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推倒悟咪进行时21.0
“在温泉旅馆的时候就一直想找你聊聊。”
两人在阶梯上坐下，夏油杰拉开一瓶可乐递给她。
“但因为悟的关系，歌姬连我也防备着，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时间过去这么快，已经十二月中旬了。”
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可乐泛着水汽，秋野清羽捏着转了一圈，接上他的话。
“忙起来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
“没办法，咒灵高发期。”
夏油杰无奈的笑笑。
“咒术师的职责就是保护普通人。”
秋野清羽没忍住轻笑出声。
保护普通人？好傲慢的说法。
夏油杰皱起眉头看她：“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
秋野清羽摇摇头，支着脑袋望着夜色中漂浮的飞蛾。
她没兴趣和他谈正论，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能在争论某个观点后心无芥蒂的地步。
她抱着长刀，岔开话题。
“睡衣很适合你。”
“说到这个还没来得及和你道谢。”
想到庵歌姬穿着睡衣找家入硝子炫耀，说要开睡衣party，结果看到自己和五条悟都有同款的小动物睡衣，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当场把他们衣服剥下来的样子。
夏油杰忍不住轻笑一声。
“秋野是心细的类型呢，眼光很好，尺寸正好合适。”
“你们喜欢就好。”
某次出完任务，路过服装店，看到新推出的动物睡衣时，秋野清羽就觉得很适合咒高的人，给每个人都买了，连夜蛾正道都有。
送出的礼物得到正向的反馈，她微微弯了弯眼。
“还是蛮意外的。”
夏油杰眯着眼睛笑。
“什么？”
秋野清羽茫然的看他。
“还以为秋野很讨厌我呢。”
“……”
“不讨厌。”
“迟疑了啊。”
夏油杰并不意外，两个月的相处下来，秋野清羽和谁都相处的很好，唯独对他一直有些排斥。
甚至很多时候都在避着和他接触，如果不是今天刚好抓到她出任务回来。
他压根就没有和她单独聊聊的机会。
“我不讨厌你。”
秋野清羽认真的看向他，说完又抿抿唇，移开视线，脸靠在刀柄上，挤出柔软的颊肉。
“就是感觉…我们观念不合。”
“隐约可以感觉到，但还是想问问秋野原因。”
夏油杰轻叹一声，如玉石般温润平缓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让人不自觉放下防备。
“夏油君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
秋野清羽安静一会，才轻声问他。
“是因为与生俱来的才能？”
“还是因为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的理念？”
夏油杰思索一会，温声说。
“非要说的话，两者都有。”
“啊。”
秋野清羽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
“我要说的话可能会有点冒昧。”
“不用这么生疏，直说就好了。”
夏油杰摆摆手，温柔的注视着她，昏暗的灯光下，那双极具玻璃质感的浅紫折射出温和的光芒。
“我认为，你成为咒术师，遵循保护弱者的理念，是因为你骨子里的傲慢。”
秋野清羽垂下眼，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刀柄。
拥有了超凡的力量，给自己划定了咒术师的职责，并奉为正论推行贯彻。
在她看来，夏油杰就是一个过分傲慢而不自知，过分温柔又过分冷漠的人。
温柔在于他拥有超脱凡人的能力，还是选择贯彻保护弱者的理念。
将自己当成了能够拯救他人的上位者，恪守理念，扮演着拯救者的角色，就是出于绝对实力的上位者的冷漠。
“你对自己太刻薄了，夏油君。”
秋野清羽掀眸看他，见他脸上的笑容隐隐消退，她眨了下眼，暖色系的眼眸中很平静。
“给自己施加太多规矩和限制，不论是什么都逼迫自己做到最好。”
“很多时候明明不是你的问题，你都会苛责自己，沉默包容的接纳普通人的怒火和指责。”
夏油杰沉默的看着她，听她继续往下说。
“我和你全然相反。”
秋野清羽抽出一截刀，指尖压过锋利的刀刃，带出薄薄的白痕。
“我不认为有人生来就是拯救者的角色，也不认为强者一定要保护弱者。”
她抿唇笑了一下，颊边笑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很好看也很乖，说出的话在咒术界堪称离经叛道。
“我只想保护我在意的人。”
“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没有所谓。”
初冬的夜晚总是带着薄薄的水雾，模模糊糊看不清的寒冷夜色中，秋野清羽的眼睛很亮，像冬日午后的阳光，轻而易举的驱散了寒意。
被她专注的看着时，有种世界尽在她眼中，自己即是她的世界的感觉。
夏油杰捏着可乐的手不自觉收紧，恍惚间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五条悟会那么笃定的说秋野清羽喜欢他。
不单是她对他的特殊，还因为她总是以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温柔的接纳他的一切，将他视作自己的全世界。
夏油杰突然有点嫉妒自己的挚友，能够被这样炽热纯粹的喜欢，不论做什么都会被坚定选择。
“在意的人是指悟吧？”
秋野清羽弯起眼眸，轻轻的摇摇头。
“不单是悟君。”
“你也是我在意的，要保护的人。”
夏油杰一怔，手指不断收紧，可乐被捏洒出才恍然回神。
“祓除咒灵后可以吃颗糖。”
秋野清羽将特意为他买的糖盒放在地上推给他，起身准备离开。
“按照你的口味买的，不会很甜，可以压压讨厌的味道。”
夏油杰拿起那盒包装精美的糖，怔怔的仰起头看去。
那道纤瘦的身影已经走入黑暗之中，只能隐约看见大致的轮廓，轻柔的嗓音像羽毛一样拂过。
“悟君的甜品拜托你交给他了，少糖的那份是你和硝子的。”
-
“脸色很糟糕嘛，杰。”
五条悟正在夏油杰的房间里玩游戏，听见他回来的动静，抬头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嘲笑。
“想不明白。”
夏油杰有点郁闷的看着自己的挚友。
秋野清羽的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他划分在需要保护的人内。
想到她离开前明亮的眼睛，夏油杰烦躁的捏捏眉心，脑回路在这一刻突然和庵歌姬诡异的重合。
越是接触，他就越是搞不懂，秋野清羽为什么会喜欢五条悟。
“果然是因为这张脸吧。”
“哈？”
五条悟紧盯着屏幕，将boss砍到最后一丝血，操纵着屏幕上蹿下跳的逗弄着残血boss，不满的嚷嚷起来。
“你在人身攻击吧？绝对是吧？”
“小眼睛是在嫉妒吗？”
夏油杰随手抄了个抱枕砸向他，不出意外的被无下限隔开。
“你觉得秋野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颗板栗才没有你和夜蛾说的那么脆弱啦。”
“她比你还要傲慢。”
在倒计时结束一刀了结boss的五条悟丢下手柄，向他伸出手。
“给老子一瓶可乐。”
又是这个词。
夏油杰怔了一下。
“实力也很强啦，比禅院家那个酒鬼都要强很多。”
可乐兜头砸下，五条悟头也没抬的单手接住拉开，和夏油杰同款式的猫咪睡衣兜帽处有两个小小的耳朵，随他的动作弹动。
“如果不是因为术式残缺，她会是特级。”
“担心她被总监部为难，不如担心她的脑子。”
五条悟一口气将可乐喝掉一半，捏在手中晃荡了一下，墨镜下滑，露出璀璨的蓝眸，他指指脑子。
“她很极端，随时会爆炸的那种哦。”
“哪天炸开了，把总监部血洗了也说不准呐。”
五条悟说着有点兴奋。
那他绝对要参与！肯定很好玩！
他说完，蓝眸一转，亮晶晶的望着夏油杰。
“对了。”
“她有让你带东西吧？快拿出来啦，过了赏味期甜品就不好吃了。”
夏油杰沉默的把秋野清羽托他带给五条悟的东西递过去。
“那是什么？你偷偷藏板栗给老子的甜品？”
五条悟扒拉着袋子，狐疑的盯着挚友脚边的礼品盒。
夏油杰拳头捏的邦邦硬，皮笑肉不笑的。
“适可而止吧，人渣。”
“这是我的少糖特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