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推倒悟咪进行时24.0（285线）
“清羽？”
五条悟脸上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总是挂在表面的散漫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拽下眼罩，死死盯着从烟尘后走出的人。
六眼在不断的搜罗一切信息，反馈到他的大脑。
咒力一样，术式一样。
从六眼来看，几乎就是秋野清羽没错。
但是…
五条悟知道不是。
绝不会是属于他的那颗板栗。
用于伪装的轻漫笑容褪去，就只剩下骇人心魄的冷漠，远超普通人的强大实力夹杂着纯粹的杀意，让他如同一柄锐利的剑，像拥有神性的怪物般难以靠近。
半垂落的手间绚烂的光芒在修长的指骨处闪烁，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道身影，一字一顿压迫感十足。
仿佛只要来人吐露出半个他不想听的字眼，就会直接将她撕烂碾碎。
“你是谁？”
“真的假的？”
娇小的人影跃出尘埃，显露出完整的样貌。
她抬手嫌弃的摆了摆，蜜糖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小声抱怨。
“你是把恐山炸掉了吗？好多灰。”
五条悟瞳孔微缩。
完全是缩小版的秋野清羽，就连眼下的小痣都一模一样。
视觉和理智疯狂撕扯。
六眼判定眼前的人就是秋野清羽，但理智否认的更加坚决。
“哈？”
五条悟单手捂住脸，发出一个短促的单音。
搞什么？
万圣节提前特供的玩笑？
“真的把山都炸了诶。”
小清羽小心的踩过碎石，好奇的观察四周，看见半边消失的山体，忍不住感慨。
“你真的不是反派吗？”
这和她在秋野清羽记忆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哪有正派打架一言不合就轰掉半座山的？
“为什么不理我？你和清羽一样冷漠。”
跃过凹凸不平的石头，小清羽站在五条悟身前，微微鼓起脸，不高兴的抱怨。
“就是你把她教坏的吧？”
“她对我超冷漠的，一见面就要杀我诶。”
五条悟有点头疼的捏捏眉心，蹲下身，手搭在膝盖上，审视着站在眼前的人，拽了拽她的头发，又戳戳她的脸，皱起眉头。
“竟然不是咒灵。”
“好冒昧。”
小清羽不高兴一把拍开他的手，蜜糖色的眼睛睁的很圆。
“我当然是人类！”
仔细回忆了一下正常人的之间的相处模式，她虚虚握拳，抵在嘴边。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秋野清羽。”
五条悟兴致缺缺的支着下巴，蓝眸散漫的落在她身上，修长的指骨轻轻敲着膝盖，没耐心的威胁。
“嗯嗯。”
“后面的话最好考虑清楚再说哦。”
“顶着这张脸冒充人家心爱的学生，会忍不住把你撕碎的。”
“好恶劣的态度。”
小清羽扁嘴。
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还以为会被盛大的迎接，结果刚见面就被一眼认出不说，还要面临死亡威胁。
“已经算好了吧？”
五条悟歪过头，额前的碎发随他的动作轻晃，他有些困惑的伸手比划了一下。
“没第一时间就把你轰成渣，已经是看在这张脸的份上了诶。”
自从秋野清羽出事之后，整个咒术界，包括那些总喜欢搞点肮脏的小手段试探他的老头子都乖的不得了。
特别是在五条悟派系的人，根据秋野清羽留下的线索追查出源头，是千年前就出过丑闻的加茂家后。
凡是和这件事有关联的加茂都在一夜之间被血洗肃清。
这让总监部那群贪生怕死的老顽固们更是吓得不敢出门，就连私下里交谈，都会本能的避开与秋野清羽名字相同的音节。
秋野清羽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专属于五条悟的禁忌。
没人敢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也没人敢指责五条悟做的不对。
毕竟谁也不清楚，这个处在危险边缘的疯子被触怒后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记忆里明明不是这样的。”
小清羽低声嘟囔。
秋野清羽的记忆中，五条悟就像只无害的大猫一样，见面就要贴贴，哪怕场合不合适，也得勾住手指，碰个膝盖，就好似肌肤饥渴症患者，非得有肢体接触才肯满足。
哪怕是偶尔被她惹生气了，只要她稍微撒个娇，乖乖道个歉就能哄好。
最差的情况也就是一些方向不太对劲的惩罚。
“算了。”
小清羽捻起一缕发丝把玩。
“能够第一眼就分出我和她，勉强算你过关。”
尖锐冰冷的苍蓝咒力擦着她的小腿没入后方的碎石之中。
五条悟笑眯眯的放下手。
“我的耐心有限啊，小朋友。”
“最好快点说明是什么情况哦，不然真的会杀了你诶。”
他说的是真的。
小腿处被擦伤的角度十分刁钻，属于是只要他稍微没有控制住，就会直接折断她的腿骨。
小清羽皱起眉头后退两步，瞪着他。
“我讨厌你。”
“无所谓啦。”
五条悟摆摆手指，唇角上挑的弧度冰冷诡异。
“快说快说。”
“我是来自05年九岁的秋野清羽。”
瘆人的杀意将她完全包裹，小清羽抿抿唇，不情愿的小声嘟囔着。
“属于你的秋野清羽没有死，你应该知道。”
五条悟蹲累了，索性盘腿坐下来，听着她往下说。
“她在濒死之际，领悟了术式反转，逆转时间，回到了05年。”
小清羽整理着思绪，费力的和他解释。
“按照你们的话来说，科学一点的解释就是…我是她的时空同位体。”
“她入侵了我所在的时间线，扰乱了我的时间，对我造成影响，我能够通过一样的术式窥见她的记忆，从而知晓了未来。”
“提问！”
五条悟举起手。
“说。”
思绪被打乱，小清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说是时空同位体并不准确吧？”
五条悟打量着小清羽，语气笃定。
虽然看上去一模一样，几乎是等比例缩小，但细枝末节处还是能找出很多不同。
只需要仔细看一眼，他就能挑出数十处不一样来。
“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意外的很敏锐嘛，不算太笨。”
小清羽愣了一下，旋即严肃的点点头。
“虽然世界将我和她判定为一个人，削弱分割了我和她的术式核心，但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她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时空悖论。”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
“那是什么？”
小清羽茫然的睁大眼。
“你不需要知道啦。”
五条悟懒洋洋的摆摆手。
“真讨厌。”
被当做小孩敷衍的小清羽小声吐槽，说完也跟着坐下来，认真的说起正事。
“时间线的推演是伴随着重大角色做出决定而进行的，这是真理构想加注在时间上所显现的真理。”
“你就是推演世界进程的重大角色，而秋野清羽和我，只是众多时间线分支里可有可无的配角。”
“重大角色的所有行为都是符合既定事实发展，不论如何改变都会走向安排好的结局，所以哪怕是在不同的时间分支里，你都是你，不会有任何差别。”
“但作为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来说，我和清羽并不是如此，我们有着明显的差异，性格，喜好，甚至命运。”
小清羽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复杂的看着眼前面容精致宛如神塑的白发蓝眼的男人。
“按照正确的时间线来说，她本该和我一样，和所有秋野清羽一样，因咒力暴动，死在成为实验体的第十年。”
“也就是你捡到她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