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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美人摆烂后,全员黑化了第13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背景板(十三)0%

第13章 替身文里的白月光背景板(十三)

医院的消毒水味总是很浓。

浓到,能盖住一切其他的气味——血腥味,焦糊味,眼泪的味道,还有……死亡的味道。

夏眠睁开眼睛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刺眼的白。

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床单是白的,连窗外的光线都是苍白的。

她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插着点滴针,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被子下面,皮肤传来阵阵刺痛——是烧伤,虽然不严重,但火辣辣地疼。

她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

“你醒了。”

声音很轻,很温和。

她转过头。

沈确站在床边。

他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病历夹。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缘。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下有青影,但眼神很专注,像医生在看一个重要的病人。

“感觉怎么样?”沈确走近一步,俯身查看她的瞳孔反应。

“……还好。”夏眠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摩擦。

“喉咙痛?”

“嗯。”

“正常,吸入性损伤。”沈确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你的肺部有些感染,但不算严重。烧伤主要是手臂和背部,已经处理过了,不会留疤。”

夏眠静静听着。

“火灾的原因还在调查,”沈确继续说,“但宿舍门从外面被锁死了,这很明显是人为。”

他顿了顿,看向她:

“你知道是谁吗?”

夏眠沉默了片刻,摇摇头。

沈确看着她,眼神复杂。

“林薇薇也受伤了,在隔壁病房。”他说,“她说是去找你,结果被困在楼道里。”

“……”

“但我觉得,她在说谎。”

夏眠抬眼看他。

“为什么?”

“因为时间对不上。”沈确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分析病例,“火势是从三楼开始的,而她出现在楼梯间的时间,是在火起之前。”

“所以?”

“所以她可能知道什么。”沈确说,“甚至可能……她就是纵火者。”

夏眠的睫毛颤了一下。

“但她自己也受伤了。”

“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苦肉计。”沈确顿了顿,“不管怎样,警方会调查清楚。”

夏眠没说话。

只是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干净,空洞,像她此刻的大脑。

“夏眠,”沈确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你害怕吗?”

夏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不知道。”

“不知道?”

“嗯。”她说,“好像……没什么感觉。”

沈确的手指微微收紧。

病历夹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是因为应激反应。”他说,声音依旧温和,“人在经历重大创伤后,有时会暂时失去情绪感知能力。”

“是吗。”

“是的。”沈确在床边坐下,看着她,“但这是暂时的,会恢复的。”

夏眠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医生,”她说,“如果我不想恢复呢?”

沈确愣住了。

“如果我……就想一直这样呢?”

“一直……没感觉?”

“嗯。”

沈确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夏眠,”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知道那样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意味着……你永远无法真正地活着。”

“那又怎么样?”夏眠问,语气很平静,“活着……很好吗?”

沈确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了。

顾言深站在门口。

他穿着昨天的西装,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上面还有烟灰和血迹。头发凌乱,脸上有烧伤的痕迹,眼睛血红,像一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野兽。

他看到夏眠醒了,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然后,他快步走到床边。

“夏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颤抖着伸出手,想碰她的脸,但又不敢,手悬在半空,“你……你怎么样?”

夏眠看着他,没说话。

顾言深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转头看向沈确,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出去。”

沈确站起身,但没动。

“顾总,这里是医院。”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是她的主治医生。”

“我说,出去。”顾言深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确看着他,又看了看夏眠。

然后,他放下病历夹。

“我去看看检查结果。”他说,然后转身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顾言深和夏眠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顾言深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夏眠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让他心头发颤。

“夏眠,”他的声音发抖,“对不起……”

夏眠看着他,没说话。

“我没有保护好你。”顾言深的眼眶红了,“我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疯狂。”

“……”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他的手指收紧,握紧她的手,“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夏眠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包括林薇薇?”她问,声音很轻。

顾言深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包括。”

夏眠的心脏轻轻一缩。

“为什么?”她问。

“因为她伤害了你。”顾言深说,“任何伤害你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哪怕……她喜欢你?”

“喜欢?”顾言深笑了,那笑容很冷,很残忍,“那不是喜欢,是偏执。”

“就像你对我的偏执?”

顾言深愣住了。

他看着她平静的眼睛,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然后,他缓缓点头。

“对。”他说,“就像我对你的偏执。”

“但我和她不一样。”他俯身,凑近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我不会伤害你。”

“永远不会。”

夏眠看着他,看着他血红的眼睛,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忽然觉得,自己和林薇薇,其实没什么区别。

都是被同一种偏执,困住的囚徒。

只是牢笼的形状不同。

“顾言深,”她的声音很轻,“你累吗?”

顾言深愣住了。

“这样偏执地……爱一个人,累吗?”

顾言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

“累。”他说,“累得要死。”

“那为什么还要继续?”

“因为,”顾言深看着她,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某种致命的毒药,“停止爱你,比死还难受。”

夏眠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窗外是医院的花园,秋日的阳光很好,树叶黄了,落了,铺了一地金黄。

很美。

但她看着,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像在看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

“顾言深,”她轻声说,“我们结束吧。”

顾言深的身体瞬间僵硬。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吧。”夏眠转回头,看着他,“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顾言深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残忍。

“结束?”他重复这个词,像在品尝某种苦味的糖果,“夏眠,你觉得我们……能结束吗?”

“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已经刻在我骨子里了。”顾言深说,声音很轻,却像某种誓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逃。”

夏眠的心脏狠狠一缩。

“就算你死了,”顾言深俯身,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我也会把你的骨灰带在身边。”

“每天看着,每天摸着,每天……和你说话。”

“所以,别想逃。”

“永远都别想。”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炽热而危险。

夏眠的身体僵硬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烟灰和血的味道,能感觉到他声音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像某种无形的锁链,将她牢牢锁住。

永远。

这个词,像某种诅咒。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睛里重新恢复了那种空洞的平静。

“顾言深,”她说,“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死。”

顾言深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

“那就一起死。”他说,声音很轻,却像某种宣告。

夏眠抬眼看他。

“什么?”

“我说,”顾言深看着她,一字一顿,“如果你真的想死,那就一起死。”

“我陪你。”

“地狱也好,天堂也罢,我都陪你。”

夏眠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苦。

“顾言深,”她说,“你真可悲。”

顾言深的表情凝固了。

“爱上我这样的人,真可悲。”

“……”

“所以,算了吧。”

“趁还来得及,放手吧。”

顾言深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空洞如死水的眼睛,看着她那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

“夏眠,”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某种最后的通牒,“我最后说一次。”

“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死,也是我的鬼。”

说完,他转身离开。

背影挺拔,却带着一种决绝的、近乎毁灭的气息。

病房门关上。

夏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干净,空洞。

像她此刻的心。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背上插着的点滴针。

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流入她的血管。

像某种缓慢的毒药。

她看了很久。

然后,拔掉了针头。

血珠涌出来,在皮肤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她没管,只是看着。

看着那血珠,越来越大,越来越红。

像某种……活着的证明。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开了。

沈确走进来。

看到她在流血,他立刻快步走过来,按住她的手背。

“别动。”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去拿纱布。”

他转身去拿医疗用品,很快回来,动作熟练地为她止血,包扎。

整个过程,夏眠都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专注的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看着他眼中那种医生特有的、冷静而专业的光芒。

包扎完,沈确抬起头,看着她。

“为什么拔针?”他问。

“不想打了。”夏眠说。

“为什么?”

“没为什么。”

沈确沉默地看着她。

然后,他在床边坐下。

“夏眠,”他的声音很轻,“我们谈谈。”

“谈什么?”

“谈你的病。”沈确说,“谈……怎么治。”

夏眠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你觉得治不好,”沈确继续说,“但我想试试。”

“为什么?”

“因为……”沈确顿了顿,“我不想看你这样。”

“我怎样?”

“像一具……”沈确斟酌着用词,“活着的人偶。”

夏眠的睫毛颤了一下。

“沈医生,”她说,“人偶不好吗?”

“不好。”沈确说,“人偶没有心,没有感觉,没有……活着的温度。”

“那又怎么样?”夏眠问,“有心,有感觉,有温度……就一定好吗?”

沈确愣住了。

他看着夏眠,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天真的困惑。

忽然意识到,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

因为她从来没有……真正地“活”过。

“夏眠,”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能治好你。”沈确说,“相信我,能让你……重新感觉到,活着是一件……还不错的事。”

夏眠沉默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问:

“怎么治?”

沈确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是几颗白色的药片。

“这是新研发的神经调节药物,”他说,“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但前期数据很好。”

“能调节情绪中枢功能,缓解抑郁和情感麻木症状。”

夏眠看着那个小瓶子。

“会有副作用吗?”

“可能会有一些。”沈确如实回答,“头晕,恶心,食欲不振……但都是暂时的。”

“如果我不想吃呢?”

“我不会强迫你。”沈确说,“但我想让你试试。”

“为什么?”

“因为……”沈确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我想让你看看,这个世界……还有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

“对。”沈确点头,“不是非要痛苦,不是非要麻木,不是非要……想死。”

“还有可能……平静地,温暖地,好好地活着。”

夏眠盯着那个小瓶子,看了很久。

瓶子里,白色的药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像某种……小小的希望。

或者,另一种陷阱。

她缓缓伸出手,接过瓶子。

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

“多久见效?”她问。

“因人而异。”沈确说,“快的话一周,慢的话一个月。”

“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是没感觉呢?”

“那就再试其他方法。”沈确说,“总有办法的。”

夏眠握紧瓶子。

冰凉的玻璃硌着掌心。

“沈医生,”她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确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空洞如死水的眼睛,看着她那种近乎脆弱的美丽。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我也不知道。”

“……”

“我只是……不想看你这样。”

“想看你……好起来。”

“想看你……笑。”

夏眠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看着手里的药瓶。

白色的药片,在瓶子里轻轻晃动。

像某种……微小的,不确定的希望。

“沈医生,”她轻声说,“如果我还是好不起来呢?”

“那也没关系。”沈确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

“陪你试药,陪你治疗,陪你……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夏眠抬起头,看着他。

沈确的眼睛很亮,很专注,像某种燃烧的火焰。

但那火焰里,没有顾言深那种毁灭的疯狂。

只有一种……安静的,执着的,近乎虔诚的温暖。

像冬夜里的炉火。

温暖,但……也会灼伤人。

她缓缓握紧药瓶。

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试试。”

沈确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很亮,很真实,像某种……真正的喜悦。

“嗯。”他点头,声音有些发紧,“我陪你。”

夏眠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

树叶黄了,落了,铺了一地金黄。

很美。

但她的心,依旧一片荒芜。

像那片落叶铺就的,金色的废墟。

傍晚,顾言深又来了。

他换了身衣服——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带没打,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脸上的烧伤已经处理过了,贴了纱布,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依旧存在。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鸡汤。”他说,“我让家里阿姨炖的,对伤口好。”

夏眠看着他,没说话。

顾言深在床边坐下,打开保温桶。

浓郁的鸡汤香味弥漫开来。

他盛了一小碗,用勺子舀起,吹凉,递到她唇边。

“喝点。”

夏眠看着他手中的勺子,没动。

“我自己来。”

“你手上还缠着纱布。”顾言深说,“我喂你。”

夏眠沉默了几秒,还是张开了嘴。

温热的鸡汤流入喉咙,很香,很鲜。

但她尝不出味道。

只是机械地吞咽着。

一口,又一口。

像某种必须履行的程序。

顾言深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她空洞的眼睛,心脏某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夏眠,”他轻声说,“对不起。”

夏眠抬眼看他。

“今天上午……我说的话太重了。”顾言深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夏眠沉默地看着他。

“火灾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我真的要失去你了。”顾言深的声音有些发抖,“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

“所以夏眠,别再吓我了。”他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好好地,待在我身边。”

“我会对你好,很好很好。”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只要你别……再想着离开我。”

夏眠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很紧。

紧到,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顾言深,”她的声音很轻,“你弄疼我了。”

顾言深的手微微一颤。

然后,他松开了手。

但没完全松开,只是放松了力道,但依旧握着。

“抱歉。”他说,“我只是……太害怕了。”

夏眠看着他的手,看着他手指上那些细小的烧伤痕迹。

那是昨晚冲进火场时留下的。

“你的手……”她轻声说。

顾言深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小伤。”

“……”

“比起失去你,”他看着她的眼睛,“这点伤,不算什么。”

夏眠的心脏轻轻一缩。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橙红色。

很美。

但她看着,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顾言深,”她轻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你还会这样对我好吗?”

顾言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会。”

“为什么?”

“因为,”顾言深看着她,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某种致命的毒药,“爱你,是我的事。”

“你爱不爱我,是你的事。”

“但我会一直爱你。”

“直到我死。”

夏眠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的偏执,看着他眼中的疯狂,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绝望的爱。

忽然觉得,自己真的……逃不掉了。

永远。

这个词,像某种诅咒。

将她牢牢锁在这个男人身边。

锁在这份,沉重得让人窒息的爱里。

“顾言深,”她轻声说,“你真傻。”

顾言深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

“对,”他说,“我很傻。”

“傻到……明知道你不爱我,还是舍不得放手。”

“……”

“所以夏眠,可怜可怜我吧。”他俯身,凑近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别让我……连这份傻,都失去。”

夏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闭上眼睛。

“我累了。”她说。

顾言深顿了顿,然后轻轻点头。

“好,你休息。”他站起身,为她掖好被角,“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像某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然后,他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

夏眠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干净,空洞。

她缓缓伸手,从枕头下摸出那个小瓶子。

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是白色的药片。

沈确给的药。

她盯着药片,看了很久。

然后,拧开瓶盖,倒出一颗。

白色的,小小的,像某种……微小的希望。

或者,另一种陷阱。

她盯着那颗药,看了很久。

然后,放进嘴里。

没有水,干咽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有点苦。

但她没管。

只是闭上了眼睛。

等待药效。

等待……某种改变。

或者,什么都不会改变。

窗外,夜色渐深。

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脸上。

苍白,安静。

像某种……易碎的瓷器。

或者,某种……等待被唤醒的,沉睡的灵魂。

而病房外,走廊尽头。

沈确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夏眠的病历。

最下面,有一行新添加的备注:

「患者开始服用神经调节药物。观察期:30天。」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夏眠,等等我。”

“我会治好你的。”

“一定。”