哭着笑了，低下头，对着水下，“妈妈生了你这么久，你第一个看的居然是爸爸……”
小东西在水下当然听不见。
欣爱仰起头，孟星晖低头，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在阵痛中，深情接吻，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也融入这生命诞生的神圣一刻。
他的舌头撬开她因为脱力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探入她温热的口腔，与她纠缠在一起。
温泉水的微咸、汗水的气息、还有刚刚从水下带来的那种原始而野蛮的味道，全部混合在这个吻里。
“唔……”欣爱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伸手想要推他，但手臂没有一点力气。
又一次汹涌的宫缩袭来，欣爱本能地想要尖叫。
但她的嘴被孟星晖堵着，声音全被吞进了他的腹中。
“唔——！！！”
她发出一声闷闷的、低沉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长吟，身体剧烈地颤抖，双手死死攥住孟星晖的手臂。
牙关本能地咬紧。
自然咬到了他的舌头。
铁锈味在两个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孟星晖也闷哼一声，但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将吻加深了，像是在说：咬吧，疼就咬我，把所有的疼痛都咬在我身上。
突然，他只觉得掌心一沉，一个温热、滑腻的小身体，顺着水流，轻柔而有力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屏住呼吸，近乎虔诚地，用双手将那小小的一团托举出水面。
“哇啊——！！！”
一声清脆、响亮、充满了不屈生命力的啼哭，瞬间划破了湖畔的宁静，在雪山碧湖间回荡开来！
是一个皮肤粉红、头发湿漉漉贴在头皮上的小女婴！小得像一只刚破壳的小鸟，一头浓黑的湿发贴着小小的头颅，脐带还连在母体里，另一端在她粉白的肚皮上轻轻晃荡。
她挥舞着小拳头，闭着眼睛，用尽全力向这个世界宣告她的到来。
成功了！
母女平安！
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泪水，涌上了每个人的眼眶。
孟星晖双手颤抖地托着女儿，低头看着怀里虚脱却微笑着的妻子，泪流满面。
欣爱靠在他怀里，伸手轻轻触碰女儿娇嫩的小脸，脸上是疲惫至极，却无比满足、无比幸福的圣洁光辉。
“是个女儿，小冯，是咱们的女儿……”
孟星晖哽咽着，将小婴儿轻轻放在欣爱裸露的胸口，让母女肌肤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