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推倒悟咪需要几步35.0
“悟。”
秋野清羽站在车旁，看着五条悟双手插兜从阶梯上走下来。
“谈的顺利吗？”
五条悟一步跃下五阶楼梯，看上去对结果并不在意。
“思想腐朽的老爷爷们是不会轻易转变想法的啦，只会一昧的秉持陈旧的思想，死守他们所认为的权利王座，不肯接受新生血液，最终覆灭于时间长河之中。”
“是吗？”
秋野清羽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
脸被人托住向上抬，秋野清羽没注意到他的靠近，下意识抬眸看去，过近的距离让他们的鼻尖轻轻擦过。
五条悟偏过头，没被眼罩遮住的下半张脸上挂着轻快的笑。
“看上去闷闷不乐的诶。”
“悟。”
秋野清羽抿抿唇，伸手想拉下他的眼罩，被他攥住手。
“清羽这是想脱老师的裤子吗？”
“……”
秋野清羽没想到之前感慨的回旋镖能以这样的方式扎到自己身上，表情有点郁闷。
“哈哈。”
五条悟短促的笑了两声，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低声哄她。
“到底怎么了？说嘛。”
“你相信命运吗？”
秋野清羽脑袋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不管是六眼还是最强，都像是诅咒，死死缠绕着五条悟，让他成为了所有人眼中不可控的怪物，背负一切的工具。
她极其厌恶这种行为，但又觉得她的存在和其他人没有区别。
“不信啦。”
五条悟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声音低缓。
“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更在意眼前的事物，至于它可能会带来的麻烦，出现再打破就好了。”
“那死亡呢？”
秋野清羽微抿起唇。
她知道自己不该被扰乱思绪，困在这些没意义的纠结之中，可事关五条悟，她不得不谨慎再谨慎。
“清羽这是怎么了？”
五条悟用虎口卡住她的脸，左右转了转，新奇的观察着她。
“以前从来不会纠结这些问题诶。”
“小疯子清羽不是实战派吗？”
秋野清羽握住他的手，闷闷的掀眸看他。
“是实战派没错。”
但那也只是局限于她自身。
说起来好笑，她没有五条悟那么强大，但总会不自觉把他当成易碎的珍品，每每触及他的事情，都会过分小心。
秋野清羽收紧手指，盯着他，态度强硬。
“回答我的问题，悟。”
“诶？”
五条悟有些惊讶。
少见的强势诶，他的板栗到底被什么刺激到了啊？
“我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啦。”
“非要说的话就是…不可抗力的自然轮回？”
秋野清羽的脸垮了下来。
“我才不要接受这种不可抗力。”
要是真如那人所说，六眼被书写好的结局是死亡的话。
哪怕她要站在五条悟和其他人的对立面，也要阻止那样的事情发生。
“轻视死亡可不是好现象啊，清羽。”
五条悟晃晃她的脸。
“……”
秋野清羽咬着唇，向后仰头，避开他的视线。
那又怎么样？
他是五条悟啊。
凭什么要因为这些只会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用最强的身份绑架他的愚昧人类走向既定的结局？
她不接受。
秋野清羽光是想到那样的结局就难以容忍。
她垂下眼，纤长的睫羽颤动着，一字一句分外认真。
“悟如果死了。”
“我会杀掉所有人，然后诅咒你。”
“到底是怎么跳到这个话题的啊？”
五条悟有点头疼。
“很危险的发言啊，清羽。”
“要是被烂橘子听到，会吓到对你下追杀令的哦。”
秋野清羽不以为然。
“那正好。”
“来一个我杀一个。”
全杀掉就不会有人再压榨悟了。
“真的假的？”
五条悟挑起眉梢，又凑近几分，与她呼吸相交。
“杀意都溢出来了诶。”
秋野清羽绷着脸不说话，将唇瓣咬到泛白，压在刀柄上的手不住收紧，杀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认真的？不行哦。”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逐渐消退，俯身落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压在脸侧的手指摁上她的唇，稍一用力，就将她被咬破的嘴唇拯救出来，微凉的指腹摁上，用力碾过糜艳的红，向上抬起，强势的让她直视他。
“最好打消这种危险的想法哦，清羽。”
过分靠近的距离，咫尺之间的暧昧与危险相交，像蛇一样攀附而来，缠绕住她，令秋野清羽浑身紧绷，动弹不得。
她听到他说。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把你关起来诶。”
依旧是轻快的语调，秋野清羽却丝毫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身体本能的求生欲察觉到危机，警铃反复炸响，她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被拉到了极致，连指尖都开始发颤。
与之截然相反的，她的心脏开始极速跳动，一下又一下，雀跃至极。
她因五条悟的话而兴奋，甚至有些期待那样的场景。
两者冲突之下，让秋野清羽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遵循内心的想法，瞳孔颤动着，不自觉向他靠近，渴求更多的触碰和亲密。
“悟。”
“五条先生。”
刚刚递交完文件跑回来的伊地知，走近后才看到被五条悟身形完全遮挡住的秋野清羽。
他俩的姿势…
感觉撞破了某些绝不能看见的场面的伊地知天塌了，艰难的咽咽口水，试图逃离战场。
会被掌掴的吧？
绝对会被五条先生狠狠掌掴的吧！
第三人的闯入让秋野清羽神志骤然清醒，但已经迟了，被纵容靠近的她，唇瓣擦着他的唇角吻过。
极轻的吻，像是羽毛扫过。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秋野清羽仓惶抬眼，看着戴着眼罩看不清神色的男人，张张嘴。
“悟，我…”
会被讨厌的。
她捏紧衣角，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能控制住，鬼迷心窍的做出了这样冒昧的举动。
“对不起。”
秋野清羽不敢去看他的反应，迅速拉开距离，连招呼都没和伊地知打，快速离开。
“伊地知。”
五条悟没什么表情的看着秋野清羽离去的方向，本准备拉她的手垂下，压过她唇瓣的两指轻捻了捻。
“走了。”
“没买到喜久福就掌掴你。”
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神的伊地知瞬间崩溃。
“开玩笑的吧？五条先生！”
为什么没买到喜久福也要掌掴他啊！绝对是报复吧？
-
五条家。
秋野清羽坐在藏书阁中，翻看着有关六眼的古籍。
地上散乱的堆了很多书，零零碎碎的，什么类型都有，连五条家的家史都被她翻了出来。
六眼和无下限是五条家的家传术式，每一任六眼都能带着五条家走向辉煌，比起六眼属于五条家，更像是五条家属于六眼。
五条家的所有人都是为六眼服务，六眼高于一切是他们的理念。
涉及六眼的情报都是机密中的机密，秋野清羽翻了很久，也只找到零星的记载，大多是歌颂六眼的强大力量，如何引领着五条家跃居御三家之首。
唯一算得上有用信息，是上一任六眼的死亡记载。
因为上一任六眼死于与禅院家的十种影法术的决斗之中，记录用了相当冗长的篇幅痛斥禅院家，具体是什么引发的决斗并未明说，只一昧的甩锅痛斥。
反反复复出现的卑鄙阴毒无耻看的秋野清羽头大。
她将古籍往前翻，努力忽略那些个人情绪极其浓厚的批判，重新整合信息。
“上任六眼的死亡年龄是…二十七岁。”
看着古籍中严谨的时间记录，秋野清羽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意识到什么，急躁的继续向前翻。
厚厚的古籍很快被翻完，抛去冗杂的歌颂和批判，秋野清羽得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结论。
每一任六眼死亡时的年龄都不超过三十岁。
她合上古籍，神色阴鸷冰冷，咒力不可抑制的狂躁翻涌。
“开什么玩笑，这简直…”
捏着古籍的手用力到指骨泛白，她咬紧牙关。
“荒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