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咒回:叛逃后,左右为悟第130章 推倒悟咪进行时66.00%

第130章 推倒悟咪进行时66.0

“……”

夏油杰瞳孔收缩,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死咬着牙关,向来温和的笑容褪去后,俊美的脸上只剩下瘆人的寒意。

十三岁。

应该是国中无忧无虑的年龄,却被压制着发挥所谓的价值。

这是出生普通人家庭的夏油杰从未接触过的阴暗面。

造成这一切的不单是普通人,还有本应该保护普通人的咒术师。

就算是早就对禅院家的封建早有耳闻,也未免…

太过荒谬了。

“其实不重要。”

秋野清羽和他并肩而战,笑盈盈的看着远处的场景。

“不是吗?”

她侧过头,蜜糖色的眼弯了起来。

“不论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都难分善恶。”

“造成她们惨状,和禅院狼狈为奸,将她们逼上死路的正是被欺压的普通人。”

“一个两个三个。”

秋野清羽漫不经心的数着。

“她们的女儿或许也同样被送出去,成为生育机器。”

“儿子因为没有咒力不受重视,只能被霸凌欺辱,像家畜一样,为了生存毫无尊严的摇尾乞怜。”

“多可怜啊。”

秋野清羽笑着,丝毫听不出同情的意味。

“周而复始,子子孙孙,永远都逃不脱被教化的命运,除非可以生出术式出众的孩子,才能摆脱家畜的命运。”

“啧。”

伏黑甚尔将天逆鉾搭在肩上,不耐的扯扯嘴角。

“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

“你给他做心理辅导?别开玩笑了,小混蛋。”

额角的疤痕随着他的嗤笑轻轻扯动,他讥诮的讽刺。

“说不准你没做心理辅导他还想活。”

秋野清羽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抬脚踹向他。

伏黑甚尔灵活的避开,举起手,敷衍的哄她。

“好了好了,不说了。”

“还杀不杀?”

远处的女人以相当决绝的方式生生挣脱了压制,狼狈的拖着血肉模糊的断腿,一点一点的爬向女儿的方向。

眼看即将触碰到,她的眼睛都亮起来,重新燃起了希望,又被故意戏耍她的躯俱留队扯着头发拽回去。

“杀。”

秋野清羽嫌恶的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拍拍他的手臂,温声提醒。

“大狗。”

“记得闹得越大越好。”

伏黑甚尔反手握住刀柄,压低身体,兴奋的舔舔嘴角,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像狩猎的狼,喉中溢出低哑的笑。

“放心吧。”

“绝对让你满意。”

他丢下刀盒,双手握刀,线条流畅漂亮的肌肉鼓起,爆射而出。

“主人。”

大闹禅院家,他可是相当有经验。

“……”

熟悉的称呼让秋野清羽嘴角抽搐了一下。

狗屎的伏黑甚尔。

天与暴君对上这群禅院家的人,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他轻巧的穿梭在人群之中,游刃有余的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生命。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场上还活着的就只剩下那对母女和禅院一郎了。

伏黑甚尔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刀,缓步走向禅院一郎。

他每靠近一步,禅院一郎就哆嗦着后退,惊惧大睁的眼中满是恐惧,再无刚才的高高在上。

“甚尔…”

抱着奄奄一息母亲的小女孩突然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刀,踉跄着向伏黑甚尔冲去。

他惊讶的挑起眉头,不躲不避。

小女孩从他身侧跑过,颤抖着手举起刀,狠狠地刺下。

“去死!”

“你!”

禅院一郎被捅穿脖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到死都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死在最瞧不上的女儿手上。

“哈哈。”

被溅了一脸血的伏黑甚尔毫不在意抹抹脸,垂着头看她,低哑的笑了起来。

“小家伙,你把我留着传讯的家伙弄死了,该怎么赔我啊?”

女孩颤抖着丢下刀,故作坚强的仰起头。

“不要杀我妈妈,我的命随你拿去。”

“放心,甚尔。”

“我把禅院家的人给你招来了。”

落后一步赶来的松岛辉灿撑着膝盖,艰难的喘息着咒骂他。

“说好等我一起的,不讲信用的野狗。”

-

“秋野。”

夏油杰疲惫的垂下眼,走在秋野清羽身侧。

“嗯?”

正思索着下一步计划的秋野清羽转头看向他。

“你想明白了?”

“大概吧。”

夏油杰苦涩的扯扯嘴角。

不管是白天秋野清羽带他看过的禅院分家,还是禅院本家,都太荒谬了。

与其说想明白,不如说他更迷茫了。

“你坚持的正论没有错,杰。”

秋野清羽双手插兜,背着刀慢悠悠的往前走。

“没有人能说你坚持的原则有错。”

她仰起头,望着被浓雾遮盖,只露出一角月光的夜空。

“硝子说我和你挺像的。”

她说着顿了一下。

“虽然我不这么觉得。”

她自觉和夏油杰是完全相反的两端。

他太克制自己,太善良,道德感太强,也把自己逼得太紧。

善良和道德感一向和秋野清羽不沾边。

唯一有点关系的克制,也是五条悟限定。

说难听些,她就是被五条悟宠坏了。

不管做什么都有他兜底,他都会妥善的为她处理后续。

殴打禅院直哉是这样,曾因28岁的五条悟任务太多,摸到总监部砍人也是这样。

他从来不会责怪她,顶多就是摁着她的脑袋叹气,装模作样的生气。

但只要她一装可怜,不管她犯多大的错都给被轻松翻过。

这也就养成了她无法无天,随心所欲的性子。

“硝子?”

夏油杰愣了一下,困惑的皱起眉头。

“是未来的…算了,这不重要。”

秋野清羽耸耸肩,轻描淡写的揭过去,把话题拽回正道。

“我个人感觉,你和我同样的偏激。”

“诅咒师和咒灵操术?你们好大的胆子!”

禅院甚一带着炳的成员挡在了秋野清羽和夏油杰身前。

秋野清羽停下脚步,完全没把他们放在心上,歪头思索一会。

“其实你也是个疯子,杰。”

和她的随心所欲不一样。

夏油杰是将自己限制在极端的规矩束缚中的疯子。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固守着正论,对自己尤其残忍的你,其实和我没有区别,你是生生把自己逼疯的…”

“疯子。”

‘锃’

长刀出鞘。

秋野清羽指尖压过锋利的刀刃,隔着森然的寒光,笑着望向他。

“关于是非对错,我没办法给你答案,其他人也没办法给你,杰。”

“你想要答案,只能自己寻找…”

“秋野清羽!”

禅院甚一粗声吼道,一拳向秋野清羽砸去。

“别太嚣张了。”

“吵死了。”

话被打断的秋野清羽不高兴的皱起眉头,侧身躲开他的拳头,抽刀一劈,轻而易举的斩断了他的拳头。

她面无表情的竖起两指并在身前,栗色的长发无风自动,过分的冷漠和毫不掩饰的杀意被她温柔精致的五官中和,倒显出几分古怪的圣洁感。

“真理构想。”

轻柔的话语落下,一级咒术师如烟花般炸开,血雾在空中飞舞,溅了秋野清羽和夏油杰满脸。

“你大可放心的去做想做的事。”

秋野清羽沾染了血的睫毛如蝶意般轻颤一瞬,她笑的温柔,反手将刀刺入试图偷袭的炳成员的胸膛。

“我会保护你的,杰。”

她嘴很笨,不会安慰人,也不是什么能温暖人心的阳角。

能做的只有推翻腐朽的咒术界,为他们创造出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让他们笑着活在阳光下。

一个都不少。

“……”

夏油杰怔住。

保护?

这是她第二次对他说这样的话了。

他复杂的看着她抽出刀,终结一个又一个生命,垂在身侧的手紧握。

这样的方式…

真的不是诅咒吗?

她走在他曾经动过念头的路上,以决绝偏激的方式,横跨在黑暗与光明之间,用血与肉筑成高墙,把他困死在高专,困死在光明中。

“秋野。”

禅院直毘人提溜着酒壶,站在夜色中望来。

“为什么要出现啊。”

秋野清羽惋惜的摇摇头。

“本来想饶你一命的,直毘人先生。”

“哈哈哈。”

禅院直毘人爽朗的大笑。

“还我还要谢谢你了,秋野君。”

“毕竟你算是禅院家为数不多脑子清醒的那一类人了。”

秋野清羽迅速解决完残留的炳的成员,踩着尸体慢悠悠的向他走去。

“就是没用了点,我其实不讨厌你。”

想改革却被家族荣耀束缚的先驱者,就算失败了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难得你这么高看我。”

禅院直毘人笑着喝了一大口酒,丢下酒壶,抹抹嘴角。

“来吧。”

“老头子我好歹是禅院家的家主,说什么都不能丢下他们逃跑。”

“死在你手上,对我来说也算是个好结局了。”

他俯下身,摆出术式的手势,将时间切分成二十四帧,预设好每个等分点上的动作后,骤然向秋野清羽攻去。

“别杀直哉那小子。”

“就当是无赖老头子最后的请求吧。”

秋野清羽屈肘将刀擦干净,笑着挥刀迎上。

“我答应你。”

“会让他活着看到他所尊崇的腐朽制度被推翻。”

“他将成为…”

术式刀影交错,不过一息间,胜负已定。

禅院直毘人胸口被贯穿,脸上挂着坦然的笑,口吐鲜血,重重倒地。

秋野清羽缓缓收起刀,偏过头精准的看向刚追星回来满脸震愕的禅院直哉,蜜糖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宛如朝阳般璀璨。

“我向咒术界宣战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