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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2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背景板(二)0%

第2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背景板(二)

夏眠回到了A大校园。

距离医院那场“完美完成”的新手任务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里,她严格按照原身的生活轨迹行动:上课,吃饭,睡觉。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她做得比原身更加敷衍。

【宿主,您真的不需要做点什么吗?】系统第N次在她脑海里碎碎念,【虽然第一个关键剧情点过了,但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可以刷分的机会!比如原剧情里一个月后有个校园艺术节,男主会因为林薇薇的表演而对她产生兴趣,您可以——】

“不。”夏眠在心里干脆地打断。

此刻是上午十点,美术系素描课。

教室里弥漫着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淡淡的松节油气味。夏眠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面前摆着画板,纸上却是一片空白。

她甚至没削铅笔。

只是支着下巴,望着窗外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梧桐树叶。阳光透过玻璃,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老师已经往她这边看了好几眼,但终究没说什么。夏眠在系里本来就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学生,只要不影响他人,老师也懒得管她发呆。

【可是宿主,积分很重要啊!】系统苦口婆心,【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道具,甚至兑换休假世界!您难道不想在一个阳光沙滩的世界里躺着吗?】

“在这里也能躺。”夏眠收回目光,终于拿起铅笔,慢吞吞地在纸上画了一笔。

一条歪歪扭扭的直线。

系统:【……】

【宿主,您在画什么?】

“不知道。”

夏眠说着,又画了一条和第一条毫无关系的曲线。然后她就停下了,把铅笔一放,重新看向窗外。

【宿主——】

“吵。”

系统瞬间噤声。

它现在有点怕夏眠。这个宿主和它带过的所有宿主都不一样——没有野心,没有欲望,甚至没有基本的生存本能。她像一块被磨去了所有棱角的冰,冷而钝,任何激励或威胁都激不起一丝水花。

但偏偏,她的任务完成率是100%。

虽然完成方式每次都让它数据混乱。

系统调出后台记录,看着三天前那个“通过玻璃反光偶然入镜”的任务完成判定,至今仍觉得匪夷所思。

更匪夷所思的是男主顾言深后续的行为数据。

按照原剧情,这几天顾言深应该频繁去医院探望林薇薇,送花送礼物,开始将替身协议提上日程。但根据系统监测,顾言深这三天只去了一次医院,停留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其余时间,他的定位数据显示他在A大附近出现了四次。

四次。

系统不敢深想这意味着什么。

它只能默默祈祷下个剧情点快点到来,让这个世界按部就班地走完,然后它就能带着这个可怕的宿主去下一个世界——也许下个世界她会积极一点?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瞬间活跃起来。学生们收拾画具,三三两两结伴离开。夏眠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站起来,把那张只画了两笔的纸从画板上取下,揉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动作流畅,毫无留恋。

她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走出教学楼。

秋日阳光很好,校园里到处都是年轻鲜活的面孔。情侣牵手走过,朋友笑闹追逐,社团在路边支起摊位招新。

夏眠穿过这片热闹,像穿过一片无声的背景。

她朝着食堂走去——不是因为饿,只是因为这个时间点原身通常会去食堂。她甚至懒得思考今天吃什么,反正走到哪个窗口排队人少,就随便打点什么。

【宿主,左侧九点钟方向。】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辆黑色轿车……已经连续三天出现在您附近了。】

夏眠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偏一下。

她当然看见了。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那种存在感,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兽。

她不在意。

如果车里的人想撞死她,她甚至会感谢对方省去了她走完十个世界的麻烦。

【车牌号是顾言深名下的车之一。】系统调出数据,【宿主,他可能在监视您。需要我启动反追踪程序吗?虽然要花50积分——】

“不用。”

夏眠已经走到了食堂门口。她掀开塑料门帘,走进混杂着各种食物气味的空间。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队。夏眠扫视一圈,朝着人最少的那个窗口走去——那是卖粥和面点的窗口,因为菜品简单,排队的大多是急着吃完去自习的学生。

她排在队伍末尾,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帆布鞋的鞋带有些松了,但她懒得系。

【宿主,顾言深的人跟进来了。】系统的声音压得更低,【右侧柱子后面,穿灰色夹克的那个男人。他五分钟前就在那里了,一直在看您。】

夏眠“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队伍缓慢前进。轮到她了。

“要什么?”窗口后的阿姨头也不抬地问。

夏眠看着玻璃挡板后那些蒸笼:“一个豆沙包,一碗白粥。”

“三块五。”

她掏出校园卡刷卡,端着餐盘转身。

食堂里座位很满。她找了很久,才在角落找到一个空位——一张四人桌,已经坐了三个人,都是女生,正边吃边小声聊天。

夏眠走过去,在空位上坐下。

三个女生聊天的声音顿了一下,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聊起来。她们谈论着最近的综艺、新买的化妆品、系里某个帅气的学长。

夏眠撕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开始吃她的豆沙包。

豆沙很甜,甜得发腻。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完成某种必须履行的程序。

【宿主,那个灰色夹克的男人坐到您斜后方那张桌子了。】系统汇报,【他在用手机,但镜头角度对着您这边。】

夏眠喝了口粥。

白粥没有味道,温度适中。

她继续吃,对斜后方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毫无反应。

三个女生聊到了校园艺术节。

“薇薇这次要跳独舞呢!”一个短发女生兴奋地说,“听说她专门请了校外的舞蹈老师编舞!”

“顾氏集团是不是赞助了这次艺术节?”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压低声音,“我听说……顾言深可能会来。”

“真的假的?!那个顾言深?!”

“嘘——小声点!薇薇不让乱说……”

夏眠吃完了豆沙包。

她用筷子把碗里剩下的粥搅了搅,忽然觉得有点饱了。或者说,是那种熟悉的、浸透骨髓的疲惫感又涌了上来,连咀嚼吞咽都变成了一种负担。

她放下筷子。

餐盘里还剩半碗粥。

【宿主,您不吃了?】系统问。

“嗯。”

夏眠站起身,端起餐盘,朝着回收处走去。倒掉剩饭,放好餐盘,整个过程机械而流畅。

她走出食堂。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然后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宿舍在校区北面,要穿过一片小树林。这里白天人不多,只有几对情侣坐在长椅上私语,或是几个学生在林间背书。

夏眠走上那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

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阳光被切割成碎金,洒在她身上。

她走得很慢。

慢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慢到能感觉到秋风吹过脖颈时细微的凉意。

然后,她停下了。

前方小径的拐弯处,站着一个人。

男人背对着她,身材高大挺拔,穿着黑色大衣。他正仰头看着一棵叶子已经泛黄的银杏树,似乎在欣赏秋色。

但夏眠知道他不是。

她认得这个背影。

三天前,医院走廊的落地窗前,就是这个背影。

顾言深。

他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夏眠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脸——比玻璃反光里的倒影更加清晰,也更加具有侵略性。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硬朗。他的瞳孔是深褐色的,此刻正映着她的影子。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她的全身。

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夏眠。”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平稳,“A大美术系大一学生,十九岁,籍贯江城。父母是普通教师,独生女。”

他报出这些信息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调查报告。

夏眠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三天前,你在市立医院。”顾言深朝她走近一步,距离拉近到两米内,“探望林薇薇。”

又一步。

一米五。

“你在走廊接水,经过我身后。”

他的目光锁死她的眼睛,像要穿透那层空洞的薄雾,挖出底下藏着的什么东西。

“为什么?”

夏眠终于眨了眨眼。

“渴了。”她说。

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顾言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渴了。”他重复她的话,像是品味着什么,“所以去接水。”

“嗯。”

“没有别的?”

“没有。”

顾言深又朝她走近一步。

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夏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调香水味,混合着一种更深层的、属于成熟男性的压迫感。

他比她高很多,阴影笼罩下来,几乎将她完全覆盖。

“那你现在,”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还渴吗?”

夏眠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探究、偏执、还有某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她忽然想起系统说过的话。

【所有重要男性角色都会迅速痴迷黑化。】

原来是真的。

“不渴了。”她如实回答,然后侧身,准备从他身边绕过去,“我要回宿舍。”

手腕被攥住了。

顾言深的手指很烫,力度大得像铁钳,牢牢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掌心相贴的地方,皮肤传来灼热的触感。

夏眠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惊慌,只是那样看着,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顾先生,”她平静地说,“你弄疼我了。”

顾言深的手猛地一颤。

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力道下意识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

他盯着她手腕上迅速泛红的那一圈,喉结滚动了一下。

“疼?”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什么是疼吗?”

夏眠没回答。

她只是重新看向他,眼神依旧空洞,像两口枯井,投不进任何光。

顾言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一种尖锐的、混杂着愤怒和兴奋的疼痛,从胸腔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不怕他。

不,不是不怕——是根本不在意。不在意他是谁,不在意他想做什么,甚至不在意自己的手腕会不会被他捏碎。

这种彻底的、残忍的漠然,比任何恐惧或抗拒都更能点燃他骨子里的暴戾。

他想看她哭。

想看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想听她因为疼痛或恐惧而发出声音,想让她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因为他而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疯狂生长,缠绕住他的理智。

“夏眠。”他叫她的名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

“顾总?”

一个轻柔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夏眠和顾言深同时转头。

林薇薇站在小径的另一端,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长发披肩,手里抱着几本艺术类的书。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点点无措,目光在顾言深和夏眠之间游移,最后落在顾言深握着夏眠手腕的那只手上。

“您怎么在这里?”林薇薇走近几步,声音依旧轻柔,但夏眠听出了一丝细微的颤抖,“这位是……?”

顾言深松开了手。

动作很快,甚至有些突兀。

夏眠收回手腕,低头看了一眼。白皙的皮肤上已经留下一圈明显的红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她放下袖子,遮住了。

“同学。”顾言深转过身,面向林薇薇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碰巧遇见。”

林薇薇的目光落在夏眠脸上。

那是审视的、带着隐晦敌意的目光。夏眠能感觉到她在比较——比较她们的五官、身材、气质,以及顾言深对她们的态度。

“你好,”林薇薇对夏眠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是林薇薇,美术系大二。你是……夏眠学妹吧?我听说过你。”

夏眠点点头,算是回应。

她没兴趣寒暄,也没兴趣看这出原剧情男女主的戏码。她侧身,准备继续往宿舍走。

“夏眠。”顾言深又叫住了她。

她停下,没回头。

“艺术节,”他说,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会参加吗?”

林薇薇的脸色微微变了。

夏眠沉默了两秒。

“不会。”

说完,她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鹅卵石小径上,只剩下顾言深和林薇薇两个人。

秋风穿过树林,卷起几片落叶。

林薇薇看着夏眠逐渐远去的背影,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顾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您认识夏眠学妹?”

顾言深没有回答。

他依旧望着夏眠消失的方向,目光深得像潭。

许久,他才收回视线,看向林薇薇。

那眼神很冷,冷得林薇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艺术节的独舞,”顾言深淡淡开口,“好好准备。”

说完,他转身,朝着与夏眠相反的方向走去。

黑色大衣的下摆在风中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

林薇薇站在原地,看着顾言深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夏眠消失的方向,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她想起刚才顾言深看夏眠的眼神。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贪婪的注视。

像饥饿的兽,盯上了唯一的猎物。

而那个猎物……

林薇薇咬住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夏眠。

那个在系里毫无存在感、总是独来独往的学妹。

她凭什么?

夏眠回到了宿舍。

四人间的宿舍,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她的三个室友都是本地人,经常回家住,这倒让她省去了不少社交的麻烦。

她关上门,放下帆布包,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宿主!】系统的声音终于敢大声说话了,【刚才太危险了!顾言深的情绪波动值刚才飙升到了临界点!按照数据,他有87%的概率会对您做出过激行为——】

“他不是没做吗。”夏眠拉开抽屉,拿出一盒饼干,拆开一片,慢吞吞地嚼着。

【那是因为林薇薇出现了!】系统调出数据分析,【林薇薇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情绪,否则——】

“否则他会掐断我的手腕?”夏眠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系统:【……】

它又卡壳了。

因为数据分析显示,顾言深当时确实有那个倾向——不是比喻意义上的,是字面意义上的。他的握力在那一瞬间达到了足以造成伤害的程度。

但他松手了。

在夏眠说“你弄疼我了”之后,他松手了。

【宿主,您不害怕吗?】系统小心翼翼地问。

夏眠吃完了一片饼干,又拿出一片。

“害怕有用吗?”

【……没用。】

“那就不怕。”

她说得理所当然。

系统看着后台数据里夏眠始终平稳如直线的心率、血压和激素水平,终于彻底放弃理解这个宿主。

她是真的不怕。

不是强装镇定,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虚无的漠然。

仿佛这具身体、这条生命,都只是她暂时寄居的壳子。壳子破了、碎了,她也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待着而已。

【下一个关键剧情点在两周后,校园艺术节。】系统切换回工作模式,【原剧情是林薇薇跳独舞,顾言深在台下观看,被她的舞姿触动,正式提出替身协议。宿主,您的角色是在台下当观众,被周围人议论‘和林薇薇有点像但差远了’——】

“哦。”

夏眠吃完了第三片饼干,把盒子盖好,放回抽屉。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脱掉鞋,躺了上去。

拉过被子,盖到下巴。

闭上眼睛。

【宿主?】系统茫然,【现在是下午两点……您要睡觉?】

“嗯。”

“累了。”

她说完这两个字,呼吸就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真的睡着了。

系统看着秒睡过去的宿主,又看看窗外明媚的秋日阳光,数据流再次乱成一团。

而与此同时。

A大校外那辆黑色宾利里,顾言深坐在后座,看着平板电脑上刚刚传过来的照片。

照片是在小树林里偷拍的。

角度有些刁钻,但清晰度很高。画面上,他握着夏眠的手腕,俯身靠近她,而她抬眸看他,眼神空洞。

顾言深的手指划过屏幕,放大她的脸。

睫毛很长,皮肤很白,唇色很淡。

还有那双眼睛。

他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切到下一张照片。

是夏眠独自走在食堂、教学楼、宿舍楼之间的抓拍。她总是微微低着头,脚步很慢,眼神没有焦点,像一株在人群里缓慢移动的、与世隔绝的植物。

再下一张。

是她坐在食堂角落吃豆沙包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啃,吃得很慢,嘴角沾了一点豆沙馅,但她没察觉。

顾言深的指尖停在那个豆沙渍上。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顾总,”副驾驶的李助理小心翼翼开口,“林小姐那边……需要安排晚餐吗?”

按照原计划,顾言深今天应该约林薇薇共进晚餐,继续推进替身协议的铺垫。

“取消。”顾言深头也不抬。

“那……”

“艺术节的赞助,追加三倍。”顾言深关掉平板,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嘉宾席,留一个最好的位置。”

“给林小姐吗?”

顾言深睁开眼,看向车窗外A大校园的方向。

良久,他缓缓勾起唇角。

“不。”

“给我那位……‘碰巧遇见’的同学。”

李助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要邀请夏眠小姐坐嘉宾席?可那是贵宾区,她一个学生……”

“照做。”

顾言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李助理立刻噤声:“是。”

车内重新陷入沉默。

顾言深重新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反复浮现那双空洞的眼睛,那截被他握出红痕的手腕,还有她平静无波的三个字——

“我渴了。”

他喉结滚动,胸腔里那股暴戾的火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旺。

他想让她渴。

想让她饿。

想让她痛。

想让她那双永远无波无澜的眼睛里,因为他,泛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他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那是A大校长的私人电话。

“王校长,”电话接通,顾言深的声音恢复了商场上惯有的沉稳从容,“关于艺术节,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车窗外的秋阳依旧灿烂。

但车厢内的空气,已经冷得快要结冰。

而宿舍里,夏眠翻了个身,在睡梦中微微蹙眉,像是被什么吵到了。

但她没有醒。

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继续沉入那片没有梦境的、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