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推倒悟咪进行时25.0（285线）
“也就是说，你的出现打破了秋野清羽既定的结局，给了她通往未来的可能，也让你…”
小清羽深吸一口气。
“有了破除被书写好的必死结局的可能。”
五条悟垂下眼，纤长的白睫落下一小片剪影，上扬的嘴角缓缓垂落绷直，轻敲膝盖的手指停住了，安静下来。
他的…必死结局？
这就是清羽瞒着他在做的事情吗？
“本来是不能告诉你的。”
小清羽瞥了他身后被砸的稀巴烂，奄奄一息的脑花一眼。
“但你的已经抓到了另一个重要角色，结局已被更改，世界想修都修不回去了。”
“是时间线既定的因果论吧？”
五条悟淡声开口。
重大角色所做的决策，都会成为推动时间和历史发展的一部分。
如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他是推动世界发展的重要角色，那么一旦告诉他，让他参与进秋野清羽正在做的事情。
无论怎么防备更改，最终的都会走向被写好的结局。
“不知道。”
小清羽摇摇头，十分实诚。
“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我没读过书，也不识字。”
从窥视到秋野清羽的记忆后，她就逃到了恐山，小的时候捡捡垃圾，摘摘野果，长大一点就坑蒙拐骗，这才勉强活到秋野清羽来到05年。
就连和人沟通都是通过观察进恐山找刺激的人类才学会的。
她是真听不懂他说的时间悖论和什么因果论是啥意思。
“……”
五条悟沉默。
安静了片刻后，他头疼的摁摁眉心，没什么情绪的感慨。
“怎么不管哪个时间线的板栗都这么惨呐？”
“因为术式。”
小清羽怨怼的瞪了他一眼。
知道她这么惨，还对她那么凶。
“世界在排斥我们。”
“人活在现世需要锚点，羁绊、牵挂、感情就是相对应的锚点。”
“但秋野清羽没有。”
“所有时间线上的秋野清羽都没有，除了属于你的秋野清羽。”
夜风灌入残破的山体，吹得断肢残骸哗哗作响。
很难说五条悟现在是什么感觉。
最大的感受大概是觉得荒谬吧。
无论是自己早就被书写好的必死结局。
还是无数个秋野清羽所经历的一切。
修长的指尖抵着太阳穴揉了揉，他掀起眸，看向安静后就开始新奇的到处捣鼓的小清羽。
“结局是什么样？”
小清羽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羂索打斗中掉落，屏幕稀烂的手机翻看，闻言歪歪头。
“你指的是谁？”
“你还是秋野清羽？”
“都有。”
见她好奇，五条悟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先说清羽。”
“喔。”
小清羽点点头。
“死亡。”
研究了半天终于摁亮屏幕，冷不防被光刺了下眼睛，小清羽虚起眼，把手机拿远。
“不管是我，还是你的清羽，结局都是死亡。”
世界哪有那么好改变？
时间哪有那么好扭转？
术式核心破碎，死亡都是最轻松的了，再惨一点，灵魂都会被抹消，存在都会消亡。
“你的话…”
自适应的屏幕光芒暗到适眼的程度，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秋野清羽安睡的照片。
小清羽啧了一声。
“果然是变态吧。”
偷拍别人睡颜当屏保，这就是所谓的痴汉行为吧？
“清羽知道的哦。”
五条悟不在意的摆摆手。
“行吧。”
小清羽勉强接受这个答案，捣鼓一会觉得没意思后，把手机还给他。
“你的结局很惨，也很不合理啊。”
她支着下巴，回忆着从时间线上窥探到的结局，思索着该怎么形容。
“就像是…被操纵夺舍了一样？”
“ooc？”
没读过书的小清羽听不懂，面无表情：“请说人话。”
“就是人设崩塌的意思。”
五条悟耐着性子给义务教育漏网之鱼解释。
“好吧。”
小清羽试图理解，理解失败，装作听懂了的样子。
“反正你的结局就是很惨啦。”
“你身边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各有各的惨法，具体的我不能说。”
其实是她也想像五条悟一样说点高深的话，显得自己比较有文化和内涵。
“有办法改变的吧？”
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五条悟的神色，他低缓的说。
“你的？不用担心啦，那…”
小清羽晃晃脑袋。
“是清羽。”
五条悟抬起头，那双被五条家奉为神迹，被他人视作怪物，过分漂亮的蓝眼睛中弥漫着小清羽看不懂的情绪，讥诮的、阴暗的，甚至是扭曲的。
他注视着这张和秋野清羽一模一样的脸，漫不经心的想。
生死如昼夜，五条悟对死亡的看法很淡然。
夸张一点说，他是那种就算是知道明天他会死去，也能在今天穿过整个日本，耗费一整天去买限定的甜品的人。
可唯独秋野清羽。
他不能接受。
在他的预想中，她应该是鲜活的，自由的，能够有所选择，在未来放肆大笑的那一批人。
所以他无法接受，世界给她安排好的命运，让她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离开他。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曾经说过的话，在这一刻，于他的身上得到了应验。
“当然有。”
小清羽怔愣片刻，随即开怀的笑了起来。
不再是刻意模仿人类交谈时，流于表面的机械性假笑。
她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连眼眸都弯成了一条缝，甜美又可爱。
“我来见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站起身，向他伸出手，稚嫩的童音温柔低缓的发问。
“作为万千时间线上存在的秋野清羽的代表，我们比谁都希望清羽活下去。”
“给予了她活着可能的你，愿意诅咒她的灵魂，成为她的锚点，将她捆绑在现世吗？”
秋末的风已经染上冬天的寒意，席卷一地残骸，掠过被无数信徒镀上神秘色彩的恐山时，带来的是瘆人的凉。
没有任何犹豫，骨节分明的大手抬了起来，虚虚搭上那只小小的手。
五条悟笑了，低沉的嗓音随着咒力与术式的交织散发出的光芒一同响起，平静之下是无法克制的疯狂和扭曲情感。
“当然。”
“那么…”
“契约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