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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产科医生奉子成婚后第172章 打算在哪儿生?0%

第172章 打算在哪儿生?

司空鹤的眼睫垂下来,看着茶杯里琥珀色的水面,沉默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脸上露出深刻的苦涩和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摇了摇头:

“没有。那件事不了了之了。”

“为什么?” 棉棉忍不住问,虽然她对司空鹤毫无好感,但听到这种恶劣行径居然没有后果,还是感到不忿。

司空鹤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声音低沉:

“他们牺牲了一个新生儿,给老爷子种了生基。给老爷子又续了二十年寿命。功过相抵,心照不宣。就没人再追究那场车祸的事了。”

棉棉疑惑:

“什么叫种生基?”

司空鹤知道她不会喜欢这个答案。但他没有隐瞒,而是一字一句地、慢慢地解释着。

“一种阴私的手段,取有血缘关系的至亲新生儿的一些东西,比如头发、指甲,配合生辰八字,经过风水术士做法,埋入特定的风水宝地。可以将新生儿的寿数、福气,转接到将死之人身上,为其续命。”

棉棉听得汗毛倒竖:

“这东西有用?这不就是封建迷信吗?”

司空鹤似乎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下去:

“信则有,不信则无。当年老爷子身体本来急转直下,医生都暗示准备后事了,如今却依然活得好好的,快一百岁了。而那个孩子,出生时极其健康活泼,做完法后就再也没有醒来,变成了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年了。”

“那老爷子便能坦然接受这样牺牲子孙来成全自己的选择吗?”

棉棉声音发紧。

司空鹤苦涩地笑了笑:

“他自己的意愿已经不重要了。老爷子是家族的象征,是维系庞大利益网络的枢纽。很多人需要他活着,哪怕只是作为一个符号活着。他后来身体时好时坏,头脑也未必一直清醒。恐怕也是身不由己,受人摆布。”

客厅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茶水渐冷。

司空鹤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他走到门口,回过头。

“棉棉,我永远尊重你的选择。但请允许我偶尔来看看你,看看孩子。我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也不会勉强你们做任何事。”

他的目光里有愧疚、有想念、有讨好、有小心翼翼。

棉棉心软了,他也只是个可怜人。

但她很确定,不认祖归宗是自己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孕38周,棉棉的论文完成,硕士学业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所有课程的学分早已修满,考试全部高分通过,只剩下毕业论文答辩这最后一道,也是最重的一道关卡。

系里的学术秘书发来正式通知,答辩时间安排在一周后,恰好是棉棉孕39周整那天。

顺利通过,她就能拿到维也纳工大的硕士学位证书,然后打包回国,完成双学位项目的另一半。

这本是值得庆贺的安排,却让江予安皱紧了眉头。

“棉棉,答辩结束后,我们就在维也纳待产吧。”

晚餐时,江予安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商量,“等生完孩子,你身体恢复一些,我们再带着宝宝和念念一起回国。这样稳妥一些,你觉得呢?”

棉棉正小口喝着汤,闻言抬起头:

“为什么要在国外生?我想回国生。国内答辩就在一周后,如果我留在这里分娩,肯定赶不上国内的答辩了。错过答辩,我的双学位就泡汤了,还会影响博士入学。司空老师那边我都说好了,下一年的博士生名额给我留着,他为了我都把其他候选人拒绝了呢!”

江予安太阳穴跳了一下:

“等你答辩完就39周了,随时可能发动。万一在路上生了……棉棉,这不是开玩笑。”

棉棉撇撇嘴:

“不就飞十几个小时吗?就那么寸、那么巧,偏偏就在飞机上发动?就算发动了,你不是在我身边吗?你是产科医生啊!有你在我怕什么?”

江予安揉了揉眉心,试图用最平和的语气解释:

“棉棉,孕晚期长途飞行,本身就会增加血栓、早产、意外破水等一系列风险。飞机上的环境,无论是气压变化、空间局限,还是医疗条件的匮乏,对临产产妇和胎儿都不是最佳选择。万一,我是说万一,在飞机上发生什么状况,我纵使是华佗再世,在万米高空,没有设备,没有帮手,没有血源,我能做的也极其有限啊。那太危险了。”

“……再说,航空公司也不会让你上飞机的。”

棉棉反驳:“但你可以用你执业产科医生资格,为我开具允许登机的特殊情况说明啊。”

“棉棉!” 江予安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罕见的焦躁和一丝恳求,“那是用于极特殊情况下的医疗转运,不是用来冒险的通行证!”

当晚,江予安失眠了,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勉强入睡。

棉棉倒是睡得很香。

凌晨两点,她被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吵醒了。

身边的江予安在剧烈地抖动,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额头上全是汗,脸色煞白。

棉棉推他:

“老公?老公!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予安没有反应,他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粘稠黑暗。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身边的人呼吸声太重了,还伴随着从牙缝里挤出的呻吟声。

他瞬间清醒,心脏在寂静的深夜里重重一跳。

身边,棉棉蜷缩着身体,背对着他,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借着窗外透进的、维也纳冬夜清冷的月光,他看到她苍白的侧脸上布满了冷汗,一缕湿发紧紧贴在额角,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棉棉?棉棉!”

他伸手碰她,触手一片冰凉的湿意。她的睡衣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呃……老公……” 棉棉勉强转过头,瞳孔有些涣散,像是疼了太久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觉,声音气若游丝,“肚子……好疼……好像……要生了……”

江予安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他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查看。

宫缩间隔极短,不到两分钟一次,每次持续近一分钟,强度惊人。

这不对劲!

经产妇虽然快,但棉棉这才刚开始疼,怎么就达到了这种强度?

“别怕,我在这里。我们马上去医院。” 他迅速起身,一边帮她擦汗,一边用最镇定的声音说。但他心里的不安已经绷到了极致。

“念念,念念。”他跑到小床边把念念裹在毯子里抱起来,冲到隔壁老夫妇家门口,拜托他们暂时照看一下还在熟睡的念念。

老夫妇被吓到了,满口答应。

“你去,快去,孩子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