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推倒悟咪进行时27.0
秋野清羽安静的待在黑暗中,盯着萤火虫漂浮的角落发呆。
“清羽。”
她茫然的抬头看去。
年幼的她从黑暗深处踉跄着跑来,张开手紧紧的抱住她。
“我见到了哦,你喜欢的人。”
秋野清羽微垂下头,轻轻回抱住她。
“不愧是另一个我,眼光很棒嘛。”
小清羽仰起头,踮起脚尖蹭了蹭她的脸,含糊不清的说着自己的感官。
“他很好,对你的感情远比你想的要深,在我这里过关啦。”
“我会遵守承诺,将术式核心交给你。”
“但你要小心啊,清羽。”
小清羽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的。
“他好疯的诶。”
“你小心别被他抓住关小黑屋,变成黄游女主,被关起来,酿酿酱酱,变成他的形状。”
“……”
秋野清羽木着脸推开她。
她到底都从她的记忆里看了些什么?
这说的都是什么不能播的东西?
“嘿嘿。”
小清羽顺着她的力道退开,眯着眼睛望着她笑了起来,声音低了下去。
“真好啊,清羽。”
“世界上有了爱你的人。”
有了锚点,就不会再像她们一样,死在无人发觉的地方。连将她们当做实验体的人,都忘记了她们的存在,存活的痕迹都微乎其微。
“就当是诅咒吧。”
黑暗逐渐消退,小清羽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她努力的向秋野清羽靠近,远比同龄人要更为纤瘦弱小的手环上她的脖颈,轻轻的在她眉心处留下一吻。
“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这是所有秋野清羽的期望,也是她们对于自己的诅咒。
黑暗消退,微弱的天光刺入眼帘之中。
秋野清羽从术式中挣脱出,再次回到了荒凉孤寂的恐山。
不过一步之遥处,跪坐在地上的小清羽生机逐渐微弱,过分惨白的皮肤下渗出细密的血珠。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将她完全染成了血人,不合身的白裙空落落的套在身上,被风吹拂的猎猎作响。
她开怀的大笑着,张开了双臂。
“杀死我,清羽。”
杀死她,挣脱世界对秋野清羽的束缚,走向光明的未来。
“……”
秋野清羽缓缓举起刀,刀尖在破晓的晨光下泛着寒芒。
从来到05年,察觉到术式被世界分割,残缺不全时就下定的决心微弱的动摇了。
“没关系的,我也活不长了,天光破晓之际,我就会死亡。”
小清羽温柔的注视着她,轻声鼓励。
“既然注定要死,我宁愿死在自己的刀下,能够托着另一个自己完成未完成的梦想,超赞的诶!是超完美的结局。”
“对不起。”
相似的蜜糖色眼睛对视着,秋野清羽哽咽着道歉,僵硬麻木的挥刀刺下。
业火一点点没入胸膛,血液瞬间填满了如花般的刀纹。
生命在快速流逝,恍惚间小清羽似乎看见了不同时间线上的秋野清羽投来的注视。
她们或是被关在阴暗狭小的房间里,或是躺在实验台上,或是被研究员殴打辱骂,或是趴在小小的窗口上,好奇又渴望的望着外面的世界。
不同的惨状,不一样的可怜境地,唯一相似的是,她们都在笑。
笑着迎接死亡,笑着对唯一拥有未来和选择的自己落下活下去的诅咒,真情实意的祝福着秋野清羽。
小清羽费尽全部力气上前,刀尖瞬间将她贯穿,血液喷涌而出,她抖着手,用力的去拥抱她。
无数的秋野清羽在此刻共鸣消散,术式发出璀璨耀眼的光芒,明明身处不同的时间线,却共同的含笑叹息。
“别哭啊,清羽。”
你已经很棒了。
小清羽的身体化作粉尘消散,只剩下空落落的长裙落在地上。
秋野清羽垂着头,木然的盯着那条长裙,压着刀柄的手寸寸收紧,用力到骨节泛白。
没了另一个她的存在,世界不再排斥她,术式核心变得完善。
她能感受到,力量在一点点增长,从来到05年就躁动不安的咒力在慢慢平息。
“板栗!”
在晨光刺破黑暗,彻底笼罩大地,撒下金色充满希望的色彩之际。
她听到了少年朝气有力的呼唤。
“板栗。”
秋野清羽还没回过神,高挑的身影就身披光芒出现在眼前。
五条悟摘下墨镜,皱着眉头盯着她,弯下腰,拽了拽她被血浸染的长发。
“怎么搞的啊你?”
秋野清羽安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和她记忆中相同又完全不同的少年。
突然感觉很疲惫。
她轻轻偏过头,避开他的手。
“是悟君啊。”
没什么感情的感叹出声。
是悟君,不是悟啊。
“哈?”
五条悟皱起眉头,不爽的再次抓住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捻了捻。
“看见是老子,你很失望?”
失望谈不上。
秋野清羽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安静的注视着喵喵叫着凑近的白发少年。
只是每次看见他,她都会反复想起一个事实。
他不是那个拥有与她有关记忆的五条悟。
是更为鲜活,还没经历过生离死别,变得难以捉摸,朝气蓬勃的五条悟。
或许这样更好。
秋野清羽漫不经心的想。
他本来就该是这样,无忧无虑,洒脱又自由。
那些束缚住他,捆绑他的事情就不该发生,她也不例外。
“你到底怎么了?”
五条悟敏锐的发现她的情绪变化,有点郁闷的垂下头看她。
怎么看上去这么丧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秋野清羽摇摇头。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悟君?”
礼貌又生疏的疑问,除了稍微亲昵一点的称呼外,完全像是对陌生人一样。
“啧。”
五条悟不爽的咋舌,烦躁的抓抓头发。
“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受伤了?”
浑身上下都是血,可又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没有。”
秋野清羽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地上的沾满血迹的白裙上。
脸被人掐住抬起,脑门被人用力撞了一下。
五条悟那张漂亮的脸近在咫尺,蓝眸睁的圆圆的,正不爽的瞪着她。
“锯嘴葫芦吗你?”
什么都不说,这种完全被排斥在外的感觉让他超不爽啊。
她不是喜欢他吗?
倒是好歹信任他一点啊。
“悟君能看到的吧?”
秋野清羽愣了一下,脑袋迟缓的转动。
“我的术式完整了。”
“嗯。”
五条悟点点头,用力收紧手,紧紧盯着她,不允许她避开。
“这和老子的问题没有关系吧?”
秋野清羽张张嘴,又沉默下来。
没法说的吧?
为了术式的完整性,杀死自己这种事情。
连她自己想来都觉得荒谬。
“超难搞的诶你。”
五条悟松开她,烦躁的拉长了语调。
一个星期见不到人,好不容易找到了,结果把自己搞的一团糟,还什么都不愿意说。
“……”
瞥见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这种好似在透过他寻找和怀念什么的眼神,让五条悟皱起眉头,更不爽了。
“不说就算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在透过老子看谁啊?”
“说过的吧,别把老子当成别人的代餐。”
秋野清羽沉默的移开视线。
其实真的没有当代餐。
他和他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她分的很开。
就好比今天的事情,悟君会像疯狂挠门的猫一样,强势的闯入她的世界中,撕开阴暗面,喵喵大叫。
而悟更多的是不紧不慢的引导和陪伴,她也不会刻意隐瞒他,好的坏的,只要是他想知道的,都会毫无保留的告诉他。
对悟,她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但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偶尔她还是会晃神,下意识的在悟君身上去寻找悟的痕迹。
这大概是他生气的原因。
“抱歉。”
秋野清羽抱紧刀,垂下头,乖乖道歉。
“你这家伙…”
五条悟瘪嘴,正准备说什么,手机嗡鸣震动响起来。
他拿出来摁下接听键。
“喂?”
他接电话的间隙,秋野清羽蹲下身,小心的将那团沾满血的长裙叠好。
她垂着眼,一点点抚平裙子上的褶皱,珍重的收入怀中。
“不用上来,一会就下来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通着电话,目光不自觉落在后方那道身影上。
“有老子在能出什么事?”
秋野清羽抱着裙子站起身,安静的望向远方,背脊挺的笔直,过分消瘦的身形好似会随风消散,抓不住也留不住般的孤寂。
五条悟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皱起眉头,调转脚步向她靠近。
“什么叫有老子在才会出事啊?”
“想打架吗?杰?”
他挂断了电话,握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向山下走。
“悟君?”
秋野清羽困惑的抬起头。
“硝子和杰等了你很久诶,再耗下去天都要黑了,还跨不跨年呐。”
五条悟没有回头看她,绷着脸走的很快。
跨年?
秋野清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在恐山待了这么久。
在术式作用下,她完全没感觉到时间流逝。
“现在是三十一号?”
“对啊。”
五条悟透过墨镜瞥了她一眼,指尖抵上太阳穴摁了摁。
又来了。
从找到她的那一刻起,那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就席卷而来,压迫着他的神经,催促着他去看她,逼迫着他不要移开视线。
虽然他并不抵触去看她啦,甚至视线还会控制不住的往她身上瞟。
但这种如影随形的被窥视感真的让人很不爽啊,尤其是当早被他遗忘的词重新涌入脑海时。
五条悟臭着脸,下颌紧绷,没好气的嘟囔。
“你整整消失了一周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