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和死对头产科医生奉子成婚后第171章 当年的车祸0%

第171章 当年的车祸

也许是夫妻间难以言喻的感应,江予安忽然停下了动作,转过头。

看到泪流满面的棉棉,他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持针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用干净的手背蹭了蹭她的脸:

“怎么了?小哭包。大清早的这是饿哭了?”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逗她,“激素水平波动这么大,看来这胎是个多愁善感的小公主哦?”

他不说还好,一说公主,棉棉眼泪掉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说:

“对不起……江予安……对不起……都是为了照顾我,你才要在这里……你本来应该取去做你最擅长、最喜欢的事情……是我拖累你了,让你牺牲了这么多……”

江予安脸上的玩笑神色敛去了。

他双手轻轻握住棉棉因孕期水肿而圆润了的肩膀,弯下腰来,平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诚恳。

“棉棉,这一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值得的一年,没有之一。”

“我每天醒来能看到你和念念在我身边,晚上能抱着你们入睡。我参与了念念的成长,见证了你在学术上的进步。现在,我还能每天感受这个小家伙在你肚子里踢踢打打。”

他伸手,温柔地覆上她高耸的腹部,那里正好传来一下有力的胎动,仿佛在应和。

“棉棉,是你给了我一个家最完整、最生动的模样。事业很重要,但事业是为了更好地生活,守护所爱之人。我现在就在做我最想做的事。”

他脸上重新浮现那抹带着点俏皮的温柔笑意,捏了捏她的鼻子。

“至于这个嘛,” 他指了指料理台上那块被缝合得整整齐齐的猪肉,“你可别想太多,就跟保持健身习惯是一个性质,几天不举铁就难受。我这纯粹是手痒,找点东西缝着玩儿。”

棉棉破涕为笑。

江予安扶着她到餐桌边坐下:“女王陛下乖乖坐着,小的给你热牛奶拿饼干去。”

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挺拔背影,棉棉心里的酸涩被暖流取代。

她小声说:“真不好意思啊,老公,还要你来开导我。”

江予安头也不回,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夫妻俩这么客气干什么?”

早餐端上桌,他看到棉棉嘴角沾了一点饼干屑,伸手帮她擦掉,又把手缩回去,舔了一下手指。

“不过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今晚,等念念睡了,我想到浴缸里……”

他凑过去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棉棉把脸别过去,耳朵悄悄红了。

旅行回来后,棉棉进入了论文最后攻坚阶段。

大量的田野调查素材需要整理、分析、归类,海量的文献需要阅读、消化、引用。

偏偏孕晚期身子沉重,坐久了尾椎骨和腰就酸痛难忍,腿脚也容易浮肿。

许多她研究领域的重要文献是德语原文发表,英语译本要么没有,要么意思在翻译中流失严重。

棉棉不愿将就,硬着头皮啃起了德文原版,常常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沉浸在学术的海洋里,忘了时间,忘了自己还是个随时可能临盆的孕妇。

如果不是江予安时时提醒,棉棉能坐到双腿肿得像萝卜,腰都直不起来。

好在江予安总会适时地出现,轻轻抽走她手里的书或平板,拉着她站起来活动,逼着她去阳台走走,看看远山,或者简单地伸展一下四肢。

除此之外,棉棉还开始认真准备分娩记录的事。

她甚至为自己写了分镜脚本。

得知棉棉回了维也纳,司空鹤也来刷存在感了。

他想宴请棉棉一家,美其名曰接风洗尘。选的是维也纳一家极其著名、历史悠久的高级餐厅。

棉棉不懂这些,只当是普通家庭聚餐,欣然答应。

那天,她穿着一条长裙,素面朝天,江予安和念念则是简单的休闲装,一家三口手拉着手,开开心心地步行到了餐厅门口。

然后,他们就被穿着笔挺制服的侍应生拦在了雕花木门外。

“抱歉,女士,先生。”

侍应生的英语带着刻板的傲慢,“本餐厅有着严格的着装要求,需要着正装才能入内。两位男士恐怕不符合我们的规定。”

棉棉看看餐厅里水晶吊灯下那些衣着华贵的客人们,瞬间明白了。

她拉紧江予安和念念的手,对那位侍应生丢下一句:“我们不吃了。”

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什么破规矩!一家人开开心心吃顿饭,还要被衣服分成三六九等?她不伺候了好吧!

一家三口在街角找了家热闹温暖的家庭餐馆,吃了顿物美价廉的晚餐,比什么都香。

司空鹤久等不来,电话询问得知原委后,也只能对着空包厢露出无奈的苦笑。

他本意是想给她最好的,却再次用错了方式。

其实,在旅行期间,司空鹤试图接近的努力就从未停止。

各种礼物、安排行程、偶遇的助手,只是都被棉棉拒绝了。

棉棉性格里有种倔强的执拗,而江予安毕竟年长几岁,为人处世更为圆融周全。

更重要的是,他作为女婿,对岳父这个身份,天生带着一层需要维护基本礼节和进行必要社交的义务。

因此,在棉棉和司空鹤之间,江予安默默充当了一座小心翼翼的桥梁。

他当然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棉棉这边,但也曾在一个宁静的夜晚,搂着她说出过肺腑之言:

“棉棉,我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但作为旁观者,我觉得岳父他也是个被时代和家族裹挟的可怜人。错过了一生所爱,残疾困守,在那样一个冰冷的大家族里,未必有多少真正的快乐。”

“你可以不原谅他当年的缺席和间接造成的遗憾,但不必用他的错误,来持续惩罚你自己,让你心里一直存着一个疙瘩。放下,不是原谅他,是放过你自己。”

棉棉听进去了。

一段时间后,棉棉主动提出设一场简单的家宴,邀请司空鹤一个人来吃饭。

周六晚上,司空鹤真的一个人来了。

没有豪车,没有随从,他穿着简单的深色便装,拄着手杖,手里提着一盒巧克力和一套木质火车玩具,站在他们公寓狭窄的门口,神情局促。

热菜上桌,在食物的香气和江予安刻意引导的话题下,渐渐缓和。

江予安厨艺了得,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但做得精致可口。

念念叽叽喳喳地说着在幼儿园的趣事,童言稚语逗得大人们不时发笑。

司空鹤吃得很慢,很认真。

饭后,念念被江予安哄去睡觉。

三个大人移步到小小的客厅,泡上一壶清茶。

江予安自然地担当起主持人的角色,他给司空鹤续上茶,找了个话头:

“岳父,之前听您提过一句,当年那场车祸是人为的。后来肇事者受到应有的惩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