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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产科医生奉子成婚后第173章 江予安的噩梦0%

第173章 江予安的噩梦

江予安道谢都来不及,立刻冲回公寓。

就这短短几分钟,屋内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棉棉已经从床上滚到了地板上,嘴里咬着枕巾,身体因为疼痛而蜷缩成虾米状,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凄厉又压抑的低吼,额头上、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她身下的浅色地毯,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羊水破了!

“棉棉!” 他冲过去,试图扶她起来。

可棉棉的身体因为极致的疼痛和腹部的沉重,完全使不上力,双腿发软,刚被扶起一点就往地上滑。

太痛了。痛得不正常。

江予安作为产科医生的本能疯狂拉响警报:急产?胎盘早剥?还是其他什么他没有发现的并发症?

“坚持住,棉棉!我们下楼,上车,马上就到医院!”

他半抱半拖,用尽全身力气,一步步挪向门口。

棉棉的双脚虚软地拖在地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每一步都伴随着她破碎的呜咽和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

从公寓到地下车库,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将她安置在副驾驶座上,棉棉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衣服全部湿透。

安全带从她肚子下面绕过去卡在耻骨的位置,她疼得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力气调整了,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双因为剧痛而睁大的眼睛里,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光,依赖地看着他,充满了恐惧。

“没事,没事,我们马上到。”

江予安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发动车子,车子低吼着冲出了车库,驶入午夜寂静无人的街道。

午夜的路上本该没有车。

两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如同暗夜中沉默的幽灵,不知何时跟在了他们后面。

不近不远,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江予安起初以为是同路的车辆,但当他尝试加速或变换车道时,那两辆车也随之调整,如同附骨之疽。

一股寒意顺着江予安的脊背爬上来。

他瞥了一眼后视镜。

两辆车跟司空鹤的的车型一致,车牌是连号的。

是司空家的车!

他们想干什么?棉棉现在命悬一线,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猛踩油门,试图甩掉他们。但宾利的性能卓越,一左一右,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紧紧咬住。

他们拐进了一条窄巷子。这是去医院最快的一条路。

后视镜里那两盏车灯忽然加速了,左边那辆从侧面插上来,车头几乎擦着他的车门。

江予安猛打方向盘避让,轮胎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棉棉被惯性甩得身体猛地歪向车门又弹回来。

第二辆车从右边包抄上来,猛地超车,然后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硬生生将他逼停在了路中间!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引擎盖下面冒出一缕白色的水汽。

江予安的头差点撞上方向盘,他第一时间护住副驾的棉棉。棉棉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刹和颠簸弄得闷哼一声,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

宾利的车门打开,福叔从驾驶座走下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平静。

他走到江予安的车窗边,弯下腰,敲了敲玻璃,语气恭敬:

“纪小姐,江先生,老夫人有请,请二位随我们回大宅一趟。”

江予安降下车窗,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嘶哑:

“我太太要生了,我们赶着去医院。请您让开!”

福叔没有让。

“司空家有自己的私人医院,设备和医生都是顶级的,二十四小时待命。老夫人说了,请纪小姐去大宅生产。”

棉棉在座椅上辗转扭动着,双手攥着安全带的带子,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

江予安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

“我说了,我们要去医院!让开!”

福叔依然恭敬:

“江先生,请不要为难我。”

保镖见状,竟然直接伸手想要拉开车门,被江予安眼疾手快锁死。

副驾上,棉棉的呻吟陡然拔高,变成了无法忍受的痛呼,她双手死死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身体因为又一次猛烈的宫缩而向上弓起,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濒临崩溃。

不能再等了!一秒钟都不能再耽误!

江予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色。

他不再理会外面的福叔,猛地挂上倒挡,一脚油门到底!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尾狠狠撞向了后面堵路的宾利车头!

“砰!” 一声闷响。宾利被撞得晃了晃,让出了一点缝隙。

江予安趁机猛打方向盘,车子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从两辆宾利的夹缝中硬挤了出去,车身的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了引擎的轰鸣。两辆宾利同时加速,车灯像雪亮的刀,在暗夜中划出两道刺目的光。

惊险的追逐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展开。

江予安将车子开得飞快,不断闯过红灯,在狭窄的街道间穿梭,试图甩掉后面如同跗骨之蛆的宾利。后视镜里,那两束车灯如同索命的鬼眼,死死咬住。

棉棉被甩得身体不停地晃,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发出任何声音了。

就在这时,江予安扔在仪表盘上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

他看了一眼,心头一沉,还是用蓝牙耳机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冰冷的女声,正是司空老太太,司空鹤的母亲:

“江医生,深夜打扰,实属无奈。家里老祖宗不行了,怕是就在今夜了。”

江予安紧握方向盘,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夫人,我太太正在生产,危在旦夕。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之后?恐怕就来不及了。”

老太太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江医生。老祖宗需要添寿,需要至亲血脉的一份孝心。”

“只要你们愿意成全这份孝心,将孩子贡献出来,助老祖宗度过此劫,那么,将来司空家的一切,棉棉自然有她应得的一份,绝不会亏待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